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是冗长的蝉歌,烈日高悬于空,似是要将这世间的一切烘焙成温度有些过头的法式焦糖烤布蕾。
“好热啊~”
刚从家门走出的初芸,顿时如同打了霜的茄子一般,蔫了吧唧地倚靠在初墨的身上。
“热还往我身上靠?”
看着倚靠在自己身旁上初芸,初墨随手将其推开,随后故作嫌弃的伸手掸了掸自己的肩膀。
“呜~姐姐竟然你嫌弃我!”
“你不是说要当芸芸一辈子的好姐姐的吗,~(>_<)~”
初芸见状,如那受惊的小鹿般,倒也不恼,反倒是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像那被遗弃的小狗般委屈巴巴地又凑到了初墨的身旁。
“咦~”
见到初芸这般模样,初墨嘴角微微抽搐,随后毫不留情地挥动双手。
“啪”
清脆的声音瞬间响彻了整片天空,随即而来的是初芸犹如汤姆猫般的声音。
“啊~唔嚯嚯!”
初芸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如同被黄昏的晚霞轻吻过的一般,哦不,是热烈的吻过一般。
“老实了没有。”
看着一脸幽怨地盯着自己的初芸,初墨不知为何想起了昨晚看过的小说的台词。
“此子断不可留。”
“为什么忽然感觉有点冷?”
看着面前的自家哥哥,初芸莫名地感觉身上攀附上了一丝寒意。
“走吧。”
看了眼似乎有些怀疑人生的初芸,初墨微微昂头,示意初芸跟上。
金晃晃的空气由上至下,刺破道路旁的绿荫,点点光斑落至初墨的肩头。
仅仅才走出去数十步路,初墨便出了一身薄汗。
“得亏千鹤家离得不远,这天也太热了。”
大概走了五分钟左右的路程,二人顺利地来到了千鹤的家门口。
初墨扭头看着初芸说道,右手则是朝着千鹤家大门的门把手探去。
“每年的新闻报道不都是说今年是最热的一年吗。”
初芸胡乱的将脸上的汗水抹去。
由于方才额头的汗珠流进了眼睛的缘故,此刻的初芸只感觉自己两个眼珠子火燎一般的疼痛。
“倒也是。”
“啊嘞?”
初墨闻言点了点头,刚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只感觉身体一阵失重,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我把呢,我那么大的把去哪了?”
“我那么大的门把手去哪里了!”
人生总是充满了意外与惊喜的,正如现在的初墨一样。
当然就是不知道,此刻的初墨究竟觉得这是一场意外还是惊喜了。
“初墨小心。”
轻柔的嗓音宛若泉音般在此刻响起。
站在门口的千鹤,看着初墨犹如一片被风吹起的树叶一般朝自己而来。
没有丝毫犹豫,随即张开双臂,将初墨顺势搂进了自己的怀中。
初墨的发丝拂过千鹤的脸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没事的,没事的,我在呢。”
看着怀中似乎还没回过神来的初墨,千鹤揉了揉初墨脑袋,轻声说道。
“嗯?”
“嗯!”
“不儿?”
刚才由于汗珠的缘故,紧闭双眼试图缓解疼痛的初芸,在听到自家哥哥和千鹤的声音后,随即睁开了双眼。
然后……然后便看到,自家哥哥娇滴滴地倚倒在了千鹤姐姐的怀里?
看着这一幕的初芸眨巴了下眼睛,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并没有胡须的下巴,似乎不太能够理解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自己闭个眼睛的功夫,自家哥哥就被千鹤姐姐拿下了?
“自己这是穿越时空了?”
“这也没泥头车和大运啊,换套路了?”
“这对吗?”
“这也太对了,乐子,乐子,我还要更多的乐子。”
脑中思绪万千,但是很显然初芸的嘴巴似乎连接的是另一个大脑。
初芸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嘴中的声音便已发出。
“千鹤姐姐你可要好好对我哥哥啊。”
“你也是知道的,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把初墨这孩子一把屎一把尿的养大也不容易。”
“放心吧,你和我哥哥有孩子之后,孩子我来带好了。”
“你们小两口好好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初芸说着还假意思地抹去了眼角那不存在的泪水。
若是换作平常,初墨早就开始对初芸进行爱的教育了。
但此刻,初墨大脑的运行内存,显然是全都用来思考到底怎么和千鹤解释,自己不是故意扑进她怀里的这件事情上了。
毕竟要是从千鹤的角度上来看,自己刚才的动作简直就是故意往她怀里扑过去一样。
不过很显然,初墨那已经热昏了头的小脑袋瓜,显然没有想到另一件更紧急的事。。
那就是,此刻的他似乎是呆在千鹤的怀里在思考问题的。
虽然现在的千鹤看起来似乎也不讨厌就是了。
“没事吧初墨。”
千鹤看着被自己揽在怀中的初墨,伸手将其由于汗水打湿而黏在额头上的发丝理到一旁。
“啊,没事,没事,不好意思千鹤。”
千鹤轻柔的话语将初墨从宕机之中唤醒。
意识到自己一直倚靠在千鹤怀里的初墨,赶忙起身退至一旁,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千鹤。
“自己刚才都干了些什么啊!”
“完了,完了,千鹤不会以为自己是变态吧。”
“累了,毁灭吧,还是先拿块板砖把初芸拍死,然后自己再拿块豆腐一头撞死好了。”
想到刚才的情景,初墨只感觉……
“咦,刚才千鹤的身上好像的确挺……”
“不对,不对,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都怪初芸那丫头早上说的那些话。”
此刻的初墨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浆糊,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都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不过最多的念头还是一砖头把初芸拍死。
毕竟开泥头车和大运什么的都太难以实现了,想来想去还是板砖最为方便。
“咕嘟”
刚刚踏进屋内的初芸不知为何,忽地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意。
原本还想调侃几句自家哥哥的她,果断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总感觉自己要是再说一句话,自己可能就要穿越去异世界了。
虽然去异世界玩一玩也不是不行,但这样子自己岂不是看不到自家哥哥的乐子了?
这可不行,天大地大,乐子最大。
“不过自家哥哥和千鹤姐姐实在是太好了磕了。”
虽然说千鹤姐姐有恐男症,但此刻的初芸脑子里忽然迸发出了一个想法。
千鹤的恐男症是不是已经好了,又或者是好的差不多了?
之所以不告诉自家姐姐和自己,纯粹是因为想看自家姐姐……女装?
“啧,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思索了片刻,又综合对比了一下这几年千鹤对于其他男性的态度和表现,初芸觉得自己似乎是触摸到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