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卡努力回忆着。
“基金会？什么基金会？”
“光明基金会。”
菲尔缓缓说道：
“听起来，像是重要线索。”
莫妮卡顿时紧张起来。
“啊？那我是不是不该把他敲晕？！”
“没事，反正他醒着也不一定会老实回答。”
菲尔看向另一个方向，努了努嘴。
“另外，还有一个呢。”
莫妮卡这才想起还有一个买药的少年。
另一边，那个少年已经彻底吓坏了。
他瘫坐在地上，手中死死握着那瓶淡金色药剂，脸色白得像纸。
看见莫妮卡转头望来，他喉咙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试图站起来。
结果腿一软，又摔了回去，污水溅得满身都是，最后只能手脚并用地往后退。
直到后背撞上湿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少年终于崩溃般喊道：
“你、你不要过来！”
“我父亲可是卢敬言！蓝芒科技的理事！你要是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莫妮卡停住脚步。
“卢……什么？”
少年以为她害怕了，连忙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卢敬言！你知道的吧？他认识很多大人物！SAVE里也有人认识他！你不能抓我！你不能……”
砰。
莫妮卡走过去，又是一记手刀。
少年两眼一翻，也昏了过去。
巷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雨水哗啦啦地落下。
莫妮卡站在两个昏迷的人中间，低头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表情有些郁闷。
“他们怎么都喜欢跟我说一些我不知道的名字啊。”
菲尔没绷住，笑出了声。
“可能，他们觉得这些名字很好用？”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嘛。”
莫妮卡委屈地嘀咕，搞得像她很孤陋寡闻一样。
“那不就说明这些名字其实没什么用，”菲尔飘到少年身边，指了指他手里的小瓶子，“把那个拿出来看看。”
莫妮卡点点头，小心翼翼地从少年手中取出那瓶淡金色药剂。
瓶子很小很轻，里面的液体在雨夜里散发着柔和的光，看上去甚至有些美丽。
可不知为什么，莫妮卡只是拿着它，就觉得心里发毛，仿佛手里捏着的是什么定时炸弹一样。
菲尔靠近了一些，注视着瓶中的金色液体，细细感受。
“……果然没有错，蜕变会怪人的那种感觉就是从这个瓶子里的液体中散发出来的。”
“蜕变会……”
莫妮卡的手指一紧。
“菲尔小姐，这个瓶子里的液体是干什么的啊？”
“不清楚，还需要等会儿再分析一下看看。”
菲尔盯着那瓶淡金色液体，神情一点点变得玩味，又一点点变冷。
“不过，哪怕不用脑子想也能想到，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蜕变会在城市中散播这种药剂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今晚说不定钓到大鱼了。”
————
一个小时后。
本来已经休息的SAVE众人都被林寒叫起来了，不过却都没露出什么不满的神色。
毕竟，林寒叫醒他们的理由是案件有重大突破。
被莫妮卡打昏的二人已经被五花大绑到了两个房间里，分别接受特别行动科盘问。
什么？你问为什么不联系X市的人，要自己处理？
理由当然是防止X市这边乱插手。
不过林寒也没准备瞒着他们很久，但至少今晚，他想不受任何干扰。
情报处理科的几个人，在林寒房间里研究着那一小瓶药剂。
莫妮卡也在这个房间里。
当然，她其实没什么事做。
论分析情报，她比不过林寒先生他们；论研究药剂，她更是一窍不通；论战斗……
欸？在这里战斗是要闹哪样？
枕头大战吗？
如果换成白天，她大概会觉得自己像是误入高级会议室的闲散人员，连坐在哪里都显得格格不入。
但现在不一样了。
虽然菲尔小姐不在这里，理由是担心被SAVE的人发现，但……
莫妮卡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桌边的林寒。
——林寒先生是菲尔小姐的人。
这件事一旦在脑海中确立，莫妮卡顿时安心了不少，坐在这里也感觉理直气壮了不少。
只不过……
莫妮卡忍不住又偷偷看了林寒一眼。
林寒先生到底是怎么成为菲尔小姐手下的？
他也是契约者吗？
如果是契约者的话，那他和自己谁在菲尔小姐那边的地位更高一点？
想到这里，莫妮卡忽然发现自己心里冒出了一点点微妙的幽怨。
就像是本以为菲尔小姐只会特别关注自己，结果忽然发现菲尔小姐原来还有别的“自己人”。
这种感觉……
呜……
……
莫妮卡猛地摇头。
不行不行！
莫妮卡，你在想什么呀！
这不是跟怨妇一样吗？！
林寒先生现在可是正在帮你调查小柔的事情，你应该诚心诚意地感谢人家才对。
于是莫妮卡立刻坐直身体，努力朝林寒露出一个感激而友善的笑容。
“……”
林寒用余光瞥见莫妮卡一会儿偷看自己，一会儿低头沉思，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突然对自己露出笑容，感觉有些无语。
……这家伙在干什么？
算了。
莫妮卡脑子怎么长的，他暂时也不是很想了解。
比起这个，现在更重要的是桌上的那瓶药剂。
沈青书坐在桌边，正在仔细观察那个瓶子。
她先是对着灯光看了一会儿，又打开瓶塞，轻轻嗅了嗅。
唐小满看得脸都白了。
“青、青书，你直接闻没问题吗？”
“只是闻一下，又不是喝下去。”
沈青书语气平静。
“可是……”
“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
如果说第七小组里谁对术式、魔法、异常物品这些东西最有研究，那毫无疑问是沈青书。
虽然她平时总是把电脑整死机，但当她没有接触到任何电子设备的时候，她确实是专业的。
过了很久，沈青书终于放下瓶子。
林寒立刻问道：
“发现什么了？”
沈青书没有马上回答。
她盯着那瓶淡金色液体，眉头慢慢皱了起来，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凝重之色。
“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
她轻声说道：
“这瓶药剂，说不定能让普通人觉醒能力。”
所有人的呼吸，都短暂地停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