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芙缇薇尔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用勺子一下下敲着瓷盘,叮叮当当的。
伊苏尔德走近来,在芙缇薇尔对面坐下,看了她几秒。
“别敲了,跟乞丐似的。有个事。”
“嗯?”芙缇薇尔依旧敲碗。
“上次去自由城邦的时候,我顺便订了几套衣服,你帮我试试。”伊苏尔德皱了皱眉,但没去阻止。
勺子停了。
芙缇薇尔抬头,带着怀疑的眼神盯着她。
“你确定不是那些……奇奇怪怪的衣服?而且,你买的,要我试试干什么?”
她现在极度怀疑,伊苏尔德就是借此机会羞辱她!
伊苏尔德嘴角一弯,几乎看不出来。
“给你报酬。”
“不要。”
“几枚金币。”
芙缇薇尔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几枚金币?
她在心里盘算着,虽然自己那里已经存了不少钱,但是谁会跟金币过不去呢?多多益善啊!
而且这次的寒潮期,烧钱最严重了,多囤点,未雨绸缪也不错?
“……”
她的表情在“硬气拒绝”和“窝囊答应”之间权衡了好几秒。
“几枚?”她最终还是没出息地问了句。
“三。”伊苏尔德伸出三根修长的手指。
“抠门!”
“那……五枚?”
“成交!”芙缇薇尔一拍桌子,原本觉得三枚就够了来着,没想到还能再贪贪!
“但我先说好,太暴露的我可不穿!要是再跟上次那样,我就把衣服给你扔出去。”
说实在的,五枚金币也确实让伊苏尔德有点肉疼,尤其是芙缇薇尔还提了条件。
“呵,你还真贵啊。五枚金币我都能请好几个对我唯命是从的了。”
“觉得贵你就不给呗!我还不愿意帮你试穿呢!”
伊苏尔德起身往卧室走去,芙缇薇尔跟在后面嘟囔着,“只是看你钱给的多而已……”
一副自己只是为了钱,纯纯的财迷形象。
芙缇薇尔凑过去看了一眼,松了口气。
确实比上次正经多了,不是什么花哨的裙子,而是几件日常的便装。
“就这些吗?”
“嗯。”伊苏尔德拿起那件米白色的上衣,靠在芙缇薇尔身上比了比,“你先穿这件试试。”
芙缇薇尔接过,“尺码怎么这么大。”
“是我的。”伊苏尔德说。
“你的?”芙缇薇尔抬头看了看,伊苏尔德比她高了将近一个脑袋。
“你自己的衣服,你干嘛不自己穿?”
“我穿着不方便看整体。”伊苏尔德的理由确实找不到破绽,“你穿上,我看看整体咋样。”
芙缇薇尔想到那五枚金币,又把追问的话咽了回去。
“……行吧,你出去。”
“不用,那边有个小隔间。”
这件衣服倒是好穿,芙缇薇尔穿着里面的衬衣都能直接套进去。
“行了。”
衣服确实大了不少,即便芙缇薇尔伸着手,长袖也有一小半耷拉下来。
肩膀也架不住衣领,好在衣领足够高,至于下面,感觉都能当个短裙穿了。
伊苏尔德走近,伸手捏了捏芙缇薇尔肩头的衣服。
“哎呦,你掐着我肉了!”
之后又对她动手动脚了一会,芙缇薇尔被弄得有点不太自在,“你看完了没!我又不是衣架。”
“你不是衣架,你是试衣架。”
“……有区别吗?”
“没区别,但它们都不会说话。”
芙缇薇尔翻了个白眼。
之后又试了好几件衣服,她就像个木偶一样,被指挥着转了好几圈。
“行了行了,这么麻烦,早知道不干了!”
伊苏尔德看了她一眼,说道。
“等寒潮期过了,你去埃里希昂魔法学院待一段时间吧。”
“去哪里干什么?”
“学点东西。”伊苏尔德又拽着芙缇薇尔的手让她转了一圈……
“魔法也好,神术也罢,或者别的什么。那里有最好的老师。”
学魔法、神术?
这让芙缇薇尔顿时警惕起来,她绝对不能去!还要卧薪尝胆呢!攒够实力给这个臭金毛来波大的,可不能被提前发现了。
“不去!”芙缇薇尔一摆头,语气坚决,“我躺平挺好的,不学魔法,也不打算学神术……更不愿意让那群人当我的老师!我可是……神啊!”
伊苏尔德看着她,“你就这点出息?还是说,你愿意跟着我学?”
“不要!还想当我老师?想得美!我这叫知足常乐,反正你已经把我控制住了,索性事情都丢给你干好了。”
“随便你吧。”伊苏尔德把已经试完的衣服收起来,“不学就不学。反正你活了那么多年,都是睡过来的,再多‘睡’几年,也没什么区别。”
“……你!”
这个家伙,总得挑刺来羞辱她!
衣服试完了,后面几件都是正常的,一些冬季的衣服。
芙缇薇尔总感觉伊苏尔德不对劲,感觉就像是在借着这个机会占便宜?
又想到之前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做的那些……把她推倒在床上……
……怎么可能!
她瞬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估计又是要羞辱自己!算了,反正有钱不挣王八蛋!
……下雪了。
“院长!出事了!”在埃里希昂魔法学院内,助理贾里德几乎是冲入了办公室。
“怎么了?”
“学生们……他们知道了圣城的事情!”贾里德的音调都变了,有点颤抖。
“多少人知道了?”阿尔弗雷德迅速起身走到窗前,只见下面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
“恐怕,全都知道了。”
其中有人在高声呼唤,像是在号召周围的人。
“二期那边也有人开始往这边走了!”贾里德来到他身后,“院长,我让老师们……”
“来不及了!”阿尔弗雷德摇摇头,快步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我去见他们!不能让他们冲出大门!”
“贾里德。”阿尔弗雷德边快步走着边回头指着对方的鼻子。
“你赶紧把所有休班的老师叫来,去学院的大门!圣女大人让我们保护好学生!快去!!”
“是!”
走廊里已经能听到外面的声音了,比在办公室时更清晰,也更嘈杂。
“我们要公投,不要加权,一人一票!”
“弹劾不应成为少数人的暴政!”
紧接着,更多的声音跟了上来,二期的学生也汇入了人群。
阿尔弗雷德的脸色愈发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