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金银珠宝,有的只是……衣服。
是的,是那种看起来就很暴露的衣服!至少,最上面这层是这样的。
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是亵渎!
可恶的臭金毛!
芙缇薇尔在心中咬牙切齿地又把伊苏尔德骂了个狗血淋头。
“怎么了?是有什么损坏?”格雷姆问道。
“不,没有!没有损坏,只是送来的东西……让我有点惊讶而已!”说着,芙缇薇尔赶忙把箱子放回桌子底下,生怕对方有什么透视眼看到了箱子里的东西。
格雷姆没去多问,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人物品,自己无权过问。“没有损坏就好。”
芙缇薇尔立刻岔开话题,“嗯嗯,话说你怎么在这里,你不应该在圣城吗?”
“是圣女大人让我来的,您知道圣城发生的事情吗?”格雷姆的语气不像刚才那么轻松了。
“什么事?我这里距离圣城有多远你也不是不知道,哪能知道那边的事?”
“也是啊。”格雷姆点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圣女大人什么都没告诉我,但是我在圣城待了好多年,有些事情,有些安排光凭感觉就能闻到。”
他的眉头愈发紧蹙,芙缇薇尔也从刚才的恼羞情绪上转移出来。
“自从圣女大人回到圣城后,圣城的气氛就变了。很压抑,我走的那天,被封闭的贤者院又有了人出入的痕迹。虽然他们早就被废除了,但人还在,势力还在。”
芙缇薇尔听着,心里开始琢磨起来。
当时在裸石坡遭遇袭击的时候,那个被她打趴下的人就说过,雇主是圣城来的。
还有之后那些对伊苏尔德高喊“诛灭独裁者”的人,想必背后也是如此。
“什么危机?”她面不改色地问,却在盘算着该怎么好好报复一下那个臭金毛!
格雷姆摇头,“具体的我也说不清,大概是贤者院对圣女不满吧?但我有一点可以肯定,圣女大人这次让我回苍山,绝对不是就为了帕德里克那个臭小子的事情!”
他抬起头来,注视着芙缇薇尔,“她让我来找您!以您的智慧,肯定能帮圣女大人解围的。”
芙缇薇尔听完,顿时一愣,随即迸发出一阵冷笑,“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是她把我流放到这种地方,现在又要凭口头上的说辞让我回去?我成什么了?挥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
她嘴上说的恶毒,但冷笑完之后,又感觉不是个滋味。
再怎么说自己这幅躯壳在当年也是给伊苏尔德造成了些伤害的,可是这关她什么事?
她又不是原主,她巴不得伊苏尔德倒霉呢!最好连带着那份该死的契约一起完蛋!
“……再说了,我现在就是个破修女,也不是魔法师,神术师也才……两级吧,能帮上什么忙?聪明在实力面前屁用没有。”
至少在神国能查到的信息里,她就是个二级的神术师,其他的你别管。
“我不知道您和圣女大人当年有什么矛盾,但是她让我这次回来,绝对跟您有关的。还望您以整个神国为重,以神明大人为重。”
“好了好了,我会考虑的!”
一听到什么神明,芙缇薇尔就感觉十分地别扭,应付两句赶紧岔开话题。
“唉。”格雷姆看着她也不像是会认真思考的样子,叹了口气,“对了,这座小镇的税收,是您一手上缴的?”
他没把话挑明,而是含蓄地问了一嘴。
“嗯,是我做的。”芙缇薇尔也没再狡辩,毕竟人家既然都坐在这里了,外面的样子只要不瞎都能看到。
“好,那我知道了。”
格雷姆没说什么很正式的律法条文,只是一句,我知道了。
在他眼里,圣女之前就来过了,都没说什么,他又哪敢管?
“那您考虑考虑吧,如果拿定主意了,就跟我说,我明天回去。”
说罢,他朝着芙缇薇尔欠身,转身走出了教堂。
周围的环境安静下来。
芙缇薇尔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下的那个箱子。
“……关我什么事。”
她低声嘟囔一句,轻轻踢了踢箱子。
……又踢了一下。
第三下没踢出去。
“算了算了,别踢坏了,上面的金箔扒下来还能换钱呢……”
芙缇薇尔又盯着箱子看了好一会。
“……就看看,反正都送来了,万一里面还有别的值钱的玩意呢?”
她这么想着,深吸一口气,观察四周没有人后,这才小心地掀开。
里面只有衣服,好多件,被叠得很整齐。
芙缇薇尔将它们扒拉开来,布料触及的瞬间,只是感觉到一阵顺滑,就像是摸到了一片云。
“没了?”
她不信,以伊苏尔德那个家伙的风格,绝对不会为了羞辱她就大费周章地给她送几件衣服。
把箱子翻了个底朝天后,看到了一个不怎么平整的地方。
是一章小纸片,被贴在箱子侧壁上。
上面是伊苏尔德的字迹:
“契约”
瞬间,一股火气直冲芙缇薇尔的脑门,“又是契约!送个箱子还要提一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么做老幽默,老好玩了?!”
火气一点点消散,她盯着那两个字,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件事。
契约……上面都写的什么?
比如,如果伊苏尔德死了,会怎么样?
这个想法顿时让她的心为之一震
万一呢……
万一绑定了什么一死俱死的条款?
暴君,独裁者……这是他们给伊苏尔德贴上的标签,那些人的眼里是真的想把她杀了。
标签的事芙缇薇尔暂时还不想去管,也不在乎,可如果那个暴君真的死了,而她……也跟着一命呜呼……
那这里的人,自己攒下的钱……
“不行啊……”
她来回走了几圈,修女的长袍在地上晃动。
“臭金毛可不能这么死了。”芙缇薇尔最终得出了这个结论。
“至少,在我弄清楚契约内容之前,不行!”
但也不能就这么简单去帮她!现在是她需要我了,这算是一个筹码,说不定还能换点对自己有好处的东西!
她现在算是知道,伊苏尔德那句,“我们很快就会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再见面的。”是怎么回事了。
“就只是确认一下自己的生命安全而已,只要契约上没写,自己早晚都得把她弄死!”
芙缇薇尔点了点头……
是这样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