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蕾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重，“不是简单的灵祸，是灵灾——甲级灵墟‘寒予’毫无预兆降临，而跟着其大领主寒予暴君一起降临的，还有一位帝兽十剑，代号「空之剑」。”
“两只10阶灵兽带领着新灵墟和伴生灵祸的灵兽，对洪都展开了屠杀。”
激光笔的红点在图上移动：“当时洪都常住人口四百二十万。灵灾爆发的瞬间，城市外围的‘烛盒’防护系统过载崩溃，灵墟直接与现实重叠。三小时内，三分之一的城区被冰封，空间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
有学生倒吸一口凉气。
“为镇压这场灾难，”雷蕾继续说，“从全国紧急调集了一位离的最近的无量级、六位天启级和几十上百高阶战力，加上洪都本地及周边三市所有能调动的力量，超过两百名中戌级以上灵武者投入战斗。”
她停顿了几秒：“战斗持续了二十七个小时。那二十七小时里，洪都就是炼狱。”
“强者们第一时间赶到——但他们需要时间清理裂缝、建立防护、疏散幸存者。而每一分钟，都有人死在冰封、空间撕裂或灵兽爪牙下。”
白晨曦看着那张图。现在的洪都，街道整齐，高楼林立，夜晚灯火通明。但此刻看着，总觉得那光芒底下埋着什么。
“最后灵灾被镇压，两只十阶灵兽一死一逃，‘寒予’灵墟被暂时封锁。”
雷蕾关掉图片，教室灯重新亮起，“但洪都……成了废墟。牺牲的灵武者名单，打印出来有七页纸。普通民众的伤亡，至今没有准确数字。”
她沉默了很久，让这些话沉淀。
“现在的洪都，是在废墟上重建的新城。”雷蕾重新看向全班，“而‘寒予’灵墟的等级，在灵灾结束一年后，通过持续清剿镇压，才稳定在强乙级——也就是十七年前。”
她走下讲台，在过道里慢慢走动：“我说这些，不是要吓唬你们。是要你们明白——灵祸不是故事，不是演习。它是真的，会死人。你们现在能坐在这里学习，是因为曾经有人用命把危险挡在了外面。”
“如果觉得前线距离自己很远，就抬头看看吧，那里便联通着「寒予」。”
下课铃在这时响起，但没人动。
雷蕾回到讲台：“好了，下课。记住今天讲的——不仅是考点，更是保命的常识。”
教室里这才响起收拾书包的声音，但议论声比往常小得多。
午饭时间，白晨曦和杜卓依、王家乐一起。
“今天感觉怎么样？”杜卓依问，“好多人看你吧？”
“嗯。”白晨曦叹了口气，“有点烦。”
“正常。”王家乐边扒饭边说，“白晨曦你这长相，到哪儿都这样。不过你也别太在意，过几天大家习惯了就好了。”
白晨曦没说话，安静地吃饭。她能感觉到食堂里还有一些视线投来——从隔壁桌，从打饭窗口，从门口刚进来的几个人那里。
下午，体能训练课。
操场上，赵老师吹着哨子集合队伍。
白晨曦站到5星组的末尾——她依然是组里最矮小的那个，或者说，她干脆就是全年级最矮的那个，说不定也是全校的。
毕竟一米四的身高在高中那真的是很少见了，尤其是长的还非常好看。
“今天练爆发力！”赵老师吼道，“5星组，百米冲刺十组，6星12组，以此类推，间歇三十秒！开始！”
队伍冲出去。
白晨曦一开始就落在后面。
但跑了三组后，她逐渐找到节奏，虽然还是靠后，但不至于再那么狼狈。
第五组结束时，她撑着膝盖喘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滴。
旁边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喝点水？”
白晨曦抬头，看到是周帆，手里拿着一瓶没开封的水。
“谢谢，我有。”她指了指场边自己的水杯。
周帆笑了笑，也没坚持：“行。对了，你跑步姿势挺标准的，就是爆发力差点。要不要——”
“不用了。”白晨曦打断他，“我自己练。”
周帆耸耸肩，回到自己组里。
白晨曦听见他旁边几个男生在低声笑，大概是在调侃他。
训练继续。深蹲时，白晨曦依然吃力，但咬牙坚持，毕竟不坚持老师就该罚了。
俯卧撑时，她手臂抖得厉害，但还是做完了一组。
她能感觉到一些视线——有关心的，有好奇的，也有纯粹因为这张脸多看几眼的。
结束训练时，赵老师走到她面前：“明天继续练，而且你底子太差，建议加练。”
“是……”白晨曦应道。
回宿舍的路上，她在楼梯口碰到了凌凛。
凌凛正抱着一摞试卷往下走——看那厚度，应该是刚发下来的期末各科卷子。
最上面一张数学卷露出红色的18分，格外刺眼。
仔细一看，嗯，凌凛。倒是挺喜庆，红色的字，本人年龄的数字。
就是昨天宿舍看到的上学期的模测好像是28分来着，怎么更简单些的期末反而还退步了呢？
殊不知，无论试卷难与否，对凌凛其实都啥区别，她甚至希望卷子难一些，越难越好，这样她就算运气不好蒙对的少了，那别人也没考好，至少能有点心理安慰。
两人在拐角撞见，凌凛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想绕过去。
白晨曦主动侧身让开。
凌凛快步走过时，白晨曦注意到她怀里除了试卷，还有一本漫画书的边角露出来——封面上是个白发双马尾的精灵和几个记忆碎片。
这个好像是叫什么……《赠送的芙蓉王》来着？
回到601，宿舍里照例热闹。
付晓雯这次在给自己化妆，吴云戴着耳机看舞蹈视频，何文在做俯卧撑，凌凛则窝在床上，这次真的在看漫画。
不让带手机她带书还不行嘛？至于带的啥书这你别管，反正是书就对了。
白晨曦爬上自己的床，躺下。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灵珠——今天还没吃。
得等到晚上，等大家都睡了。
闭上眼，脑子里闪过今天的种种。
陶子涵的震惊，周帆的纠缠，那些好奇的视线，训练时的痛苦，还有今天的各种事和口袋里这颗温热的灵珠。
明明早上吃过了，但现在却莫名的饿，或许是因为今天的训练太耗费体能，但手头又实在没什么吃的……
”算了，反正还有很多，距离月考也才一个月，还剩89颗接下来一天吃三颗都能吃到那时候。”
于是，今天白晨曦破例在非经期情况下多吃了一颗灵珠。
窗外天色渐暗。
白晨曦翻了个身，面向墙壁。
这就是她在灵武班的第一天。
被人注意，被人好奇，有些小小的麻烦。
但至少……她活着，在这里。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