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古川合一低头用餐具戳着牛肉：“被人当做取乐的工具，森田凛音的那种行为对你来说算作是朋友吗？”
“砰！”
餐具重重地摔在桌面，发出剧烈的响声，古川合一诧异地抬起头，看着猛然站起的原田莉子，耳里传来她激动的声音：
“我…才…我才不是工具！森田和我是朋友！”她紧紧攥紧双手，肩头剧烈起伏。
“冷静点，原田莉子同学。”
虽然不知原田莉子的反应为何会如此巨大，但古川合一在安抚后还是接着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在老师的眼里，你们之间的关系肯定称不上朋友。”
“老师你……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这句话，原田莉子跑离餐桌，脸颊滑落的两行清泪，碎在那道远去的背影。
我……说错了什么吗？
就算拔除一个霸凌者，也还会有其他的霸凌者出现，无论身处哪个世界，无论生于何种阶层，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滋生出这只附骨的寄生虫，无药可绝。
古川合一深知自己那一巴掌的暴力阻止只是暂时的，教导森田凛音是一方面，同时，为了杜绝这种行为，古川合一觉得得让原田莉子认清自己和她们一样。
甚至，比她们还强！
可，
看着原田莉子的态度，古川合一坐在凳子上，感觉自己的内心像是被某块重物压着，沉甸甸的。
说到底，两世以来，古川合一从未遭受霸凌，他所能做的，无非就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进行教育。
还是说，
我做错了？
我不应该那么着急。
在古川合一思考原因时，一只柔软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回眸，与对方低下的双眼对视。
“古川合一先生。”
灰羽衷那时常淡漠的嘴角，此刻却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眉眼间也漾起淡淡温柔，她接着开口说道：
“你好逊。”
“……”
“要你管。”
冷淡回应完灰羽衷，古川合一看着餐桌上的一堆食物实在没有什么食欲，他想要站起，却被肩膀处传来的巨大力气按回凳子上。
古川合一再度转头看着灰羽衷问道：“你干嘛？”
“请你理解，古川合一先生，我必须稳妥照料好你的午餐情况。”
“我没胃口，打包吧。”
“无论什么食材，在第二顿的味道往往都会变得奇怪，更何况，让古川合一先生你吃上顿的剩菜，是身为女仆的失职。”
“所以你的意思是……”
古川合一看着那比自己脸还大上不少的切好牛排、宛如变异体的龙虾、以及不知为什么会这么大的鸽子，开口问道：
“我一个人将这些全部吃完？”
“怎么可能，古川合一先生。”
灰羽衷的右手变出一盘装有食物的餐盘：“为防不合你的胃口，我还特意让后厨做好了一份夫妻肺片。”
“你有病啊。”
——
“灰羽同学，你觉得是不是不应该靠一个人的表面和行为来定论那个人本身？”嚼着牛肉的古川合一，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虽然手机文件里显示原田莉子一直遭受森田凛音的欺凌，但也只是这一条短短的消息而已，并不详细。
或许，
是文件里的消息不准确？
为了解决学生之间的霸凌问题和学生的心理问题，同时也为了获得系统任务的薪资奖励，他决定深入调查。
而最先要着手的，便是森田凛音，以及她和原田莉子之间的关系，而对于她们的关系，班里的学生应该最为熟悉。
可是，
问谁了？
古川合一看了眼身旁的灰羽衷，随后摇了摇头。
她不行，
她连自己的座位都不知道在哪。
诶，
下午的时候问问别的学生吧。
思考的同时，灰羽衷的答案传来：“的确，还需看脸和胸部。”
“……你当我没问。”
“莫非，古川合一先生，你是腿控吗？”
“我说了，当我没问。”
“难道是脚……”
“我的错，拜托，让我好好吃饭吧。”
“小衷，这就是你的错了，你要知道口腔在某些人眼里也是性·器官的一种，说不定古川先生就是这种人。”
桌裙底下突然响起的声音，使得古川合一差点被嘴里的牛肉噎住。
他循着声音弯头望去，发现一缕因重力而偏分更开的刘海，正是神琦早秋，她从桌裙下笔直地探身躺出半个身子，双手握着相机。
“你……”
古川合一正欲开口，神琦早秋却抢先捧起相机开口说道：“古川先生，说‘切嗣’。”
而在说完这句话后，随着“啪嚓”一声，神琦早秋手中的相机照出刺眼的白光，闪得古川合一睁不开眼。
当他揉着眼睛适应光线后，恢复的视线里却再无神琦早秋的身影。
随即古川合一立马弯下腰拉开餐桌的桌布看向里面，可桌内空无一物。
从桌底出来后，他又左右摇头环顾着食堂内部，却始终找不到神琦早秋的踪影。
古川合一坐回凳子，抓揉着后脑勺，抬头呆呆的望向灰羽衷，问道：“喂，灰羽同学，刚刚你……看到……”
“居然将嘴……古川合一先生。”
灰羽衷右手抵着下颚，脸颊微微抬起，嘴角绷下，眉间带着一脸的嫌弃：“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人。”
“我……算了。”
古川合一放弃了思考。
——
轻材学院，一年D班。
距离午休结束还有一小段时间，吃撑的古川合一拿着为原田莉子打包的餐盒走在最前。
这次他选择让灰羽衷跟随，毕竟他的心脏再也接受不了别人像蝙蝠侠一样莫名出现时带来的咯噔一下。
“奇怪。”看着紧闭的教室门，古川合一奇怪了声。
古川合一明明记得自己走之前为了教室通风特意没关门，不过他也没有过多在意。
兴许是原田莉子跑了回来，又或者是别的学生，自己记错了也说不定。
抱着这样的想法，古川合一拉动把手，打开教室门，当他提着餐盒踏进教室看清时，
随后，
他的步子愣在半空。
在视线范围内，课桌间的某处，古川合一看见一位正在褪去运动服的半裸身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