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米外，张琴指尖跳跃着细碎的电弧：“白晨曦，你是5星我是9星，何况你缺了一整个学期的训练，差距摆在这。咱们点到为止，你认输不丢人。”
白晨曦摇头：“切磋而已，我还不至于怕打架。”
“行。”张琴抬手，一道电弧激射而出。
直射，速度倒没有想象中的快，反应难度不至于如同反应子弹，但稍不留神绝对也会被打得很惨。
白晨曦侧身避开。
第二道电弧划着弧线绕向侧面，白晨曦脚步微错再次避开。
“反应不错。”张琴手指间电光闪烁，三道电弧同时劈来。
白晨曦这次没躲，右手虚握——一柄半透明的冰剑瞬间成型！
“冰？！”张琴动作一顿。
围观人群哗然：“双异能？”
“不对，她不说她异能是镜子……”
“这世界上也不可能拥有双异能啊……！”
毕竟异能其实就是灵魂在身体上的体现，如果一个人真的有两个异能，那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毕竟一个人怎么可能有两个灵魂呢？
白晨曦没时间解释。
冰剑在手，她踏步前冲，挥剑横扫！“滋滋”两声，冰剑劈开两道电弧，电弧在剑身上炸开细碎的火花，冰屑纷飞，但剑身依然完整。
纯冰不导电，电流顺着剑身表面泄入空气，伤不到她分毫。
第三道电弧擦过左臂，校服焦黑一片，皮肤传来灼痛。
张琴眼神认真起来，那剑是凌凛的玄冰剑，她算是知道白晨曦为啥会突然提出来挑战自己了。
合着是不知道靠什么方法把凌凛的异能搞来了啊！
本来就很讨厌凌凛，更讨厌她靠异能和资质这种先天的东西永远压自己一头，她的后天努力就算再给半年都没法逆转。
然后现在是一个刚转来的天冲5星的小不点拿着她的异能，来挑战自己。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张琴双手虚托，一团拳头大小的雷球在掌心凝聚，滋滋作响。
电弧在球体表面疯狂跳跃，周围的空气都被电离出淡淡的臭氧味。
“别以为异能克制你就能赢了。”
她手腕一抖，雷球拖着电弧划出弧线，朝白晨曦砸去。
比电弧慢，但一旦命中……
白晨曦脚步急停，左手再凝一柄冰剑，双剑交叉斩向雷球！
“轰！”
雷球被斩中的瞬间爆炸！蓝白色电光四溅，冲击波裹挟着灼热气浪扑面而来。
白晨曦被震得连退三步，冰剑前端碎裂，虎口发麻。
这不是单纯的电流，是压缩到极限的电浆团，爆炸时释放的热能和冲击力才是真正的杀招。
还没等她站稳，张琴第二枚雷球已经出手。
来不及躲了。白晨曦咬牙，强行凝出一面冰盾。
“轰！”
冰盾四分五裂，后背被爆炸余波扫中，校服撕裂，露出焦红的皮肤。热浪灼得她喉咙发干。
“停手吧。”张琴喘了口气，额角见汗，“你受伤了。”
“继续。”白晨曦撑着站起，后背火辣辣地疼，“打都打了，见点血怎么了？”
张琴盯着她看了两秒，双手齐推——三枚雷球同时浮现，绕着她旋转一圈，然后呈品字形砸来！
这一次她动了真格。
雷球轨迹刁钻，两枚直取正面，一枚从侧面绕后。
白晨曦双剑狂舞，冰屑与电光交织。
第一枚雷球被斩爆，冲击让她手臂发麻；第二枚她用冰盾挡下，盾碎人退；第三枚从身后袭来，她来不及转身，只能拼尽全力侧滚——
轰！
爆炸在身侧炸开，冲击波将她掀翻在地，左腿一片焦黑。
“咳咳……”白晨曦撑着爬起来，身上添了四五处焦痕，嘴角溢出血丝。冰剑重新凝聚，但明显比之前薄了几分——灵力消耗太快了。
张琴也没好到哪去。三枚雷球连发，她的呼吸明显乱了，胸口起伏，额头冷汗直冒。
灵力储备不是无限的，这种高消耗技能，她也撑不了几轮。
“你还要打？”张琴盯着她，“我还能放两发，你拿什么挡？”
白晨曦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冰剑。
下一秒，她再次冲上！
冰剑疯狂斩击，每一剑都带着狠劲。
张琴咬牙，一道电弧逼退她的攻势，但白晨曦根本不躲，冰剑砍开电弧冲近两步，一剑削向她肩头！
张琴仓促后退，指尖电光闪烁，又一枚雷球凝聚——但这枚明显小了一圈，光芒也暗淡许多。
灵力快见底了。
她咬牙推出雷球，白晨曦横剑格挡——
轰！
冰剑碎裂，白晨曦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但她撑着爬起来，右手虚握，又一柄冰剑成形。
更大、更长、更厚，是爆发型玄冰剑，也是最后一舞。
张琴看着她，忽然笑了：“你是真不怕死啊。”
白晨曦嘴角扯了扯，算是回应。
张琴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托——最后一枚雷球凝聚成形。
比之前任何一发都大，电弧在她指间疯狂跳跃，光芒刺眼。
这是她压箱底的一发，把所有剩余灵力全部榨干。
“接好了。”
雷球脱手！
白晨曦不躲不闪，双手握剑，正面迎上！
冰剑一挥，随即碎裂射出一道一米长的新月型剑气！
就在剑气斩入雷球的瞬间——
“轰——！！！”
剧烈的爆炸席卷全场！冰屑与电光四溅，冲击波把周围围观的人逼得连连后退。
白晨曦整个人被炸飞出去，重重摔在七八米外的橡胶垫上，浑身焦黑，鲜血从伤口渗出又被高温蒸发，冒出丝丝白气。
冰剑早就碎了。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张琴也被冲的单膝跪地，大口喘气，看着远处那个焦黑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你输了。”她低声说。
白晨曦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焦黑的伤口和苍白的皮肤交错。
她想动，但身体不听使唤。眼前开始发黑，意识一点点模糊。
失血过多了。
张琴撑着站起来，踉跄着朝场边走去，并对着人群道：“治疗系还看着啊？”
话没说完。
白晨曦身上那些焦黑的伤口深处，鲜血突然停止了外流。
然后开始倒流。
一滴，两滴……地上血珠浮起，沿血迹倒退回伤口，渗回体内。焦黑的死皮剥落，露出下面新生苍白的皮肤。
“噗通……噗通……噗通……”
心跳声在耳边炸响，沉重如战鼓。
张琴和正准备给白晨曦上治疗的同学脚步僵在原地。
她看见白晨曦的手指动了动。然后是手臂。
然后是整个人——缓缓坐起来，然后站起来。
皮肤下暗红色的光芒开始流动，一条鲜红色的光带从右脚踝浮现，沿着小腿、大腿、躯干一路向上，最后爬到左脸下颚。
白晨曦抬起头。
湛蓝色的瞳孔深处，金色点亮。
金瞳。
转身看到这一幕的张琴想后退，但腿软得根本动不了。
其他离得近点感觉更直观，感觉空间都变粘稠了，明明没有任何禁锢，却感觉动作变得愈发困难。
但白晨曦没有看她。
白晨曦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暗红色的双手，眼神空洞。
她好像根本没意识到周围有人，只是盯着自己的手，眉头紧皱。
呼吸越来越重。
身上那条红色纹路在搏动，空气中的涟漪一圈圈荡开。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挣扎、咆哮，渴望着释放。
她的手开始颤抖。
不是恐惧，是在对抗。
“白……白晨曦？”张琴声音发颤。
白晨曦没回应。她闭上眼睛，全身绷紧，那条红色纹路疯狂闪烁，明灭不定。汗水从额头渗出，瞬间蒸发成白气。
一秒。
两秒。
三秒。
纹路缓缓隐去。瞳孔的金色淡去。
十秒后，光芒彻底消退。
白晨曦睁开眼，湛蓝色的瞳孔恢复了正常。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
腿一软，直挺挺向后倒去。
但在落地前，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雷蕾的脸出现在视野里，铁青，震怒，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们两个，”雷蕾的声音因极致愤怒而颤抖，“给我滚去办公室！现在！！”
她一手拎起瘫软的张琴，另一手抓住昏昏沉沉的白晨曦，在死寂的训练场和无数惊恐的目光中，杀气腾腾地离去。
训练场安静了很久。
“刚才……”终于有人小声开口，声音发颤，“白晨曦的眼睛……变成金色了？”
“还有她身上那条红色的……会发银光的东西……”
“还有刚刚那个感觉，都感觉到了吧？不是威压吧？等级也不够啊。”
“那她到底是怎么……？”
没人回答。
但从这一天起，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
那个白发的转班生，不能惹。
她身体里藏着的东西，比她表现出来的可怕得多。
看来这个星期四注定疯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