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5年2月18日，疯狂星期四
白晨曦是在连续的推搡假装被摇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一身跟她同色系睡衣的凌凛站在床边，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这次我不会再被你忽悠”的决心。
“六点二十了。”凌凛的声音比昨天坚定了些，“起床。”
“……五分钟。”白晨曦把被子拉过头顶。
“不行。”
“三分钟？”
“不行。”
白晨曦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睡眼惺忪地看着凌凛：“小凛，你变了。昨天你还会给我二十分钟做心理建设。”
“昨天你迟到了十五分钟。”凌凛抿了抿嘴，“老师说如果今天再迟到，就提前到六点二十训练。”
白晨曦：“……”
她认命地爬起来，坐在床沿发呆。凌晨五点时那种精力充沛的感觉已经消失了——或者说，被她强行压下去了。
现在她看起来就像个没睡醒的普通高中生，眼神涣散，头发乱糟糟。
“给。”凌凛递过来一个东西。
白晨曦低头一看，是颗水果糖。
“……干嘛？”
“补充血糖。”凌凛别过脸，“训练前吃糖会好一点。”
白晨曦盯着那颗糖看了两秒，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味在口腔化开，她含糊不清地说：“谢了。不过下次可以换成巧克力，那个更顶饿。”
“……哦。”
6:40·操场的“调整”
白晨曦准时出现在操场时，赵老师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今天挺准时。”
“嗯。”白晨曦打了个哈欠，“凌凛说再迟到训练时间就要提前，我怕了。”
老师看了眼站在操场边没走的凌凛，又看看白晨曦：“行，那开始吧。今天不练力量，练反应。”
白晨曦警惕起来：“……怎么练？”
老师从器材室搬出几个奇怪的设备——几个会自动弹射软球的发射器，还有几个移动靶。
“看到那些球了吗？”老师指了指，“我会控制发射器随机发射，你需要躲开。移动靶会在你周围移动，你需要用最少的动作避开它们。”
“……这是训练？”
“这是基础反应训练。”老师调试着设备，“在灵墟里，灵兽的攻击不会等你准备好。反应速度有时候比力量更重要。”
白晨曦看着那些设备，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训练开始。
第一个球从左侧发射过来，速度不快，白晨曦轻松侧身躲开。第二个从右前方来，她也躲开了。
但第三个和第四个同时从两个方向发射，她躲开了左边那个，右边那个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去。
“反应慢了。”老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要等球飞到你面前再动，要看发射器的动作预判。”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
发射频率越来越快，角度也越来越刁钻。
白晨曦开始手忙脚乱，有几次差点被球打中。移动靶也在不断逼近，逼得她不得不频繁改变位置。
十分钟后，她累得气喘吁吁，额头全是汗。
“停。”老师关掉设备，“休息三十秒。”
白晨曦撑着膝盖喘气。这种训练比力量训练更累——不是肌肉上的累，是精神高度集中带来的疲惫。
“继续。”三十秒后，老师道。
第二轮开始。
这次白晨曦稍微适应了些。她开始观察发射器的转动角度，预判球的轨迹。虽然还是会被打中几次，但比第一轮好多了。
第三轮时，调高了难度，发射频率更快，移动靶的移动轨迹也更复杂。
白晨曦全神贯注地躲闪着。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反应比想象中快——当球从死角射来时，她甚至能在没完全看清的情况下下意识侧身避开。
这不对劲。
她的反应速度不该这么快。就算有离子血液加持，也不该……
“停。”老师再次关掉设备，走到她面前，眼神探究，“你之前练过反应训练？”
“……没有。”白晨曦喘着气说。
“那你的反应速度有点异常。”老师盯着她，“尤其是最后那几个球，那种角度的攻击，就算是练过一段时间的人也不一定能全躲开。”
白晨曦没说话，只是擦了擦汗。她能感觉到老师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
“行了，今天到此为止。”最后老师说，“明天继续。”
白晨曦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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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晨曦拖着疲惫的身子去食堂时，凌凛已经打好早餐在等她了。
“怎么样？”凌凛小声问。
“累。”白晨曦坐下，看着盘里的包子稀饭，没什么胃口，“老师换花样了，练反应。”
“……难吗？”
“难。”白晨曦咬了口包子，“不过我发现我反应还挺快的。”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凌凛注意到，白晨曦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手……”凌凛指了指。
“嗯，正常反应。”白晨曦活动了一下手指，“高度集中后的肌肉紧张。”
她低头继续吃饭，心里却在想刚才训练时的事。
那种反应速度……不可能是她自己的。是离子血液的影响吗？
还是说，那东西不仅在改造她的身体，还在潜移默化地影响她的神经反应？
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吃完饭，两人往教室走。
路上，白晨曦突然问：“小凛，如果你的身体突然变得特别厉害，你会怎么想？”
凌凛愣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厉害？”
“比如反应特别快，恢复特别快，力气特别大之类的。”
凌凛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我会害怕。”
“为什么？”
“因为……”凌凛低着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白晨曦没再问。
是啊，害怕。
她也害怕。
不过该害怕的事比这多了去了，至少这件事也不是全然无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