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苏晚柔站在玄关,手里提着的颜料盒子放在地上,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眼底的温柔被冰冷和偏执覆盖,像结了一层冰。
林念坐在地板上,手里攥着那个摄像头,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浑身都在抖。他看着苏晚柔,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些……都是你装的?”
苏晚柔没说话,只是换了鞋,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她的脚步很轻,踩在地板上没有一点声音,却像踩在林念的心上,让他的心跳越来越快,恐慌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手里的摄像头,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语气平淡得可怕:“是我装的。”
“为什么?”林念的眼泪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崩溃,“你把我锁在这里,收走了我所有的证件,还不够吗?你为什么要在整个房子里都装监控?你要二十四小时看着我?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
“你是我的。”苏晚柔打断他,一字一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你是我一个人的念念。”
她伸手想去碰他的脸,林念却猛地往后缩了一下,躲开了她的手。
就是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苏晚柔眼底的疯戾。
她脸上最后一点平静彻底消失了,伸手狠狠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把他从地板上拽了起来,狠狠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你躲我?”苏晚柔的眼睛红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爬满眼白,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声音里带着濒临爆发的疯劲,“林念,你现在要躲着我了?”
“你放开我!”林念挣扎着,手腕被攥得生疼,“苏晚柔你疯了!你在整个房子里装监控,你偷窥我的一举一动,你这是变态!”
“变态?”苏晚柔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我变态?那你告诉我,我不装监控,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想着跑?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背着我,跟别人联系?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林念嘶吼着,眼泪掉得更凶了,“我这段时间一直乖乖待在家里,哪里都没去,什么都没做!我以为你会慢慢相信我,结果你一直在监控我!”
“相信你?”苏晚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藏不住的崩溃和委屈,“我怎么相信你?你跟我保证过多少次,再也不跟林薇薇联系,再也不晚归,再也不让我找不到你?结果呢?你一次次骗我,一次次让我失望!”
“我在会议室里开着会,心却一直悬着,怕你又跑了,怕你又跟别人联系,怕我一回家,你就不见了!我装监控,只是想知道你安不安全,只是想时时刻刻看到你,这有错吗?”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林念的脸上,滚烫的,却让林念浑身发冷。
“有错。”林念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抖得厉害,“你这不是爱,是囚禁,是控制。你把我锁在这里,像看犯人一样看着我,你根本就不是爱我,你只是想找一个不会离开你的玩偶!”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苏晚柔的心里。
她眼底的委屈瞬间消失了,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疯戾和冰冷。她伸手狠狠捏住林念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一字一顿地说:“玩偶?在你眼里,我对你的好,对你的爱,就只是这样?”
“我给你装了一整间画室,买了你所有想要的画材,给你做你爱吃的菜,把我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你,你说我把你当玩偶?”她的手越收越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下巴,“林念,我告诉你,就算是玩偶,你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这辈子,你都别想逃。”
林念被她捏得下巴生疼,看着她眼底翻涌的疯劲,心里的恐慌到了极致。他想挣扎,想推开她,可她的力气大得吓人,把他死死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苏晚柔你放开我……”林念的声音里带上了哀求,“我错了,我不该说那句话,你别生气了……”
他太清楚了,现在的反抗,只会让她更疯,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可这次,他的道歉没有用。
苏晚柔看着他服软的样子,眼底的疯戾却没有半分减退。她拽着他的手腕,把他往卧室里拖,林念踉跄着跟着她,腿上的旧伤被扯得生疼,却根本挣不开她的手。
她把他狠狠摔在床上,翻身跨坐在他的腰上,把他的两只手腕死死攥在一起,举过头顶,用床头的领带牢牢绑了起来。
“苏晚柔!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林念疯了一样挣扎,领带勒得他手腕生疼,“我都说了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你别这样!”
“你错在哪了?”苏晚柔俯下身,看着他哭得满脸通红的样子,指尖轻轻划过他泛红的眼角,语气冷得像冰,“你错在不该躲我,不该说我不爱你,更不该……让我觉得,你又要离开我了。”
“我没有要离开你!”林念哭着喊,“我只是害怕!你装监控看着我,我真的很害怕!”
“害怕?”苏晚柔低笑一声,“那你就乖乖听话,别想着跑,别想着骗我,我就不会让你害怕。”
她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顺着脖颈往下滑,动作温柔,眼底却带着偏执的占有欲:“念念,我要让你记住,你是我的。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我苏晚柔一个人的。”
“除了我,谁都不能看你,谁都不能碰你,连你自己,都不行。”
林念看着她眼底的疯劲,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他拼命挣扎,可手腕被牢牢绑着,腰被她坐着,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她的指尖划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阵阵冰凉的触感。
他哭到嗓子都哑了,一遍遍地道歉,一遍遍地保证,可苏晚柔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用那双带着偏执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刻进自己的骨子里。
那天晚上,苏晚柔没有打他,没有骂他,却用最温柔的动作,给了他最极致的禁锢。
她抱着他,在他耳边一遍遍地说,他是她的,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林念才哭到脱力,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睡着之前,他感觉到苏晚柔轻轻解开了他手腕上的领带,指尖抚过他手腕上的红痕,带着心疼,却依旧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在他耳边说:“念念,监控我不会拆的。”
“我要时时刻刻都能看到你,这样,我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