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第三演习场边缘的树林里，苦无钉进木桩的闷响停了。
朔夜拔下木桩上的苦无，拿布擦掉上面的木屑。
刚才那一下投掷，他刻意改变了发力肌肉群。
放弃了忍者学校教的传统手腕发力，改用现代运动力学中的背阔肌带动手臂鞭打。
初速度提升了百分之十五。
但精准度下降了。
肌肉记忆还需要时间覆盖。
他闭上眼，调动体内的查克拉。
微弱的蓝色能量顺着经络流向手臂。
现代医学里没有经络这个器官。
但在忍界，这套系统真实存在，并且与神经系统高度重合。
如果用微电流刺激特定的神经元，能不能强行拓宽查克拉的输出通道？
朔夜把查克拉集中在指尖，尝试压缩。
失败了。
查克拉量太少，控制力也不够。
十二岁的身体，硬件跟不上大脑里的理论。
树丛被拨开。
枯枝断裂的脆响很轻微。
一个背着巨大木箱的男人走出来。
穿着灰布马甲，额头上没有护额。
“打扰了，小少爷。”
男人搓着手，笑得有些讨好。
“我是从北边来的游商，带了点上好的兵粮丸和外伤药，您要不要看看？”
朔夜转过身。
【叮。】
【警告：扫描到目标体内查克拉经络存在非天然断裂与缝合痕迹。细胞活性呈异常透支状态。】
【关联词条检索：人体改造、音忍村、大蛇丸。】
朔夜擦苦无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
来得真快。
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不利用一下，简直对不起穿越者的身份。
朔夜把苦无插回腿包。
“看看。”
男人赶紧把木箱放下，掀开盖布。
里面分门别类码着几排药瓶。
“您看这个，加了雪之国特产的冰见草，止血效果比村里卖的快两成。”
男人拿着一个小瓷瓶，往前递了递。
“忍者大人平时训练辛苦，难免磕碰，这药最适合您这样刻苦的天才。”
朔夜没接瓶子。
“冰见草。”
他念出这个名字。
“有效成分是某种特殊的生物碱。直接捣碎混进药里，吸收率不到百分之十。”
男人愣住了。
“什么……碱？”
朔夜没理他。
“而且这种草药偏寒性，原理是强行收缩血管来达到快速止血的目的。”
“但这会造成局部细胞缺氧坏死。”
他指了指木箱里的药。
“如果用来处理表皮擦伤还行。要是处理苦无造成的贯穿伤，伤口内部的坏死组织会引发严重的二次感染。”
“轻则截肢，重则败血症。”
“这种垃圾，木叶医院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男人张着嘴。
手里的瓷瓶悬在半空。
这十二岁的宇智波小孩在说什么鬼东西？
败血症是什么？细胞又是什么？
他背过那么多草药的药性，从来没听过这种词汇。
朔夜蹲在木箱前，手指拨弄着那些药瓶。
“你们这些游商走南闯北，去过不少地方吧。”
男人赶紧回神，顺坡下驴把瓶子放回去。
“那是自然！小人去过雷之国，也去过土之国，什么稀奇古怪的秘术都听过一耳朵。”
“小少爷要是对村外的力量感兴趣，小人倒是能讲讲。”
朔夜抬头看着他。
“那有没有能改变人体结构的术？”
男人背脊僵住。
“改变人体结构？小少爷说笑了，人是血肉之躯，怎么改？”
“查克拉本身就是人体细胞能量和精神能量的结合。”
朔夜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既然是从细胞里提取的，那反过来，用特殊的查克拉强行刺激细胞，让细胞产生突变，重塑经络系统。”
“理论上完全可行。”
男人的笑意凝固在脸上。
手指在木箱边缘无意识地抠了一下，木屑嵌进指甲缝里。
朔夜把这个小动作收进眼里。
“可惜村子里的医疗忍术只用来治病救人。”
朔夜叹了口气。
“太浪费了。”
“浪费？”男人干涩地接了一句。
“医疗忍术的本质是细胞再生与控制。”
“如果把这种控制力用来开发人体潜能，突破基因限制，血继限界也未必是天生的。”
朔夜看着面前的木桩。
“宇智波的写轮眼，说到底也是脑部产生特殊查克拉刺激视神经的结果。”
“如果能完全解析这个过程，量产写轮眼也不是不可能。”
男人拿着瓷瓶的手指开始发颤。
大蛇丸大人找了这么多年的理论方向，被一个十二岁的小鬼随口说了出来。
量产写轮眼。
突破基因限制。
这是一个天生的疯狂研究者。
“小少爷的想法……真是与众不同。”
男人稳住声带。
“不过这种禁忌的研究，木叶是绝对不允许的吧。您呆在这里，只会埋没自己的才华。”
朔夜转过身。
“愚昧的规矩总是限制真理的诞生。”
“只有跳出常规的疯子，才能摸到世界的真面目。”
他拿出一张面额不小的银票，扔进木箱里。
“药我全要了。就当是听我发牢骚的茶水钱。”
男人把药瓶装进一个布袋，双手递给朔夜。
“多谢小少爷惠顾！小人过几天还会来木叶，您要是还需要什么特殊的药材，尽管吩咐！”
“特殊的药材？”
朔夜接过布袋。
“如果有能抑制细胞端粒缩短的活性物质，可以给我带一点。”
男人根本听不懂端粒是什么。
但他死死记住了这个发音。
“一定。”
男人背起木箱，退入树林。
朔夜拎着布袋，看着男人消失的方向。
把现代生物学的概念包装一下扔过去，不知道那位科学狂人会是什么反应。
音忍村地下基地。
阴暗的通道里只有几盏壁灯。
水滴从石缝里渗出来，砸在青石板上。
一条白蛇顺着石壁爬进实验室，吐出带着黏液的卷轴。
苍白的手捡起卷轴，展开。
大蛇丸站在实验台前。
实验台上躺着一具布满缝合线的尸体，胸腔敞开着，露出里面被强行嫁接的经络。
他快速扫过卷轴上的文字。
看完第一遍，他停住了。
手里的解剖刀悬在半空。
他又看了一遍。
“细胞能量……基因限制……端粒……”
大蛇丸念出这几个完全陌生的词汇。
笑声在空荡的实验室里回荡。
“量产写轮眼……”
他把卷轴放在实验台上。
旁边是一份关于宇智波佐助的观察报告。
详细记录了佐助在忍者学校的成绩、性格缺陷和复仇倾向。
大蛇丸直接把佐助的报告推到一边。
纸张掉在地上。
他拿起笔，在卷轴上“宇智波朔夜”的名字上画了一个重重的红圈。
“原来真正的宝藏，藏在哥哥的脑子里。”
大蛇丸转过头，看着培养皿里泡着的各种器官。
那些他摸索了十几年都无法突破的瓶颈，在一个十二岁少年的几句闲聊里，被撕开了一条裂缝。
“兜。”
阴影里走出一个戴眼镜的白发青年。
“大蛇丸大人。”
“传信给木叶的眼线。”
大蛇丸把卷轴扔给兜。
“满足宇智波朔夜提出的所有药材需求。他要什么，就给他找什么。”
兜接住卷轴，扫了一眼。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端粒？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
大蛇丸转回实验台，重新拿起解剖刀。
“但很快，我们就会知道了。”
兜看着卷轴上的记录，推演着那几句话的逻辑。
几秒后，他抬起头。
“大蛇丸大人，如果这个理论成立……”
“是的。”
大蛇丸没有回头。
“如果成立，我们之前所有的实验方向，都是在绕远路。”
兜推眼镜的手指顿在半空。
一个十二岁的木叶下忍，用几句闲聊，推翻了音忍村耗费无数资源建立的查克拉研究体系。
这听起来很荒谬。
但卷轴上的逻辑严密得让人无法反驳。
“去查。”
大蛇丸的刀刃切开颈动脉。
“查清楚这个宇智波朔夜到底看过什么书，接触过什么人。我要他全部的资料。”
“是。”
兜拿着卷轴退入阴影。
大蛇丸看着实验台上残破的躯体。
刀刃继续深入。
暗红色的血涌出来，顺着不锈钢台面滴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