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楼。灵武班。
教室里坐着三十多人，早读的嗡嗡声有气无力。她刚在后门站定，前门就开了，雷蕾走了出来。
“白晨曦？来得正好，进来。”
白晨曦跟着雷蕾走进教室。
早读声停了。几乎所有脑袋都抬了起来，看向门口。
下一秒，细碎的议论声就从教室各个角落炸开了。
“转班的？”
“这时候转班？牛逼。”
“我靠，这妹子……谁啊？”
“白头发那个，普通班的吧？好像见过。”
“等会儿，是她？怎么感觉……不太一样了？”
众所周知，灵武班其实就是高三一整个年级凑出的资质有D级或以上的人组成的班级，因此和白晨曦来自同一个班的并不是只有王家乐几人。
“哪不一样？不还是那张脸吗？”
“啧，说不出来，就是感觉……好看了？”
“废话，以前你没仔细看吧？”
“屁，以前也看过，没这感觉啊……”
“是不是换发型了？还是气色好了？”
“你管那么多，好看不就完了？”
“确实好看……长得挺乖的。”
“喂，你看人家眼睛没？蓝的。”
“蓝的怎么了？凌凛不也是蓝的？”
“那能一样吗？！凌凛那是冰碴子成精，这个……这个看着软乎点。”
“软乎？你上去捏一下试试？”
“……滚。”
在这个世界，特殊瞳色发色不是什么特别稀奇的的事，但也架不住特殊啊，加上这样的一般也都好看，一样会被人们当做记忆点，只是不会那么惊讶而已。
雷蕾敲了敲讲台：“大家安静一下。这位是白晨曦同学，从今天起转到我们班。白晨曦，你自我介绍一下。”
白晨曦走到讲台边，目光扫了一圈。“白晨曦。以前在2班。”
底下响起一片压低的笑声和议论：
“好酷。”
“就一句？”
“不然呢？还要报三围吗？”
“你想听？”
“……想。”
“出息。”
现在的白晨曦内心有些局促，倒不是因为什么紧张，单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说点啥好，她虽然好像啥都知道点、啥都会点，但也确实没啥特长和爱好。
因此，才说出上面看似内向或高冷的自我介绍。
雷蕾接着说道：“白晨曦同学上学期末是天冲2星，经过努力，现在达到了天冲5星，满足了进入我们班学习的基础要求。”
议论声稍微变了调：
“天冲5星？刚好够门槛啊。”
“一个寒假从2星到5星？可以啊。”
“特么何止是可以啊？！A级资质有充足的灵珠提供都不可能不到一个月升两星吧？”
“说不定那是因为现在的A级资质的已经是8星，基数大点升的慢呢？”
“但E级能这么快？”
“你咋知道她是E级？”
“废话，D级早进来了，还用等到现在？”
“也是……那这速度有点吓人了。”
“管他呢，反正来了就是同学。”
“长得是挺养眼，以后班里多道风景。”
“你就这点出息？”
“不然呢？高三了，看点好看的缓解压力不行啊？”
就在这时，教室中间爆出一声怪叫：
“什么——？！五星？！你天冲五星了？！白晨曦？！”
陶子涵“哐当”一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他整张脸涨得通红，手指着讲台，声音劈叉：
“你你你……你一个寒假干了什么？！你是不是作弊了？！这不可能！这违反能量守恒！这违反资质成长曲线！这违反——”
“陶子涵！”雷蕾厉声打断，“坐下！早读时间！”
陶子涵噎住，讪讪坐下去，但眼睛还死死瞪着白晨曦，嘴里不停嘀咕，手指在桌上疯狂比划，像在算什么天书公式。
周围一片憋笑的声音：
“老陶又开始了……”
“学疯了吧？”
“不过他说得对，E级这速度是有点离谱。”
“万一人家天赋异禀呢？”
“E级天赋异禀？你信？”
“……看脸的话，我信。”
“滚。”
雷蕾没再理会骚动，指了指后排：“座位暂时在最后一排，何文旁边。教材领了吧？”
“领了。”白晨曦点头。
“行，坐下吧。大家继续早读。”雷蕾说完就拿着东西走了。
白晨曦走下讲台。
一路走过，窃窃私语和打量目光没停过：
“走近了看更小只……”
“皮肤好白，头发也白，像娃娃。”
“但感觉不好惹，你看她眼神。”
“废话，被你这么盯着看你能好惹？”
“我怎么觉得她根本没在看我们……”
“那她在看什么？”
“……不知道。”
经过杜卓依那排时，杜卓依飞快地塞过来一张纸条。
王家乐压低声音：“放学别跑！”
陶子涵则猛地探身：“白晨曦！秘籍！我要秘籍！价格好商量！”
白晨曦拍开他爪子，继续往后走。
她在何文旁边的空位坐下。
何文瞥了她一眼，把旁边凳子上的《五三》拿开。
白晨曦掏出《灵兽生物学概论》，放在桌上。
教室里没完全安静下来，关于新来的、好看的、E级却冲得飞快的白发转班生的讨论，还在各个角落细细蔓延。
她支着下巴，翻开书。
窗外天光大亮。
黑板上方挂着那条熟悉的标语：“宁吃百日苦，不留终生憾”。
白晨曦看了一眼，又低头看向书页。
新的一天，在由她引起的、尚未停歇的细碎声浪里，正式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