塞西尔即将上台与巴特一战,艾伦站在旁边,拉住塞西尔又重复了一遍巴特的剑术特点,试图把自己的所有经验倾囊倒进塞西尔的耳朵里。
“巴特的剑法是循序渐进的,他喜欢先用试探性的刺击摸清对手的节奏,然后逐渐加速,直到你露出破绽。他这个人很骄傲,只要你能扛过第一轮的攻势,他或许就会开始动摇、犹豫,甚至出现失误!而那个时机,就是你唯一的胜算!”
塞西尔一边听着一边认真点头,赫尔曼也挤了过来,他掏出好几瓶药剂,一瓶接一瓶塞进塞西尔手里,嘴上也不闲着:“这瓶红的,高浓度治疗药剂,骨头断了都能接上;这瓶蓝的,清醒药剂,万一被他敲晕了赶紧闻一口;这瓶绿的......”
赫尔曼看着塞西尔将药剂一一收进腰包里,随后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道:“我之前给你的那瓶恢复法力的药剂,你带在身上了吗?”
“带着了。”塞西尔拍拍腰包旁边专门缝上去的一个小口袋。
“那就好!”赫尔曼重重一巴掌拍在塞西尔肩膀上,语气郑重的叮嘱道,“如果真的撑不下去,也别管自己还有没有法力,立即把这玩意喝下去!”
塞西尔闻言一愣,感觉赫尔曼的话里藏着什么‘大秘密’,不过他还来不及细问,余光就瞥见墨林那边双手交叉抓住深V背心的下摆,正在做一个标准的脱衣动作。
“你干嘛!”塞西尔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按住墨林的手,声音都吓得抖了起来,“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竞技场里还有小孩!你好歹注意点形象!”
墨林一本正经地看着塞西尔,手里还攥着背心下摆没撒手:“这背心的材质很特殊。穿上去最起码能防身,或许能帮你扛住几剑!”
塞西尔看着墨林眼神中那份毫无保留的担忧,拍了拍墨林的手背,露出嫌弃又无奈的笑容:“行了,别把我当成你。让我穿这个背心,可要比我输了还难受......我可是正统牧师。正统牧师的战袍,就是这身白袍。”
此时,裁判已经在擂台上呼唤塞西尔的名字,艾伦回头扫了一眼擂台,整个人忽然愣住了,他的声音猛然收紧:“不对!他怎么换武器了?”
众人顺着艾伦的目光看去,只见巴特一身轻甲,双手拄着一把几乎和肩膀一样宽的巨剑,光是那气势就吓得别人退避三舍。
“巴特以前从来不用重武器。”艾伦咬了下牙,焦虑说道,“他这是知道我会把他的剑术套路全部告诉塞西尔,所以临场换了把武器......巨剑和细剑的打法完全不一样,没有试探,没有循序渐进!他是要让塞西尔连念祷言的机会都没有,一剑结束战斗。”
墨林和赫尔曼同时攥紧了拳头,冷汗都冒了出来,但塞西尔只是面不改色地往擂台走去,手指轻轻摸着法杖握柄上那个极不起眼的圆形按钮,嘴角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公主大人,看来你的这个小‘巧思’,要帮我大忙了!”
塞西尔走到擂台的台阶旁,停住了脚步,他偏过半张脸,竟然罕见的露出‘和善’的笑容,说道:“等我回来,请你们喝我家里酿的酒!”
说罢,塞西尔跳上擂台,一言不发地在巴特面前站定,他手中细窄的精灵木法杖与巴特手中那柄巨剑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对比。
巴特看看塞西尔,本想从这个年轻人脸上找到紧张、恐惧,但塞西尔的面容极其平静,好像与世无争一般。
这让巴特默默点了下头,用一种长辈对晚辈的规劝口吻说道:“敢以牧师之身挑战剑士总会会长,光是这份胆量,就值得我给你一个体面的退场。三剑,我给你三剑的机会。三剑之后你要是不认输,我就不会再留手。”
面对这份居高临下的施舍,塞西尔单手握着法杖横举在身前,彬彬有礼的说道:“那就请巴特会长努力一下,争取在三剑之内击败我吧。”
擂台之上剑拔弩张,裁判此刻比任何一场都要紧张,他看看塞西尔那个连像样防御姿势都不会的小身板,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这场比试绝对不能分心’,一分心,他怕自己来不及喊停,这个小牧师就会被巴特一剑拍扁。
“塞西尔对巴特,本场比试正式开始!”
裁判的指令刚刚落下,巴特右脚猛然蹬地,擂台石板被他踏出了一圈裂纹,他拖着巨剑在身后划出一道剑痕,速度快得就像一道影子,似乎完全没有被巨剑的重量所影响。
艾伦在台下紧盯着巴特的双脚,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因为巴特每踏出一步,他的脚下都会闪过淡淡的紫色光芒。
“是减重法术……”艾伦的声音里带着十足的意外,“没想到我离开的这两年,他也学了点魔法......巴特以前老是说剑士就应该纯粹靠剑,不该用魔法进行辅助,现在连他都变了......”
作为王都首屈一指的剑客,巴特本就以步法和速度见长,如今再加上减重法术的加持,他仅仅几个眨眼就冲到了塞西尔的面前,紧接着他高高举起巨剑,手腕一转,用剑面狠狠的拍了下去,这一击带起的风压都将擂台上的灰尘吹得向两侧狂卷。
塞西尔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面对巴特的突袭,他就连祷言都来不及念,就当全场观众以为胜负已分,塞西尔要变成‘肉饼’的时候,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突然从塞西尔的法杖上扩散出来,刚好在巴特的巨剑落下之前形成一面弧形的圣光盾墙。
巨剑砸在屏障上,那屏障应声碎裂,不过巨剑也被反弹力震得向后弹开,巴特猝不及防下被惯性带得连退了三四步,把剑尖插进地里才稳住身形。
巴特看向塞西尔手中那根还在微微发光的法杖,不可置信地叫道:“圣盾术?防护法术?不对!你没有念祷文,也没有吟唱!难道......你会无吟唱施法?!”
塞西尔把法杖转了个圈,脸上挂着一个类似于赫尔曼的欠揍贱笑,轻描淡写地吐出几个字:“你自己猜猜看啊,伟大的巴特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