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骑车?中心医院离这里有几公里路呢。”赵昱的声音从卫星电话里传来。
“骑车速度太快了,丧尸会跟丢的。”我一边从士兵丧尸的胸挂里往外取弹匣,一边跟赵昱对话。
这只丧尸身上穿着防弹衣,幸运的是,可能是因为假想敌并非持枪的敌人,所以这些士兵丧尸没有往防弹衣里面装防弹插板。但即便如此,手枪的威力还是有点不够看。
其实,归根结底还是重生后很多技能都要重新掌握的原因。上一世 我的射击水平不说百发百中吧,至少十米内打行尸这种缓慢移动的目标还是可以做到枪枪爆头的,但这一世就是做不到。
我当然可以用戈把它拽倒,然后慢慢料理它,但现在丧尸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我显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所以只能清空弹匣。
赵昱只给了我两百发子弹,这次我一次性全带出来了。杀这一只丧尸就用了二十发子弹,不由让我有点肉痛。
好在,这只丧尸的胸挂里插着四个压得满满当当的QBZ191的加长弹匣。可惜的是,这丧尸并没有随身携带步枪。
“好了,快别舔包了,丧尸围上来了。”赵昱提醒道。
“好。”我从尸体边上站了起来,把弹匣、对讲机、医疗包塞进背包里。要不是时间紧迫,我甚至想把它身上的胸挂和携行具给取下来。
我在赵昱的指引下击毙几个丧尸后,再次冲出包围圈。
中心医院的门诊大楼已经出现在街道尽头。前方围过来的丧尸们的衣着也变成了病号服为主,白大褂和护士服次之,还夹杂着小部分士兵丧尸。
“你还有多少子弹?”赵昱问道。
“散装子弹只剩下……我数数,六发。我还有三个满弹匣,一个打了五枪的弹匣。”我说道。
“医院里面丧尸巨多。”赵昱说道。
“没事,我绕着医院走就行了。”我说道。
医院内的大部分丧尸都被院墙拦着,只有小部分从大门口走了出来。我领着身后跟着的一大片行尸绕着医院外围走了三圈,脚踝都走痛了,前方仍旧有源源不断的丧尸出现。甚至于赵昱派来了第二架无人机来取代电池耗尽的第一架无人机。
虽然前方丧尸的密度比一开始有所降低,但仍旧十分致命,稍微有松懈就会被围住。而我的弹药已经不多了。
我开始只打关键枪。
甚至于周围丧尸不多的话,我还用戈去打丧尸。经过这些天的历练,我对戈的掌握也颇有心得体会,手感很好的时候甚至能准确地把戈刃从当时的太阳穴或者耳朵的位置给凿进去,瞬间将丧尸瘫痪。
用戈来处理丧尸确实低成本,但问题是这会剧烈消耗体力,所以能用枪还是用枪。
等到前方出现一个短暂的空白,我把枪装进枪套里,再次给自己点燃了一根香烟——因为连续不断的射击,我的右手有些发抖。
我到目前为止并不害怕,因为手抖可能是肾上腺素的作用,也有可能是运动疲劳。但如果是腿抖的话,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害怕了。这让我感觉状态良好。
“我记得你不抽烟的呀。”可能是出于舒缓我情绪的目的,赵昱主动跟我闲聊起来。
我冲着无人机吐出烟圈,说道:“这不是生活所迫嘛。”
等我再绕着医院走了一圈回到门诊大楼前面时,前方只剩下几个稀稀拉拉缺胳膊短腿的丧尸了。看起来它们是从高层摔落然后受伤的丧尸。
我看了一眼身后的尸山血海,深呼吸一口气,再次点燃了一根烟。
好吧,我必须承认这么多丧尸是有点吓人。
我需要休息一下,最好找个地方坐一下。我正在思考如何甩开丧尸,只见门诊大楼大概七八层楼的地方,一个医生朝我挥舞着蓝色的病号服,冲我喊道:“这里!快来!”
得,那还等什么,就去那里吧。
我穿过医院大门,发现医院的草坪已经被丧尸给踩平了,好几顶军用帐篷也破碎不堪,但仍旧可以看到帐篷布下面盖着板条箱。
趁着丧尸还没有围过来,我走过去掀开帐篷布,用登山镐撬开板条箱。我满怀期待地看向箱子里,希望里面躺着几把QBZ191,然而,里面摆着的不过是一些军服罢了,而且还是二手的。我不死心,又撬开另一个板条箱,嗯,里面空空如也。
“别翻了!枪不在那里。快来,那些家伙马上要追上来了!”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是一个手里拿着一根钢管的中年女医生,她保养的很好,因此经验不足的人也许会觉得她刚刚三十出头,但我估计她可能已经有五十岁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淹没了医院大门的丧尸,只能丢下那几个还没来得及探索的板条箱,跟着那个中年女人进入门诊大楼。
这里还有另一个伙伴,看模样是一个军人,他正费力地拿着匕首跟一只医生丧尸搏斗。他给丧尸改了好几个花刀,但丧尸仍旧凶性不减。
我注意到他身后背着一把QBZ191,腰间插着一把92式手枪。他胸挂上的弹匣里面有子弹,但他没开枪——这说明他多少还是有脑子的,在这种情况下开枪就是丧尸的开饭铃。
也是,没脑子的人可能活不到现在。
另外,我发现那位女医生的白大褂衣兜里也装着一把手枪,这说明这位军人不是什么死板之人,他没有垄断枪械,而是尽可能武装同伴。
“闪开。”我说道。
军人从善如流,找机会从丧尸身边离开。
我从背后把戈给取下来,扎在丧尸身上,把它拽倒后,再用登山镐敲烂它的脑壳。然后,我把它翻了个面,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包只抽了两根的华子。
一转身,我就看见女医生和军人用震惊的目光注视着我。
我一时怀疑是不是自己走光了,还是他们看上了这盒烟,于是低头检查了一番,发现我身上除了有点脏以外,就连腿上的黑丝都没有破呢。于是,我给他们一人散了一根烟。
军人接过烟的时候眼神里有一丝敬畏。
女医生拒绝了,但我说:“你应该试着学一下,它能让你冷静下来。”
于是她也收下了。
我们往上爬了十层楼,然后遇见了一堵用桌椅板凳还有病床组成的障碍物墙把楼道堵了个严严实实。
我只能跟着他们进入这一层,然后再从一处天花板坍塌的地方爬绳子上到了上面一层。
因为我们在室内都是冷兵器战斗,没有开枪,所以丧尸很快会跟丢。
这里应该就是安全区了,因为我看那两人明显放松了下来。
女医生说道:“小姑娘你真是虎啊,一个人领着那么多病人遛弯。”
我往旁边的椅子上一瘫,长长出了口气,说道:“小场面。”
这时,军人突然举枪瞄准,吓得我也拔枪出来。好在,军人不是瞄准我,而是瞄准了窗外突然出现的无人机。发现那东西不是怪物后,军人松了口气。
我打开窗户,抱住无人机,让赵昱关掉螺旋桨,然后把它竖着取了进来。
“你还有其他伙伴吗?”军人问道。
“当然,光靠我一个人可没办法逃出重围。我可是从新街那边过来的。”我说道,“这位是赵昱,方舟集团的董事长兼CEO,你们应该听说过吧?”
通过闲聊,我得知这两位幸存者一个叫卢先功,是职业军人,另一个叫赵娜,是普通外科科医生。
我则跟他们自我介绍说我叫……呃,我叫什么来着?我努力回忆床头柜抽屉里的身份证上的名字,这才想起我应该叫刘苏仪。
但前脚刚介绍完,后脚人家赵娜医生喊我“刘苏仪”我却没反应过来,我急中生智说我现在有点吓坏了,魂游天外,所以才需要她多叫几声。
本以为这个临时想的说辞没什么去说服力,但赵娜反而一副“对嘛,这才像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应该有的反应”的表情。
“刘苏仪,赵老板刚刚说他会用无人机给我们送来生活物资,不如你就在这里安顿下来,直到赵老板可以腾出手来接我们?”赵娜问道。
看看,我就怕这个!
我摇摇头,拒绝了赵娜的提议。
就在这时,赵昱提醒我说:“南边出现了两辆装甲车!你看看是不是昨天那两辆?”
我连忙来到窗边。
卢先功和赵娜也被轰隆隆的引擎声吸引。
我看见南边的街道上,两辆装甲车正将路面上零零散散的丧尸撞飞。
“是警察!”赵娜惊喜道,连忙在窗子边上挥舞病号服。
我将她拽住,可惜已经晚了。
装甲车的车长发现了我们。他们朝我们开来。
“他们是歹徒。”我说道。
赵娜不太相信我的判断,于是看向卢先功。
卢先功打量了半天,说道:“他们看起来流里流气的,不像警察!”
我把昨天他们抓走我邻居的事情跟赵娜分享了,吓得她花容失色。
“我们现在怎么办?”她问。
我看着那两辆一头扎进堵在门诊大楼下的尸群里的装甲车,说道:“不怎么办。他们已经是死人了。”
装甲车撞丧尸是个好办法,但前提是装甲车的维护保养能跟得上。别看这两辆装甲车一头扎进尸山血海势头挺猛,但他们的速度很快慢了下来。他们的确活生生在丧尸中间趟出了一条路,但楼下聚集的丧尸没有十万也有五万,他们压根不能像昨天那样打开车门把步兵放出来,然后抓走我的邻居。
于是,他们开始在尸群里蛄蛹。
丧尸的生命力非常顽强,就算被撞倒了,车轮从身上碾过去,只要大脑还没被破坏,它就还活着,哪怕是爬也要爬到装甲车附近。
机械确实比肉身强悍的多,但问题是,如果肉身有好几万呢?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增援部队呢?
装甲车的平均无故障时间能和丧尸比吗?
装甲车嚣张了没多久,其中一辆熄火了。它重新发动了引擎,但这一次只工作了不到五分钟就再次熄火。再次重启引擎,然后引擎工作一段时间后再次罢工。
这一次,引擎再起不能。
另外一辆装甲车察觉到不对,倒退着向尸群薄弱的地方开去。它倒是逃了出来,但是它的同伴却陷入重围。
只见装甲车车门展开,几个硬是把警服穿出流氓味道的武装分子下车朝丧尸开火。他们手持自动火力,噼里啪啦一阵打,气氛挺热闹,但很少爆头。但是,他们弄出的动静却让尸群躁动起来。
一看情况不对,他们赶忙钻进装甲车风紧扯呼。
他们倒是在尸群合围之前逃出生天,但引擎熄火的那辆车就惨了,被团团围住,动弹不得。有人从车顶钻出来,看了一眼后又赶忙缩了进去。
赵昱的无人机跟着能动的那辆装甲车飞走了。但很快,他派了另一架无人机过来。
“你找到他们的据点在什么地方了吗?”我问。
“找到了。”赵昱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比我想象的还恶劣。我拍了一段视频,下一架无人机会把视频带过来。你看看就知道了。简直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