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秦岚,看着两人那暧昧的画面,一愣一愣的。
她眨了眨眼,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困惑,然后慢慢变成了一种恍然大悟,最后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不过她很识趣的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过身,朝武馆大门里走去。
“走吧,我娘已经等着你了。”
林沐雨叶立马叶轻云打了一个招呼,她要去苏烟霞那里,两人不是一条路。
今天演武场上的情况和昨天大不相同。
那些糙汉子虽然还在练功,但一见秦岚领着人进来,一个个立马收敛了许多。
昨天的光头壮汉正举着石锁,看见秦岚后“哐当”一声把石锁丢了,站得笔直,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
“小师妹,好。”
秦岚大大方方的朝他们挥了挥手,然后领着两人径直穿过了演武场。
叶轻云注意到,这些汉子路过秦岚时,神态间既有一种对后辈的纵容,也有一种莫名的惧怕感。
两人很快来到了杨碎星所在的院落。
杨碎星今天穿得更加正式。
“来了?”
她的目光越过秦岚,直接落在了叶轻云身上。
“叶先生昨晚传了话,说你要拜我为师?”
叶轻云立马上前几步,拱手行礼道:“是的,恳请杨前辈收我为徒。”
杨碎星双手背在身后,神情严肃的审视了她片刻。
“我昨天观察过你,知道你这身子骨和修道这条路没缘分,但武道不一样,它不靠仙根和资质,只看你能不能吃得了这份苦,能不能熬得住。”
她的语气比昨日严厉得多。
“但丑话我说在前头,武道淬体,第一关就是炼皮肉、锻筋骨,你身体底子薄,根骨不算好,年龄也偏大了些,要是吃不了这份苦趁早说,别到时候哭着喊着说不干了,那可没有后悔药。”
叶轻云被她说得有些心里发怵,但还是硬着头皮回道:“晚辈不怕苦。”
“呵呵,怕不怕,不是用嘴说的。”
杨碎星不再多言,转身朝后面的房子走了进去。
“跟我来吧,我看看你底子究竟如何。”
叶轻云跟着两人走进一个房间中。
杨碎星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递到叶轻云面前。
“换上。”
叶轻云接过衣服后,抖开一看,发现是一身白色的练功服。
这衣服上绣着精致的冰蓝色花纹,,和她身上这套淑女气十足的衣裙截然不同。
衣服旁边还搭着一条同样颜色的腰带,料子摸上去很柔软,但也带着一股韧性。
“还愣着干什么?换啊。”
杨碎星双手抱胸催促道。
叶轻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站在门边一脸好奇的秦岚,脸微微一红。
“那个,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都是女人,你害什么臊?快点。”
杨碎星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快点,别磨磨蹭蹭,老娘最讨厌矫揉做作的小娘们了。”
叶轻云咬了咬下唇,心里疯狂吐槽:就是因为都是女人才害臊啊,我是男的,男的,可现在说这话谁信啊?
她深吸一口气,认命的转过身去,背对着两人开始脱衣服。
脱到一半,秦岚忽然在身后“啧啧”了两声,叶轻云动作一僵,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娘,她腰好细哦,屁股也翘。”秦岚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惊叹。
“闭嘴,别吓到人家。”
杨碎星嘴上训斥女儿,目光倒也不客气地在叶轻云身上扫了一圈,心里暗暗点头。
“嗯,骨架匀称,肌骨比例尚可,就是皮肉太嫩了,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大小姐。”
叶轻云手忙脚乱的把练功服套上,系好腰带,这才松了口气转过身来。
这衣服很合身,将她那傲人的曲线勾勒得凹凸有致,尤其是胸前的弧度,被衣料一裹,反而更加显眼了。
她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想遮一遮胸口,杨碎星却一把拍开她的手。
“遮什么遮?练武之人讲究身正体直,你这缩肩含胸的毛病,等会儿第一个给你掰过来。”
说完,她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条白色的发带,绕到叶轻云身后,三下五除二把她那一头散落的银白色长发高高束起,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
“行了。”
叶轻云连忙看了一眼,旁边的镜子,此时的她,换掉那身淑女的衣裙后,少了几分柔弱的闺阁气,多了几分飒爽的英气。
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利落,像是换了个人。
杨碎星也打量了几眼后,难得的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像个学武的样子,走,从今天开始,享福了。”
她率先走出偏房,领着叶轻云和秦岚来到后院正中央的一片空地上。
这片空地约莫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石板上布满了细密的划痕和凹坑,显然是常年有人在此练功留下的痕迹。
“站到中间去。”
杨碎星指了指空地中央。
叶轻云依言站了过去。
“武道淬体,入门的第一关,不是学什么招式拳法。”
杨碎星负手走到她面前,语气比之前更加严肃了几分。
“而是先把你这副身子骨给开发出来,劈叉、下腰、扎马步、调整姿势,这些才是基本功中的基本功,你今年多大了?”
“二,哦,十五。”
叶轻云差点说出自己二十六了,但实际上现在最多十五岁。
杨碎星撇了撇嘴。
“十五?你这岁数学武,确实是晚了点,正常学武的孩子,四五岁就开始拉筋压腿,十几岁筋骨基本定型,到了你这把年纪,骨头硬得跟柴火棍似的,想把筋拉开,比小孩子难上十倍不止。”
“我能吃苦的。”
叶轻云认真的看着杨碎星说道。
“话别说的太满,小心等会打脸。”
杨碎星嘴角微微一勾,那个笑容怎么说呢,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不屑,又掺杂着一丝看好戏的期待。
“刚才我给过你后悔的机会了,是你自己说能吃苦的,既然入了我的门,那可就没有回头路了,我杨碎星教徒弟,向来只有一个规矩,我让做什么就得做什么,不许讨价还价,不许偷懒耍滑,更不许哭。”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叶轻云的肩膀。
“武道没有男女之分,进了这个门,就别老想着自己是女人,在我眼里,你就是一块欠捶打的铁疙瘩,捶不动就加火,火不够就上锤,听明白了吗?”
“听,听明白了。”
叶轻云挺了挺胸膛。
“好,秦岚。”
杨碎星侧头喊了一声。
“在呢。”
秦岚麻利地跑过来。
“先去帮她压腿开胯,我看看她的柔韧底子到底怎么样。”
秦岚笑嘻嘻的应了一声,转头冲叶轻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知为何,叶轻云觉得那个笑容背后藏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