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刚结束，教室里还残留着翻书声和零星的交谈。
白晨曦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刚领到的《灵武基础理论》课本放在桌上。
她能感觉到那些视线——从她走进教室，到雷蕾简单介绍“这是从2班转来的白晨曦同学”，再到她走到这个角落坐下，那些目光一直跟着她。
陶子涵从前排猛地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白晨曦！你真天冲5星了？”
他的声音有点大，旁边几桌人都看了过来。
白晨曦抬眼看他：“刚才雷老师不是说了吗？”
“可你是E级！”陶子涵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一个月从2星到5星？”
“我不明白！”陶子涵用奉强奉调道：“我寒假练得都快脱层皮了，也才从8星半冲到9星，你——”
“陶子涵。”前排传来雷蕾的声音，“要上课了。”
陶子涵噎了一下，不甘心地转回身，但肩膀还绷着，显然还纠结在那个“想不明白”的问题里。
第一节课是数学。
老师讲得很快，白晨曦勉强跟上。她能感觉到周围时不时投来的目光——从左边斜前方，从右边过道。
那些视线里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些别的什么。
课间十分钟，教室里的气氛活络起来。
白晨曦刚合上数学书，就听见旁边椅子被拖动的声音。
她抬头，看到一个留着短碎发、长相清爽的男生在白晨曦旁边何文的空位坐下。
“嗨，白晨曦同学对吧？”男生笑得很自然，“我叫周帆，B级资质，天冲8星。”
白晨曦点点头。
“欢迎来灵武班啊。”周帆很随意地把手搭在椅背上，“第一天感觉怎么样？课程能跟上吗？”
“到现在上的都是跟普通班一样的课，灵武班又不是尖子班，你问我跟不跟得上？”
“呃……”对方似乎是没想到这么软萌的小萝莉说话会这样直接，但还是当做了“能”的回复。
“那就好。”周帆往前倾了倾身，“对了，你之前是在2班吧？我有个朋友也在2班，他说你平时不太说话。”
“嗯。”白晨曦简短地应道，低头整理桌上的书，“毕竟也没啥人跟我说话，而我也不是啥随便找陌生人搭讪的家伙。”
“不过你现在可是咱们班的焦点了。”周帆笑出声，声音压低了些，“E级一个月升三星，大家都在猜你怎么做到的。”
白晨曦没接话。
周帆也不介意，继续说：“下午有体能课，赵老师特别狠。你要是跟不上就跟我说——”
“不用了，谢谢。”白晨曦打断他，“说的像跟你说了就能跟上似的。”
周帆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摇头：“行，有骨气。那……回头加个绿泡泡？以后班里有什么事好联系。”
他说着，手往校服口袋里摸了摸——但没掏出来。
白晨曦知道他在找什么，也知道他为什么没掏出来。
学校明令禁止带手机，尤其是在教室。虽然有些住宿生会偷偷带，但没人敢在教室里公然拿出来。
“我没带手机。”白晨曦说。
这是实话，但也是拒绝。
周帆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摸了摸后脑勺：“啊……行吧。那企鹅号呢？我记得住宿生可以申请——”
“周帆你烦不烦？”何文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占我座了不知道吗？”
白晨曦抬头，看到何文抱着手臂站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看。
周帆赶紧站起来：“我就跟新同学聊两句。”
“聊完了没？”何文挑眉。
“聊完了聊完了。”周帆讪笑着回到自己座位。
何文坐下后，瞥了白晨曦一眼，像是在说什么“漂亮女的就是这样，招蜂引蝶的”，但嘴上什么都没说，直接趴桌上补觉了。
白晨曦重新翻开书。她能感觉到周帆回到座位后，还往这边看了几眼。
第二节课是《灵武基础理论》。
雷蕾走上讲台时，教室里自动安静下来。
“新学期第一课，我们先复习核心内容。”雷蕾扫视全班，“灵气入体的完整流程，谁还记得？”
底下有稀稀拉拉几个人举手。雷蕾点了一个女生回答，然后在黑板上画出示意图。
白晨曦认真听着，在笔记本上记下要点。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很新鲜——原主虽然觉醒了，但一直没机会系统学习，她自己也完全是新手。
讲到“灵力净化”时，雷蕾拿出一个透明的水晶球，又取出一颗天冲1星灵珠。
“都看仔细。”她把灵珠贴在水晶球上，注入一丝灵力。
球体内原本纯净的白光立刻混入一丝浑浊的灰黑色，像滴进清水里的墨汁，缓缓晕开。
“这就是杂质。”雷蕾指着那缕灰黑，“灵珠里的灵力浓度是外界的三到五倍，量更是同体积空间的几百倍，但杂质也相应更多。”
因此自然修炼一般费神在引起，而灵珠修炼费神在过滤。
“这些杂质源于灵力属性的根本差异——就像每个人的指纹都不同，不同个体、不同灵兽的灵力都带有独特的‘印记’。”
她在黑板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
“我们吸收灵珠时，必须过滤掉这些异种灵力属性，只提取纯净的、无杂质的基础灵力，再通过经脉运转，将其同化为自身灵力。”
“而如果是有属性比如火系的灵武者，再提取和转化的时候效果也会比无属性的更好，因此属性灵珠就比无属性贵。而如果让异种灵力直接进入经脉——”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轻则灵力冲突，出现灵力层面类似食物中毒的情况；重则损伤经脉根基，甚至导致灵力损伤、危及生命。所以这一步绝对不能马虎。”
这还是误食一颗的说法，你要是一次吃三颗并且等灵珠外壳被腐蚀的，给你拉医院的人得知情况都只能问“还有活下来的风险吗？”
白晨曦瞪眼，“不儿，原来不能吃的嘛？！”，想起自己吞下去的几十颗，怪不得大家那么震惊，合着没法吃啊？
但她的胃好像从来没管过杂质这事——离子血液直接把灵珠整个消化了，异种灵力大概一起吸收了。
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算了，没出坏事就是好事。”
“基础复习到这里。”雷蕾擦掉黑板，切换投影，“接下来是重点——灵祸分级与应急响应。”
“这部分不仅是高考要考，更是你们以后作为灵武者必须刻在脑子里的东西。”
屏幕上出现五个大字：戊、丁、丙、乙、甲。
教室里更安静了。所有人都知道这部分内容的重要性。
“从低到高，戊级最低，甲级最高。”雷蕾用激光笔点着每个字，“划分标准有三：影响范围、灵兽最高等级、潜在破坏力。”
她在每个等级旁边写下注释：
戊级——天冲级至灵慧级
丁级——气阴级至吞力级
丙级——中戌级至空冥级
乙级——神通级至无妄级
甲级——天启级至无量级
“注意这里。”雷蕾敲了敲“戊级”后面的注释，“戊级灵祸，通常灵兽最高不超过灵慧级——但偶尔，会出现气阴级的领主。”
底下有学生举手：“老师，那还算戊级吗？”
“算。”雷蕾回答得很肯定，“因为灵祸定级是综合评估。一个气阴级领主，如果破坏范围只有一个街区，带领的灵兽总数不多，造成的破坏在可控范围内——那它依然属于戊级灵祸。”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沉了下来：“但这种情况极其危险。按标准流程，处理戊级灵祸的通常是一支镇魔司普通小队，队员大都是灵慧级。如果他们按戊级预案进场，却撞上气阴级领主……”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所以记住，”雷蕾一字一顿，“任何时候，不要完全相信定级。灵祸是活的，是会变化的。保持警惕，做好最坏打算。”
白晨曦笔尖顿了顿。她想起自己遇到的那场灵祸。如果当时没有离子血液，她早就死了。
“接下来看这个。”雷蕾切换幻灯片。
屏幕上出现一张拼接的卫星图——左边是郁郁葱葱的旧洪都城区，街道纵横；
右边是同一区域现在的模样，但城市轮廓明显不同，中间有大片区域呈现出崭新但整齐得有些刻板的重建痕迹。
“这是十八年前发生在洪都的甲级灵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