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璐莉亚王后,没想到居然是你亲自过来啊?”
推开琉璃宫的闪光大门,芙兰见到了一张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熟悉脸颊。
璐莉亚,艾琳国王的妻子,也是这次任务的委托人。
灰色的长发上戴着魔石王冠,身姿高挑散发着成熟的韵味,包裹住傲人身材的抹胸长裙拖在反光的地板上,缓缓朝着芙兰走来。
“芙兰,叫我王后就见外了,我们不是朋友吗?”
璐莉亚微笑着,向芙兰伸出了戴着白色丝质长手套的右手。
成为王后前,她跟如今的艾琳王都曾是芙兰的冒险伙伴。
他们一起跨越无涧炼狱杀过鬼王,也曾在星辰沙漠中屠戮过弑杀蠕虫,就连远在北方枯境拥有着一支数万恶魔大军的堕天神识也曾是他们的手下败将。
“嗨呀~,既然把我当朋友,这么多年过去,你跟提尔怎么也不说来看看我呢?”
芙兰接下那只手轻轻握了握,随后像是较劲一般逐渐加大了力量。
这是试炼,也是对璐莉亚让她孤独了那么久的报复。
都说了,小孩子可是很记仇的。
“因为要管理王国和照顾家庭嘛,我跟提尔都挺忙的,实在抱歉。”,璐莉亚摸着脸颊,面带歉意地解释道。
对于芙兰的刁难,璐莉亚让了一只手依旧面不改色。
眼看自己讨不到便宜,芙兰冷哼一声,甩开了对方的手臂。
“哼~!你连拐个弯来看我的时间都没有,怎么还好意思来找我帮忙的?”
“因为是恶魔的事。”
璐莉亚说得简单,但却成功引起了芙兰的兴趣。
“对,恶魔!”,芙兰的眼里燃烧着火焰,胸中热血澎湃。
她渴望着冒险,也渴望着强敌。
而恶魔就是她期盼了多年的强敌!
芙兰永远也忘不了枯境那一战。
“说来话长...”
提起恶魔,璐莉亚的态度跟芙兰截然相反。
她的脸色并不太好,眼里满是担忧与恐惧。
而她这份担忧,芙兰也不是不能理解,“那就长话短说吧,你女儿身上怎么会有恶魔咒印的?”
恶魔咒印,一种只有被恶魔诅咒过的人才会在身上出现的像是乌鸦一样的印记。
这种印记并不会立刻浮现,而是会经过一段时间后才会出现,出现的时间也不固定。
但这种咒印一旦出现了,那就必须在半年的时间内想办法消除,否则那人便会被恶魔侵占意识,最终成为恶魔的傀儡或者新的备用躯体。
“六翼的乌鸦,那是堕天神识的印记。”,璐莉亚声音低沉地回复道。
那是迄今为止最强的恶魔印记。
无论是哪种魔石药水都已经无法将其消除。
“你是说堕天神识在枯境那一战的时候就诅咒了你们未来的孩子?” ,芙兰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那个时候的璐莉亚跟提尔还只是恋人关系,孩子更是八字还没一撇。
但也只可能是这样。
而且堕天神识是能够知晓未来的恶魔,祂是有可能办到这种事的。
“芙兰,求你救救那位无辜的孩子吧!只要能让她活下来,我跟提尔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这不只是说说。
话音刚落,璐莉亚便取出了盖上国王之印的空白文件,亲手交到了芙兰的手里。
只要芙兰想要,她可以在纸上写下任何要求并且立刻就能兑现。
“我们不是朋友吗?忙我可以帮,不过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还是带回去还给提尔吧。”
芙兰笑着卷起信纸。
她正打算还回去,却听见琉璃宫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芙克丝拽着芙罗拉的手,把她拖进了琉璃宫。
芙罗拉虽然是被拽进来的,但想说话的人却是她。
“姐姐,这东西你最好还是收下吧!你要是不收,璐莉亚跟提尔恐怕还是会茶饭不思的。”
“芙罗拉...还有芙克丝?你们怎么来了?”,芙兰有些无语。
这可是密谈!
密谈懂不懂哦~
她们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在门外偷听,那不是把狐狸谷的信誉都败光了嘛!
“我跟这个小家伙都不放心你,所以跑来偷听了。”
她就是偷听了,怎么了?
芙罗拉光明正大地承认了自己的行为,一点也没有反思的意思。
她要不是在门外正好听到了这段谈话,那芙兰不是又要干蠢事了!
“姐姐,你先别管偷听的事,你先把那份文件收好就是了!”,芙罗拉催促道。
人家有求于她,求的还是自己孩子的命,肯定要拿出些什么让自己心安一些。
哪怕芙兰现在收下,之后再还肯定也要比现在拒绝要好。
“对,芙罗拉说得对,你要是不收的话,我跟提尔都放心不下的。”,璐莉亚反应过来后,也随声附和道。
“那好吧,那这份文件我就先收下好了!”
两人一唱一和,芙兰不为所动。
但是眼角的余光瞥见芙克丝后,那颗质朴的母爱之心让她产生了一丝触动。
她突然明白了璐莉亚此刻的心情...
文件是答应收下了,不过芙兰也没打算自己留着。
“芙克丝,这东西你先替我保管吧。”
交出来文件之后,芙兰叉着腰,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
她是一谷之主,拿着这种东西传出去不好听。
尤其是被那个死对头安维娅知道后,肯定又要瞎猜,说她趁人之危,要挟艾琳王室给她之类的。
所以这东西还是交给芙克丝这样纯真的孩子最合适。
——
“所以殿下讲故事要收我一枚铜币也是狐仙教的?”
罗薇娜摸着手里的尾巴,一脸好奇地问道。
虽然两件事不一样,但是芙克丝收铜币的目的肯定也是想图个心安嘛。
“这是传说,懂不懂!”
想骗她的身份?
罗薇娜还是太嫩了点。
“是是是...我就是想问下殿下收我铜币是不是跟狐仙一样的目的嘛,殿下明白我的意思不就行了?”
“那你也得说清楚了嘛,我就是只假狐狸,跟真正的狐仙比不了的。”
芙克丝摸了摸头上的狐耳,轻轻叹了口气。
她又想念芙兰了。
“殿下,谁说你是假狐狸的?你这狐狸扮得可是比真狐狸还真嘞~!”
听到芙克丝的叹息,罗薇娜故意打趣试图吸引她的注意。
然而,单单的打趣并不能让罗薇娜满意。
纤细的手指捋着尾巴上蓬松的毛。
顿时,芙克丝感觉有无数的蚂蚁在身上爬一般,痒的难受。
“唔~!你要死啊,别乱摸...呜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