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当魔法少女后的暑假

作者:遮逝萧毫 更新时间:2026/4/29 13:34:40 字数:6297

七月的阳光灼热到令人发指,透过长途大巴的车窗,将车厢内的空气烘烤成移动桑拿房的标准配置。

林星启拖着行李箱从车上下来时,整个人已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从大学所在的邻市回家需要两小时车程,偏偏今天这辆车的空调坏了,他等于是在一个铁皮蒸笼里蒸了两个钟头。

“下次再坐这家的车我就是狗。”

低声嘀咕着,林星启一边拖着箱子往小区方向走,一边用空闲的手划动手机屏幕。

热搜榜上挂着几条与魔法少女相关的词条。

《新生代魔法少女“辉光”成功净化三级魔兽》

《魔法少女周边销量创新高,成为新的风向标》

《魔法少女“翠风”生日会新皮肤曝光》

《前辈退役一年后,她们的成长如何?专题报道》

随手点开其中一条,封面是几名穿着华丽战斗服的可爱少女摆着标准宣传姿势,看起来精神饱满,容光焕发,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屏幕里蹦出来给你比个心。

“翠风都换新皮肤了么。”林星启的目光在那套新配色上停留片刻,“比之前那套顺眼些。”

继续向下滑动,一条“深渊出现频率同比下降百分之三十七”的新闻映入眼帘。

看到此处林星启微微颔首,将手机塞回裤兜。

这样就好。后辈们都能独当一面了,他这个已经退役的"老前辈"也能安心了。

是的,老前辈。

虽然说出来非常抽象,但林星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大一男生,身高一米七八,爱好是打游戏,长相勉强算得上阳光帅气但绝对没到让人过目不忘的程度,曾经却是一名魔法少女。

至今林星启也想不明白,当年那个长着翅膀的白色小畜生找上他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选中他一个男生来当魔法少女。难道说那玩意挑选宿主的唯一标准,就是看对方在十二岁那年有没有被泥头车撞过?

总之,十二岁到十八岁,整整六年,他都以“繁星”这个代号活跃于市里的魔物清剿一线,战绩斐然,一度被魔物圈列为“见到就跑”级别的危险人物。

然后在高三那年,他以“要准备高考”为由,在考试前三天光速办理了"毕业"手续。

交接仪式上,后辈们大多没有到场,可能是因为刚好有魔物入侵需要处理吧。具体细节,他已经记不太清了。

随后自己参加高考,以五百多分的成绩,顺利进入邻市一所不错的大学。终于过上了半夜打游戏、而不是打魔物的正常人生。

刚“毕业”的那段日子,林星启总会不由自主地担心。担心缺少了自己,后辈们会不会力不从心,会不会应对不来日益强大的魔物。

那时的他每天都要关注新闻动向,追踪着报导中魔法少女们的成长轨迹。看着她们从生涩到熟练,从不知所措到独当一面。

渐渐地,他放下了心。魔法少女这个词也慢慢淡出了他的生活,只是在与同学闲聊时偶尔提及,如同谈起某个遥远而模糊的记忆。

林星启的家离车站不远,拖着箱子走了约莫十分钟,便到了熟悉的楼栋前。

林星启从口袋里摸出钥匙,金属的冰凉触感在灼热的空气中格外舒适。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咔哒一声轻响。

推开大门,林星启打算向阔别已久的母亲还有妹妹问好。

“我回——”

话未说完,粉红色的光丝便如毒蛇般缠上了他的手腕。

林星启怔了一瞬。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粉红色的魔法丝线从玄关的四面八方涌出,像一张精心编织的蛛网,将他整个人裹挟着拽进房内。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后背撞上了墙壁,丝线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会受伤,但想挣脱基本没戏。

客厅里没有开灯,窗帘严实地拉着,只有厨房的方向透出些许光亮,传来厨具碰撞的细微声响。

沙发上,一个人影以同样的姿势被捆成了一团,嘴里塞着一团粉红色的魔法棉絮。

林星启眯起眼,勉强辨认出这个人影是自己的妹妹。妹妹似乎又染了头发,精心打理过的黑长直中里挑染出几缕叛逆的酒红色发丝。耳朵上挂了一整排银色耳钉,从耳廓一路钉到耳垂,每颗都在微弱的光线里泛着冷光。身上则是一件印着GG的黑色短T,下摆在大腿根处晃晃荡荡,露出底下的破洞牛仔短裤和渔网袜。

看到哥哥进门也被捆住,她发出一串含糊不清的“唔唔”声,眼神里透着明显的愤慨,大概是在骂人,而且大概率骂得很难听。

与客厅紧绷的气氛截然不同,厨房那边倒是和平得很。门缝里透出的暖黄灯光,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母亲端着托盘推门走了出来。

托盘上摆着三杯果汁和一盘刚烤好的曲奇饼干,她走得轻巧又稳当,及膝的素色长裙随步伐微微摆动。几缕碎发从松松挽起的发髻中垂落,贴在白皙的颈侧,带出被厨房热气蒸出一层薄薄的水光。身上只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腕上一圈细细的银镯,腰线被一根细腰带轻轻一收,勾勒出恰到好处的曲线。

看到贴在墙上的儿子,她那张温婉精致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温和的笑容:“哎呀,小星回来啦?妈妈刚烤了饼干,你等一下哦,我先给小客人送过去。”

小客人?

林星启的目光缓缓移向沙发另一侧。

客厅里太暗了,窗帘拉着,灯没开。他凝神看了好几秒,随着眼睛习惯黑暗,他才看清沙发上坐着的小女孩的样子。

她看上去最多十一二岁。穿着一身以黑色为主、缀满星月装饰的洛丽塔风格长裙,裙摆层层叠叠地铺在沙发坐垫上,肩上披着点缀花纹的小披风,头戴着一顶小小的魔女帽,帽檐微微歪斜,垂下来的小星星挂坠在昏暗中反射着微弱的光。脸蛋小巧精致,白皙的皮肤透出健康的粉嫩,一双暗紫色的眼眸又大又圆,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糊在墙上的林星启,眼神里带着某种审视般的专注,看起来危险且神秘。

女孩手上拿着一杯果汁,果汁几乎见底,看样子她已经待了好一段时间。

林星启沉默了三秒。

怎么说呢。推开家门被魔法丝线糊上墙,然后发现沙发上的入侵者是一位穿着全套反派皮肤的洛丽塔小萝莉,而这位小萝莉正喝着母亲鲜榨的果汁,这个场景的信息密度,已经超出了他大脑能处理的范围了。

更离谱的是,他居然还认识这个喝着果汁的“反派”小萝莉。

诺瓦。代号”夜蚀之渊”。魔女阵营曾经的顶尖战力,魔法少女协会档案柜里最厚那一叠的拥有者。自己曾经还是“繁星”时,两人交手过的次数没有一百回也有八十回。当然更准确地说,是他单方面揍了诺瓦不下百回。

这只小魔女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客厅里?还喝着果汁?她是来寻仇的吗?无数的疑问在林星启的脑海里闪过。

“请慢用哦,小诺瓦。”母亲弯腰将托盘放在诺瓦面前的茶几上,然后顺手摸了摸她的头,“干刚出炉的,小心烫。”

被摸头的诺瓦很有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用两只小手捧起一块曲奇,凑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帽檐上的星星挂坠随着咀嚼轻轻晃动,模样乖巧得像一只捧着瓜子的小松鼠,看上去十分可爱,当然前提是不看她身上那套恨不得把“我是超级大反派”印在裙摆上的装扮。

看着这个陌生的小魔女毫不犹豫地接受了母亲的“投喂”。

林小柒又发出了一串“唔唔”声。不用解读都能听出来,那语气绝对是在问候诺瓦。

母亲转向妹妹,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温和的微笑:“小柒,不能骂别人是‘黑漆漆的矮冬瓜’哦。妈妈平时怎么教你的?做人要有礼貌。”

林星启心中无语到了某种极点。

他看向母亲,一个念头缓缓浮了出来。

她该不会以为诺瓦只是个玩cosplay的可爱小朋友吧?

“唔唔唔唔!唔唔!”林小柒显然也想到了同一件事,开始拼了命地挣扎,脑袋疯狂往诺瓦的方向甩,用尽了全身的肢体语言来传达一个信息:“她是真的魔女啊!被魔法少女协会通缉的那种!很危险的那种!妈,你倒是看一眼这些发光的魔法丝线啊!”

母亲当然看见了那些丝线。一条条粉红色的魔法丝线在客厅里发着微光,想看不见都难。

但她并未在意,毕竟儿子是“前魔法少女”,家里出现奇怪的发光物体的几率大概和厨房出现“广东双马尾”的几率一样。

她不但不惊讶,反而饶有兴致地摸了摸其中一根捆在儿子手腕上的魔法丝线,指尖从丝线上滑过。

“哎呀,这个丝线好漂亮啊,结打的也很华丽,小诺瓦的手真巧。”

林星启彻底无语。

怎么说呢。他的母亲是一个集漂亮、温柔、善良、厨艺满级于一身的完美妈妈,但她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就是她对“可爱的东西”毫无抵抗力。在她的认知系统里,“可爱”会自动映射到“无害”,中间没有任何中间条件。诺瓦这么可爱,所以诺瓦的一切行为在她眼里都是“无害”的。

诺瓦啃完了第一块曲奇,用手随意擦了擦嘴角的饼干屑,随后认真地把手上的饼干屑在纸巾上蹭干净,最后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她走到被糊在墙上的林星启面前。因为身高只刚好过林星启腰线的关系,诺瓦不得不把脑袋仰起才能看到林星启的脸。那顶魔女帽差点因为这个角度滑落脑后,诺瓦不得不伸手扶了一下,而这个行为让她为数不多的威严几乎殆尽。现在的她在林星启眼里就像一只试图哈气,但却差点先摔一跤的幼猫。

林星启低头看她。

说实话,一年多没见了。这小家伙似乎长高了一点?以前大概只到他腰的位置,现在勉强能够到他胸口的水平线了。脸蛋还是那么圆,眼睛还是那么大,仰头看人时会从帽檐下露出一小片齐刘海,配上那顶微微歪斜的魔女帽,可爱的程度确实有些超标。

“喂,凡人。”诺瓦昂了昂头,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而可怖,但这个嘴巴边上带着饼干碎屑的小女孩,再怎么努力,最多也只能达到“小学生竞选班长”的威慑力水平,“你认识一个叫‘繁星’的魔法少女吗?”

林星启沉默了片刻。内心不禁想,这个小家伙不会真的是来寻仇的吧?

“……你先把我妹解开。”

“不要。”诺瓦拒绝得毫不犹豫,“她骂我。”

“唔唔唔唔!”(你TM谁啊!一进门就绑人,还说找什么魔法少女,黑漆漆的臭冬瓜!)

“你看,她还在骂。”诺瓦偏头朝林小柒,小嘴鼓气,一副想骂但是骂不过的表情。“你妹妹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礼貌吗?”

林星启轻叹一声,内心吐槽“你闯进别人家绑人就很礼貌吗?”

怎么说呢,以林星启对林小柒多年的了解,这丫头即使嘴上没塞东西,说出来的话大概也是同一个意思,只是措辞会从“阿米诺斯”换成更精确的亲属称谓。从这个角度来看,那团魔法棉絮反倒是帮她做了文明过滤。

“所以你找繁星做什么?”林星启打算直入主题,毕竟再拖下去,会被妹妹问候的就不止诺瓦了。

“与你无关。”诺瓦双手交叉,试图摆出威严的样子,这个动作和她那身可爱的洛丽塔服装一起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视觉效果,大概类似于一只穿华丽服装的小企鹅试图摆出战斗姿态,“这是魔女和魔法少女之间的事。凡人只需要回答问题。”

“你确定没找错地方?”

“哼,本魔女的伟大发明'预言'了,繁星绝对会出现在这里!”说到“伟大发明”四个字的时候,她的下巴往上扬了差不多十五度,帽檐上的星星挂坠跟着叮当晃了晃,仿佛是在为她的“伟大”喝彩。

说着她抬起小手,可爱的小脸努力摆出一副“我在威胁你”的样子,紫色的魔力开始在掌心凝聚,翻滚、收拢、压缩,最终变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球上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刚出厂还没校准亮度的灯泡。

林星启看着那个光球。

怎么说呢,作为曾经被诺瓦用真正规格的魔炮轰过不下二十次的受害者,他对眼前这颗小东西的实力评估大约只花了零点三秒。魔力浓度不到诺瓦真正实力的一成,威力大约等于一颗会发光的乒乓球。

“好吧。”林星启在心里把“这家伙是来寻仇”的可能性下调到了百分之五左右。如果真有恶意的话,她现在手里握着的就不是这个小光球,而是一发能把自己家、隔壁楼以及外面半条街连地基一起抹掉的深紫色魔炮。

“好吧。我投降!”林星启特意配合诺瓦审问,就当是陪她过家家了。“繁星确实住在这里。家里一共就只有三个人——”说道此处他有意停顿了一下,偏头扫了眼沙发上还在无声辱骂的小柒,又看了眼站在诺瓦边上的母亲,“你觉得会是谁呢?”

听到林星启投降,诺瓦的小脸上立刻绽放出得意之色。如果她身后有尾巴的话,此刻大概已经翘到能挂帽子的高度了。

随后她的目光以一副“真相只有一个”的架势落在林小柒身上,开始了她的推理秀。

“一开始我以为是你妹妹。”诺瓦竖起一根食指,俨然一副名侦探的派头,“因为她身上有微弱的魔力残留痕迹。虽然她的嘴很臭,但嫌疑人的素质高低并不影响案情,所以仍有一丝可能。”

林小柒:“唔唔唔唔!”(你嘴才臭!你全家都嘴臭!你祖宗十八代都嘴臭!)

“小柒,不许说脏话。”母亲语气温和地教训女儿。

可惜诺瓦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对当事人的抗议充耳不闻。她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大到魔女帽差点再次滑落,于是又不得不伸手扶了一下:“可惜我用魔法测试过了。她的魔力适配值为零,连最基础的变身都做不到。魔法少女的法杖对于她而言,大概也只是造型别致晾衣杆。”

排除了第一个嫌疑人的诺瓦将视线转向身边的母亲。

“接着我以为是你们的妈妈。”

林星启的表情管理在听到这句话后彻底地失控了,这个发言过于逆天,他甚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因为她的魔力亲和度很高。”诺瓦倒是没在意边上咳嗽的林星启,继续一本正经地分析着,然后表情变得有些困惑,歪了歪脑袋像是在回忆什么,“并且……她做的甜点,味道和繁星以前带给我的很像,都很好吃。我能肯定是同一个人做的。”

母亲听到这句话,母亲温婉的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哎呀,小诺瓦真会夸人。”

“所以你是繁星吗?”诺瓦仰起头,用两只小手扒着母亲的围裙,暗紫色的眼眸亮晶晶地盯着母亲。那眼神,仿佛已经认定了对方就是正确答案,只等一个确认就可以原地庆祝了。

“不是哦。”母亲弯腰收拾茶几,顺手又摸了摸她的头,动作自然得像是已经撸了这只小魔女不下十次。

“好吧。”诺瓦的小脸当场垮了下去,失望地猛吸了一口果汁,腮帮子被撑得鼓鼓囊囊的。

只剩最后一个嫌疑人了。

她的目光重新锁定到林星启身上。这一次不是看一眼就过,而是围绕着他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两圈半。

林星启感觉自己像一份被放在显微镜下的生物标本。

“你是哥哥。男的。”诺瓦开始逐条列举,每说一条就弯下一根小巧手指,“很高。不漂亮。看起来和魔法少女没有任何关系。魔力反应为零。肌肉松弛。眼神死。一看就是那种放暑假回家只知道躺着打游戏的废柴大学生。”

林星启:“……谢谢你这么详细地描述我。”

“而且你身上没有魔力残余痕迹,如果是繁星退役的话,至少应该有微弱的残留痕迹才对。”诺瓦的表情越发笃定。

“所以综上所述——”

诺瓦伸手指向被糊在墙上、刚刚被她用将近一百个字精确形容为废柴的大哥哥.深吸一口气,骄傲地宣布了这场长达五分钟的推理秀的最终结论:

“你绝对不可能是繁星!”

推理完毕。诺瓦双手叉腰,下巴微抬,魔女帽晃了晃,帽檐上的星星挂坠碰撞出一串清脆的声音,整个人散发出“我厉害吧”和“快来夸我”的得意气场。如果这个场景有背景音乐的话,此刻大概正在播放某男人轻哼的犯人坦白曲。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林小柒用一种“这智商也配当反派”的眼神看着诺瓦。“你们魔女阵营的选拔标准是不是只要会戴帽子长得可爱就行?”

母亲则完全没有意识到任何异常,正专心地收拾诺瓦喝完果汁的杯子。

林星启深吸一口气。

好家伙。预言机都能精准定位到门牌号了,结果到了最后一步卡在性别上。魔法少女界有男妈妈不是常识吗?你们魔女的情报网该更新了。还是说这年头反派组织已经不搞情报工作,全靠算命了?

就在这时,母亲端着收拾好的空杯子从沙发前经过。她走到半路,脚步忽然慢了半拍,像是刚好想起了一个差点被遗忘的待办事项,偏过头,随口说道:

“哦,对了。小星,你以前放变身器的盒子,最近总是偶尔冒光,你有时间看看是不是漏电了?”

听到这句话,诺瓦安静了两秒。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林星启。

林星启缓缓转过头,看向母亲。

母亲微笑地看了两人一眼,表情纯真无邪,显然完全不觉得刚才那句话有任何问题。

诺瓦的瞳孔剧烈地震动起来。她的目光从林星启的脸移到他肩膀的宽度,从他的肩膀移到他明显的喉结,从喉结移回他的脸。

那张可爱的小脸上,表情经历了一个极其完整的演进过程——困惑→怀疑→重新计算→推翻之前的全部推理→回忆起母亲刚才说的话→计算出这件事发生的数学概率→世界观逐渐崩塌。

这个过程大约持续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

“诶?”

“诶?”

“诶诶诶诶诶诶诶?!”

诺瓦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魔女帽差点飞起,裙摆和披风随着动作翻飞,两只小皮鞋在地板上踩出了毫不优雅的"啪嗒"声。

她的小脸在几秒内涨红。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林星启的鼻尖,声音都劈叉了:

"你你你你你是繁星?!你、你怎么变成男生了?!"

“我一直都是男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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