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楼梯拐角，王家乐、陶子涵和杜卓依等在那里。
王家乐第一个开口，语气复杂：“晨曦，你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张琴那疯婆娘你都敢正面刚。”
白晨曦扯了扯嘴角：“我又抽风了不行？”
陶子涵皱着眉头，眼神里透着担忧：“你最后那状态……看着不对劲。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亲眼看到白晨曦身上冒出红光后的样子，那不是胜利的喜悦，而是一种濒临崩溃的虚弱。
作为朋友，比起数据异常，他更担心这个人。
“死不了。”白晨曦说。
杜卓依小声问：“学校会处分吗？”
“你觉得我能怕处分？难道未来我工作的地方就因为我是个会打架的女孩子就不招我了吧？如果这样那纯粹是有比我更好的牛马罢了。”
“说的也是……”杜卓依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捏了捏她的手臂，“你这伤好得也太快了。”
“体质特殊。”白晨曦随口带过。
这时，凌凛从人群边缘走过来。她冰蓝色的眼睛直直看着白晨曦，里面有种复杂的情绪——困惑、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她没有问“你没事吧”这种多余的话，而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晚上还去食堂吗？”
“去。”
“一起？”
“好。”
这简短的对话让旁边的王家乐挑了挑眉，陶子涵若有所思。
凌凛主动约人吃饭？这和平时的她完全不一样啊！
“我草，怪不得几天了都没见跟我们一起吃饭，喜新厌旧啊混蛋！”
食堂。
晚饭时间，高三食堂的氛围比平时更加微妙。
白晨曦走进来时，许多目光投来。打饭的队伍里，有人下意识让开空间，有人则故意凑近些，想看得更清楚。
她端着餐盘，看到了几种不同的反应：
以周帆为代表的那群“交际派”坐在靠窗的位置，周帆朝她点了点头，笑容依旧，但同桌的几个人眼神闪烁，低声议论着什么。
搞武力崇拜的群体，则以一种看新晋校霸的眼神看着她，这种不是小混混就是看脑残校园文入脑的。
大多数普通学生则是好奇打量几眼，就继续埋头吃饭——高三了，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
也有一些人对她投来善意的目光，大多是平时也不怎么受“主流”待见，或者单纯佩服她敢和张琴硬刚的人。
白晨曦和凌凛在常坐的角落坐下。凌凛默默把自己餐盘里的肉拨了一半给她。
“不用。”白晨曦说。
“你消耗大。”凌凛声音很轻，但很坚持。
白晨曦看了她两秒，没再拒绝。
吃完饭，两人一起往回走。路过小卖部时，凌凛忽然停下：“你等我一下。”
她跑进去，很快拿着一瓶功能性饮料出来，塞到白晨曦手里。
“补充体力。”她说，耳尖被冬日的风冻的有点红。
白晨曦看着手里的饮料，又看看凌凛别过去的侧脸，忽然笑了：“谢了。”
凌凛没说话，只是脚步轻快了些。
………………………
回到601，宿舍里的气氛依旧微妙，但多了一些别的成分。
付晓雯今天罕见地没在镜子前折腾，而是坐在书桌前发呆。
看到白晨曦进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没事了吧？”
“没事。”白晨曦说。
付晓雯“哦”了一声，又低下头。她平时和白晨曦交流不多，但今天训练场的事让她重新审视这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室友。
吴云戴着耳机，但这次不是在直播或看视频，而是在刷学校论坛——上面果然有关于今天训练场事件的帖子，已经盖起了高楼。
她看到白晨曦，摘下一只耳机，表情复杂：“论坛上都在说你……你火了。”
白晨曦无所谓地耸耸肩。
何文刚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看到白晨曦，点了点头：“打得好。” 她的评价简单直接。
在灵武班，实力就是硬道理。今天白晨曦证明了哪怕等级低，也有拼命的资本和诡异的手段，这就够了。
凌凛默默回到自己床上，拿起书，但没看进去。
她还在回想白晨曦今天使用冰系异能的方式，那根本不像一个元素系灵武者，甚至她没在一个学生、在现实里看到过真的有人这样不要命的打法。
她不疼吗？
白晨曦爬上床，拉上床帘。
她需要休息，也更需要解决迫在眉睫的问题：离子血液因伤被动激活的不可控性。
但在那之前，需要吃灵珠来补充等会不知道什么时候降临的饥饿。
但她也不知道要吃几颗……
“算了，吃到有满足感为止，缺灵珠又不是不能去打。”
而且实力越强，一个月后的灵墟之行就能打更多灵珠，然后变得更强还能继续打更多更高级的灵珠。
突然发现……奢侈也是一种良性循环？
于是她一连吃了10颗，反倒饿了，又吃了20颗，饱没饱不知道，6星反正是上去了。
看看自己仅剩的53颗，白晨曦决定抹个零，再吃三颗！
深夜·动身。
凌晨时分，宿舍楼陷入沉睡。
白晨曦悄无声息地起身，换上深色便服。
镜面瞬移。
下一刻，她已出现在走廊尽头窗户玻璃的反射中，接着是楼梯转角、一楼大厅的反光墙面……
几个呼吸间，她便穿过锁闭的宿舍楼和校园围墙，融入了洪都市深夜的街道。
方向明确：沐轩宇的地下实验室。
高三最后几个月了，她没时间慢慢摸索。
关于离子血液的控制，关于这具身体和这条捡来的命该如何走下去……她需要答案，也需要交易。
街道空旷，路灯投下昏黄的光。
白晨曦在犹豫要不要打车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或许能让她这辈子都不需要打车的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