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城郊的傍晚总带着一股橄榄油与海风混合的味道,夕阳光斜斜地洒在普拉卡老城区的鹅卵石路上,将那些低矮的石屋镀上一层暖金色。巷尾的酒馆里,喧闹得像是被打翻了宙斯的酒坛,光着臂膀的水手们拍着桌子吹嘘战绩,商贩们凑在一起盘算着明日的集市。
而一名黑发青年正带着白衣少女来到了巷子拐角的一间外租仓库,说是仓库更像一个随意用石头与木柴搭建的小棚。
但丁在旁边的干草堆里随便掏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小棚的锁,然后卸下了自己身上白天穿的那套十分显眼的兽皮斗士装扮,转而从小棚的箱子里取出了一件通体漆黑的形似现代风衣的独特服饰。
婕西显然是被这身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衣着吸引,但也仅仅只是目光有了反应,从进门到现在依旧是那对世间一切毫无反应的神态。
“咋样,这个很潮吧,这是我复刻出来我老家的最新款。”但丁余光见到婕西紧盯自己的夜行套装,面带自豪然后自顾自解释道:“绕路带你来这是因为特地去接你的路上浪费了点时间,现在天黑了得换身行头了,不然等下老远就被拉弥亚瞧见了可不好。”
但丁说着直接脱下了身上的兽皮与甲胄,露出底下那千锤百炼紧实的肌肉与不少狰狞的伤疤。
婕西却少见的被吸引了注意,眼神闪动了一下,并不是说被但丁的身材激引出了世俗的兴趣,而是脱衣时但丁胸前的项坠被衣服撩起在空中晃荡了两下,发出了常人难以察觉的波纹,而婕西却是房间中唯一能看到的。
但丁由于是背对着婕西的,不仅没察觉到婕西的目光,就连胸前项坠的异样也没发现到,黑色的冒险者服饰上还沾着些上次任务的尘土,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
换上这一身漆黑的夜行风衣后,便是又从旁边的箱子里提出了一把弩弓,若有所思的跟自己的猎弓对比了一下,然后把手弩固定在了左臂上,猎弓直接背在了后背没有收在行囊里。
但丁正收拾其他装备时低头留意到了婕西那脏兮兮的光脚,才想起婕西打从一见面就一直没穿鞋,一拍脑门拿起挂在墙上的长靴说道:“我给忘了,这对靴子你先穿着吧,老光脚走就算再草地上也受不了的,虽然可能不合脚,但是先凑合吧。”
最后再把要应对妖毒的解药全带上,准备完这一切便回头示意婕西出发,不过示意完但丁也觉得自己多此一举,反正只要自己往前走,婕西就会开启自动跟随。
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过雅典城郊的荒原,卷起地上的尘土与枯草。废弃的阿波罗神庙矗立在荒原的中央,断壁残垣之间,爬满了藤蔓,曾经的辉煌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破败与荒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阴森。
但丁站在神庙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黑眸半眯扫过眼前的废墟,嘴里还在碎碎念:“感觉夜视仪的发明真的刻不容缓呢,并不是每个古希腊生灵都有夜视功能啊...”
婕西站在他身边,白色的长裙被风吹得轻轻飘动,金色的长发贴在她的脸颊上。她平静地望着废弃的神庙,在听到但丁的碎碎念后,浅灰色的眼眸瞥一眼身边不正经的但丁,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又是没听过的词语。”
“不用在意啦,日常发病罢了。”但丁转过头,看着她,一副习以为常的解释着,随后突然峰回路转,少见的认真道:“等下你就呆在神庙门口,那边是拉弥亚的地盘,在拉弥亚出门的时间,不管是人是怪都不会靠近那的,所以特别安全,在我出来前你都别乱跑,知道不。”
“嗯。”婕西点了点头,声音很轻的回道。
“那我去去就回。”但丁拍了拍婕西的肩膀,语气依旧轻松,快步走进了废弃的神庙。
神庙内部漆黑一片,只有几缕月光透过断壁的缝隙照进来,形成一道道微弱的光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与腐朽的气息,让但丁忍不住皱眉。脚下的石板布满了裂缝,偶尔还能听到老鼠窜动的声音,以及那由远至近分不清是风声还是野怪嚎叫的声音。
但丁举着刚点燃的火把走在黑暗之中,尽管黑眸仔细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他还是不甚踩到了一个嘎嘣脆的玩意,他将火把移至脚边,只见那是一个小号的人类头骨,从尺寸判断来源于不超过五岁的孩童。
“真是把邪恶buff拉满了的玩意,话说这些怪明明有理智也有实力,住的地方却破的跟贫民窟似的。”但丁囔囔着,接着默默将自己的风衣扣子解开,便对着黑暗的深处继续前进。
而在但丁刚刚路过的黑暗中,蛇鳞摩擦地面的声音缓缓响起,一道黑影在但丁身后一直尾随着。当黑影掠过一个破碎的神庙缺口,月色被厚重的石洞切割得支离破碎,几道零散的月柱洒在黑影的身上,照耀出了那具半人半蛇的身躯,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拉弥亚看着前方走到一个残破房间门槛拐角停下的但丁,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而拉弥亚作为这里唯一的住民,当然知道他发现了什么,那里是她的食材库,所有她掳来的“小鲜肉”都在那边。
拉弥亚突然不再隐藏行踪,而是以极快的速度向但丁扑去,因为多次狩猎赏金猎人的她知道,这些人类看到食材库的一瞬间,都会发愣好一阵子,这正是她先手的好机会!
“jackpot。”一道冰冷带着笑意的男声徒然在她身后响起,在拉弥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弩弓上膛的声音,一支附魔过的利箭便刺穿了拉弥亚的肩膀!
拉弥亚不敢置信的抖动起身子,她还来不及看到底是谁攻击了她,她现在只能赶紧调整身位找个掩体,随着弩弓第二次上膛的声音,拉弥亚像灵活的泥鳅一样甩动起蛇尾,扬起地面的尘土,一瞬间就钻进了黑暗。
“啧,咋还有逃跑技能?”但丁举着左臂的弩弓一脸不悦的说道,此刻藏匿了身形的拉弥亚终于有机会看清了偷袭者,没想到竟然就是她一直尾随的但丁本人?
(这次来的人类是一对双胞胎?!)带着疑惑拉弥亚看向了在食材库那边的身影,借着透露进来的月光,只见那边哪还有什么人影,只有一个被猎弓撑起弧度的黑色风衣在穴风中微微摇曳着。
被耍了!
拉弥亚此刻心中一万个问号路过,从这个人类进来的瞬间她就一直在黑暗中保持距离的跟着,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被布局的,拉弥亚完全找不到头绪,脑海里唯一的思绪就是只觉得眼前这个人类强的可怕。
“该想点别的办法...”拉弥亚心中暗想着,随即目光瞥向一旁的食材库:“有了。”
索敌未果的但丁此刻正准备开口嘲讽拉弥亚引诱她出来,结果下一秒只见他眼眸泛起了红芒,预告死亡的未来在他脑海里呈现,他立刻一跃而起,躲开了从黑暗处飞来的六枚毒针!
“我去,你那尾巴是啥情况啊?你想做蛇蝎美人想疯啦?”
但丁还没落地时就一个劲的吐槽,因为他在被攻击的一瞬间就看到了那从黑暗中大摇大摆走出来的身影。
拉弥亚此刻正站在月光之下,仿佛舞台上聚光灯对焦的女主,她有着一张美艳的脸庞,肌肤苍白如纸,朱唇染着诡异的猩红,发丝凌乱地贴在颈间。下半身是粗壮的黑鳞蛇尾,尾尖不断扫动 为蛇尾的末端,是曼提寇的蝎尾!
看着面前突然大胆现身的拉弥亚,但丁知道她肯定是有了底气十分足的计划,只是但丁一时还没想到是什么,但却先对这个拉弥亚这个尾巴犯起了嘀咕:
“虽然早听说过你们妖物之间有融合同化之说,但没想到像你这种能口吐人言的智慧种也能做到,这可真是开眼。”
但丁说着要去摸鞘中的匕首时,眼睛余光瞄到了自己被毒刺穿了个洞的衣摆,没好气的转头看向拉弥亚道:“这下你把单子变成了私人恩怨了。”
拉弥亚自然没去搭理但丁的话,而是继续计划着自己心中的算盘,紧盯但丁的步伐,左手按着肩膀上滴血的伤口,另一只白皙纤细的右手则慢慢摸向身后靠近食材库门口的袋子——
“从刚才你就在做什么呢?一直看着那房间,里面除了被你存起来的小号人民碎片还有什么吗?”但丁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在拉弥亚身旁响起。
早在拉弥亚注意力不集中时,但丁就已然一个俯冲来到了拉弥亚身边,一手抢走了拉弥亚身后袋子里的东西,里面是一个形似人类婴孩的木质雕塑,不祥的雕刻中透露着一股腐朽的气味以及诡异的气息。
“这就是你要拿来对付我的东西?这是个什么玩意?”但丁满不在意的把婴孩木雕放在手里颠了颠,也没研究出个什么来,正准备收起来时,那玩意徒然迸发出一团烟雾,随即带着木雕一起脱离但丁的手掌飞向神庙门口!
黑雾裹挟着木雕飞出门外迅速消失在夜幕中,而本应在神庙门口坐着的婕西也早已不见踪影,有的仅仅是巨石旁,静静摆放着那双不合脚的长靴。
但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惊了下,回过头想问点话时,眼前的一幕让但丁脸上的游刃有余顷刻间消散开来。
只见拉弥亚漂亮的脸蛋上浮现出得逞的奸笑,修长的右手提起了一个惊恐的小孩,并大笑道:“刚才那个不过是召唤母本的媒介罢了,在他人的手里只会让它回到母本身边,而我真正想做的是这个!”
此刻不用拉弥亚过多的反派说明,但丁也早已清楚了局势,在他赤红的眼眸里,未来的危险画面一个接一个的接踵而来,而大部分的画面都显示着同一个剧情:
拉弥亚将以小孩做诱饵,立刻将毒刺扎入小孩体内,逼迫但丁必须争分夺秒在仅仅十秒内的有效期里救下小孩并解毒,这也意味着但丁必须立刻笔直的冲向小孩,而在此间拉弥亚会利用幻术配合毒雾与毒刺,在但丁的路径上疯狂的释放她所有的攻击手段。
懊恼。无力。
两种情感充斥了但丁的整个大脑,第一眼看到食材库的时候看到满地的尸体下意识以为没有活口这是他的失职,而但丁的预知视觉往往除了时间命定以外,就只有在自己危险的时候才会触发,所以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
因为自己还未做出危险的行动前,记忆碎片并不会反馈未来,但当自己看到了不得不让自己做出危险行动的东西之时,迟来的记忆碎片只会将绝望的结局以数以万计的悲惨画面呈现在他面前。
但即便如此,但丁还是从无数的画面中立刻锁定了一个未来,身上中五个毒刺,五感被毒雾麻痹,行动被毒性牵制,但他会在被限制的前一刻救下那个小孩并给他解药让他往外跑。
“只有这个方法了!”但丁毫不犹豫的向前冲刺,面对眼前铺天盖地而来的毒雾和毒刺置之不理,将行囊中的解药提前拽紧在左手中,一个箭步飞扑向小孩。
周围的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但丁奋力的将右手往前伸,只为抓住那无数绝望画面中的唯一希望,但那画面却越来越模糊,但丁此刻已经多中了好几个毒刺,毒雾也无视呼吸道直接从皮肤的毛孔渗入,过多的错误要素令那个未来逐渐变成缥缈的虚无....直到,只剩下那些绝望的悲惨画面。
“咚!”
毫无征兆的钟声响彻了整座废弃的神庙——
时间在此刻已然像是静止,毒雾和毒刺皆是停止了前进,并被一道金光波动给推散开来,掉落在这潮湿的石砾上,与那覆着厚厚尘埃的石碓化作一团。
风穿破残缺的窗棂,携着腐朽的气息掠过,却在触及那道金光的刹那,悄然凝滞,仿佛连时光都在此刻俯首。
婕西自废墟深处缓步走来,周身萦绕着一层温润而璀璨的金光,如破晓的第一缕朝阳,在满室的黑暗中格外显眼,周遭的断壁残垣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素白长裙曳地,仿佛是月光凝纺而成,随着步履轻扬,有细碎的光尘从裙摆间簌簌坠落,落在石面上转瞬化作星点微光。
金色的长发如流淌的丝绸,垂至腰际,未束未挽,却无风自动。在金光的衬托下发丝纤细而有光泽,而发光的发梢轻扫过断壁上的青苔,竟似让那枯萎的绿意,染上了几分转瞬即逝的生机。
她赤着双足,玉趾纤细莹白,踏在粗糙冰冷的石砾与尘埃之上,却未沾半点灰屑,足底有无形的光膜托举,每一步落下都有细碎的金光从足底蔓延开来,驱散了地面的湿冷与阴霾。
那身影干净得近乎纯粹,与这破败污秽的废墟形成了极致的反差,似世间所有的尘埃,都不配沾染她分毫。
她的步伐从容而坚定,每一步都踏得缓慢而沉稳,没有丝毫的迟疑,长发在身后缓缓飘拂,裙摆轻扬,金光随行,周遭的阴暗与腐朽在她的金光之下,都显得如此渺小而卑微,断柱的阴影在光中退缩,蛛网的尘埃在光中起舞,整个破败的神庙,都因她的出现重新有了生机与神圣。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得有各种不同的反应,先是拉弥亚,被婕西这圣洁不可侵犯的气场给弄得停下了所有攻击但丁的动作,而手中的小孩也是被她愣神的松开了手,小孩掉在了地上也没反应过来,沐浴在这圣光中,让他忘却了刚才一切的恐惧,盯着婕西的目光只剩下尊崇。
最有意思的当属但丁了,之前在面对婕西那轻松的表情荡然无存,只剩下石化般的震惊,身上的麻痹在金光的作用下得到了缓解,缓过神来的时候赶紧先把拽在手中的解药给自己那合不上的嘴巴来了一口,继续一脸震撼的看着慢慢朝他们走来的婕西,先不说婕西这像是熟人装逼般的画面,更让但丁震惊的是,这是第二次在婕西身上出现了未来记忆没有的画面!
婕西的步伐看似很慢,却已经走到了小孩的身边,她扬起下巴,看向了拉弥亚,一言不发只是盯着。
拉弥亚终于是反应过来,见对方没有动作只是个行走的发光体,立刻准备先调整身位,正当她要动的时候却发现,下半身的蛇尾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在一团金光的包裹中被禁锢住了。
这股它从未见过的力量使得拉弥亚惊恐的看向婕西,这一抬头便对上了婕西的双眼——双眼的位置盛满了流转的金光,似星河落眸,似神性凝铸,看不见眼眸,只有那一片庄严的金芒,金光自眼中漫出,与周身的光晕交融,愈发显得神圣不可侵犯。
这一对眼,让拉弥亚近距离透过这金光看到了一些东西,她张大了嘴巴大喊道:“你?!你怎么会——”
话音未落,拉弥亚顷刻被尾部的金光爬满全身,甚至没留给她反应的余地,拉弥亚就像是没出现过一样,瞬息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有鲜血,没有哀嚎。
拉弥亚就这样消失了,仿佛从世间被抹去了存在一样,只有旁边那一屋子的孩童尸骨,还能证明它确切存在过。
但丁此刻要是在动画片里,下巴肯定直接掉到地上了,他虽然知道婕西肯定不是凡人,但没想到并不是不凡,而是超凡!
不过见拉弥亚消失,但丁第一反应便是冲到小男孩身边,立刻摸了摸他的全身,全保身上没有任何被毒素入侵的可能性,这才终于卸下了那口气,如释重负的摸摸了小孩的脑袋说到:“没事就好。”
“虽然我有很多想问的,但我还是比较好奇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我来的时候这路上可不轻——”
但丁看小孩没事,便转头想和一旁的婕西对话,可是一回头看向婕西就吃了一发闪光弹,眼睛都睁不开,实在没想到近距离这家伙身上的光如此耀眼,但丁只好开口小声道:“那啥,你能先关下灯吗?”
婕西虽然不懂关灯的意思,但她看但丁这睁不开眼的表情,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只见她身上的光芒渐渐暗淡下来,舞动的金发也随着消光而平息,白裙也停止了星光的散落,婕西那圣洁的气场也在此刻被收敛起来。
看了下终于变回节能模式的婕西,但丁苦笑道:“早说你有这么个大挂,我就让你跟进来秒怪。”
“有个女人在哭泣。”婕西淡淡开口道。
“?”但丁被这一句说得摸不着头脑,立刻四周环视了一圈,然后问道“什么女人?”
“有个女人站在门口对着我哭泣,祈求我救下这个男孩。”婕西说着,指向了男孩的身后,轻声说道:“她现在就站在这。”
但丁再次震惊地猛然转头看向小孩,小孩也震惊的转头看向自己身后,只见那边空无一人,但丁甚至还伸手虚空抓了一下,确定真的什么也没有之后,才假装心有余悸的说:“老实说这要是来个怕鬼的,得被你吓死...我去,真没想到你技能这么多,还有阴阳眼?”
婕西这回没有理会但丁的吐槽,而是看向了小孩的身后,在她的视野里,此刻有一位浑身散发着微光的女人,她的慈容温婉如玉。双手搭在小男孩的肩膀上,温柔的脸上流露着对婕西的感谢之情与放心的安慰。
女人眸光脉脉缱绻情深,欣慰的泪水挂在那温柔的脸颊之上,仿佛一位怜悯万物的女神。
她的双唇轻动,说出了只有婕西才能听到的话语。
“她说。”婕西看着逐渐消失成光点的女人,然后复述道:“谢谢。”
但丁欸了一声,然后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婕西所看的方位,随后说道:“真好啊,我也想要有阴阳眼。”
但丁马上就接受了婕西能看到不可见之物的设定,因为这是一个充满神迹的时代,这点特长还是挺常见,毕竟自己还能看到未来呢。
婕西没有回话,只是看了眼拉弥亚消散的地方,它死前对婕西的反应似乎很让她在意。
但丁也注意到了婕西的异样,毕竟这个少女很少会露出思考的表情,只不过但丁并不想挖人老底,所以进去食材库找了一遍确认小孩是唯一的幸存者后,把一些尚叫完整的衣物收集了起来,作为能辨认身份的证物。
“走吧。”但丁故作轻松的拍了一下婕西的肩膀,随即抱起了从刚才就基本上被各种震撼场面惊得没魂的小孩,看他一时半会儿也缓不过来,但丁直接给他公主抱抬走了。
婕西点了点头,便跟上了走在前面的但丁。
顺着原路返回出了神庙后,月光透过山林的缝隙照进来,洒在两人的身上,温柔而静谧。
雅典城的灯火早已熄灭,只有大门的火柱还在跳动着,也为二人在黑夜中指明了方向。
而在两人离开神庙一段距离后,神庙的阴影里,一道红色的身影静静伫立着,脸上戴着黄金铸成的面具,看不清神情,只有一双红色的眼眸,注视着山洞的方向,随后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