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抓进局子里半个小时后，秦舟就从审讯室里被转移到了会客室，并且还有好茶好水招待着。
最开始警员还不听他的解释，一口咬定他就是半夜袭击少女的变态，然而在调取了附近的监控，以及受害者提供的证词和担保后，警员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变化。
说实话，秦舟对于现在这个结果，并没有感到很意外，甚至有点想笑。
“突然冒出一个自称是我前女友闺女的人，这剧情不管怎么想也太魔幻了吧？”
就算他和乔素雨有恋人之实，但在一起四年加上失踪的两年，也不过是六年，怎么可能就有个这么大的闺女，总不能是时空穿越来的吧？
他更愿意相信那名少女是冲着自己而来。
“好多年没被人盯上了，原来我还是有战略价值的吗？”
秦舟浅浅喝了一口不再飘散热气的茶，正在独自思考之时，身旁突然飘来一股花朵才会散发的清甜香气。
秦舟扭头看去，那名自称前女友闺女的少女不知何时坐在了自己的身边，那张与她有八分相似的面庞一度令他产生幻视，以为坐在旁边的是乔素雨。
“那个，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先生。”乔汐的双手搭在大腿上，微微握成拳。
“你知道就好。”秦舟的视线像刀子般刮过她的全身，“明明做了件好事，却被当作犯人抓起来，差点就要在局里睡一晚了。”
“对不起。”
“只会说对不起吗？”
秦舟还举起自己受伤的手。
“这可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拿去辩解还被人戴了一顶抖M的帽子。”
虽然也有想过直接摊牌，但秦舟还是打算让她自己露出狐狸尾巴，因此语气愈发刻薄。
乔汐低下了头，似乎因为他的话更加自责了。
接下来的剧情，秦舟内心已经有了猜测，若她真的是故意接近自己的间谍，那就会说着“以身相许”的话语，将自己勾引到床上吧。
哪怕只是暗示，只要她敢有那种意识，秦舟就能对她的身份彻底盖棺定论。
然而，少女却是露出了一副轻松且愉快的笑容：
“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了。”
“诶？”秦舟微微一愣，“这就走了？”
不勾引我了？我都想好你会带我去哪个宾馆了。
乔汐起身的动作毫不犹豫，因为他的疑问而停下脚步，她的表情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愧疚，相反，她像是在高兴甩掉了一个黑锅。
“道歉的心意已经送到了，既然大叔你不接受，我再纠缠岂不是显得我很不识趣？”
怎么连称呼都变了，我还不到大叔的年龄吧？
秦舟是真想不到她翻脸比翻书还快。
“怎么，大叔不想让我走？难道你其实很想要我的道歉，只是觉得我诚意不够？”少女歪着脑袋，脑袋上浮现一个大大的问号。
秦舟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得不说，这屑里屑气的样子居然还真有点像前女友，当初秦舟可没少被乔素雨捉弄。
不对，冷静，这只是有意为之的发言而已。
见他不说话，乔汐轻轻点头，像是默认了他的回答。
“既然大叔这么想要我的诚意，那么——”
她迅速回到秦舟的面前。
“要是我给你看我的胖次，你是不是就愿意原谅我了呢？”
语气依旧带着俏皮，但又染上了明显的羞涩，她并非是在开玩笑，那指节分明的小手真的颤抖地抓住了裙摆的一角。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秦舟确实怔住了。
不单单是因为乔汐的虎狼之词，还因为这句话挑起了他的回忆。
她以不那么熟悉的姿态，说着十分熟悉的话语，甚至她耳根发红的姿态，也和那个人一样纯良又可怜。
秦舟因此产生了恍惚，仿佛回到了与乔素雨相处的那一天，
他看见前女友一边挑逗着他一边红着脸，在他的默不作声中缓慢掀起自己的裙子——
然而随着裙摆上升，秦舟并没有看到熟悉的场景。
少女略显纤细的大腿显露无遗，可爱的小裤裤也暴露在空气之中，被秦舟尽收眼底。
随着裙摆被粗暴掀起，预想中的冰冷暗器并未出现。
少女白皙纤细的双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正微微打着颤。双腿根部，一条印着歪头小狐狸的纯棉内裤勒进了她那透着未经世事稚气的大腿软肉里。
尽管风格不同，但是那躲闪的眼神，死死抿住的嘴唇——像啊，实在是太像了。
这也是巧合吗？
但是，如果，万一，她真的是乔素雨的女儿呢？
秦舟的呼吸凝滞了。
“只是胖次还不够的话，我还可以给你看罩……”
“等等。”秦舟迅捷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偏偏在这个时候，一名警员从门外进来，要提醒二人可以离开，却因为这一幕而愣住。
紧张的少女，激动的男人，现在这副画面看起来怎么都像是变态在骚扰少女。
感受到犀利视线的秦舟赶紧抓起乔汐的手，趁着事情闹大之前带着她逃离此地。
两人逆风奔跑在夜晚的街道上，直到远离警察局才停下。
看着背对自己喘息不停的秦舟，乔汐的脸上再无羞涩之情，翘起的嘴角满满是戏谑。
在秦舟心情恢复平静，目光再度看过来时，却只看到了一个脸上狡黠与羞涩都还未褪去的少女。
“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做？”
“因为我看大叔不像坏人。”乔汐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这是什么鬼理由？
“听好了，你的诚意我感受到了，只要你答应我以后不再做这种事，我就原谅你。”秦舟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就算是乔素雨这么教你的，也不行。”
“哦，好的。”
乔汐乖巧点头。
“大叔，你好像不止一次提到了我的母亲，原来你认识她吗？你是不是知道她现在在哪，我正准备去找她……”
“别再叫我大叔，我才二十四岁。”
“哦。”
还是绕不开这个环节啊。
秦舟直接跟她摊牌了，简单说明了一下自己和乔素雨的一些事情。
“虽然我现在不知道她在哪，但是，我能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呢？你怎么证明你就是她的女儿？”
秦舟在脑海里闪过很多种可能性，她会拿出什么？
合照？遗书？遗物？又或者，根本就是拿不出来，只靠一张嘴胡编乱造？
尽管秦舟眼神如炬，但乔汐并未因此躲闪，相反，她的笑意染上了前所未有的悲凉：
“原来，是我的存在让前辈你不高兴了。”
“什么？”
“我曾看过母亲的日记，上面提到过她在刚上大学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就是前辈你。”
“她有跟你提到我？”
乔汐的表情染上一丝尴尬，“日记上还写着前辈跟她一样喜欢漫画，而且前辈总是会把狐娘画成猫娘。”
此刻，秦舟的眼睛彻底瞪大了，声音都变得急切。
“她连这个也写进日记里了？乔素雨人现在在哪？”
“很抱歉前辈，我已经十年没有见到过母亲，我原本都做好准备去寻找她和父亲的下落，结果却不知道为什么来到了这座城市。而且……”
“而且？”
“而且年份好像也不太对，警察局日历上写着的226年，是我还没出生的时候。”
尽管自己的画总是被误认，但秦舟从未反驳过任何读者，这是只有他和乔素雨才知道的秘密。
如果前两次都是碰巧，总不能这第三次还是巧合吧？
通过不知名手段知道了这个情报在演戏？也不太像，没有任何破绽。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用完美演技骗过他，但是那个人已经葬身于八年前的大火当中。
不会吧，这个人，真的是乔素雨的女儿？她刚才那意思，不会真的是时空穿越这种老套路吧？就算这个世界有超凡力量，也太离谱了吧。
就在某人思绪乱成麻时，乔汐的微笑几乎要变成了狞笑。
她当然知道秦舟是在试探自己，但是小瞧了她的情报能力啊。提前一周观察目标获得的情报，果然能够派上用场。
他还是那么好懂，在被人称赞狐娘画得好时脸上虽然在笑，但后续的悲伤可是持续了一整个漫展。
别人看不出来，她还能看不出来？
趁着这个机会，乔汐以感慨的语气出声，发动起最后的攻势：
“原本我还想前辈是母亲的熟人，说不定能帮到我……没想到前辈居然是和我一样的人呢。”
一样的人？秦舟仔细想了想，确实挺有道理。
乔素雨都是他们生命中十分重要的人，却又莫名消失。
“我再次真诚道歉，给你添麻烦了，前辈。”
少女向他鞠了一躬，她收起所有的笑容，只剩下尊重与愧疚。
“我保证，以后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她就这么转身要离去，秦舟的目光无法从她背上离开，就好像现在要走的并不是一位刚认识不久的少女，而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爱人。
他不想，再看到那抹樱粉就这么彻底消失。
“等等！”
就在秦舟出声叫住她的瞬间。
轰隆！
伴随一声惊雷，天上突然下起了大雨，两人都被困在了同一个屋檐下。
“前辈？”少女再度望着他。
“关于你母亲的事情，我想还不能盖棺定论。以我对她的了解，她肯定不会是残忍抛弃女儿的人。”
秦舟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嘴巴已经比脑子更快行动，脑海里也只有一个想法：别让这张脸再露出那样的表情。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说不定有什么线索是我们遗漏了。不过现在太晚了，我们明天再好好聊，可以吗？”
他一边说，一边将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真的吗？”
他看见少女的眼眸重新有了光，就继续说道：
“嗯，相信我这个前辈的直觉。另外，这个拿去，别淋太多雨。”
秦舟干脆地脱下自己的外套递过去。
“可是……”乔汐愣了一下。
“别可是了，看在我和你母亲相识的份上，照顾你是应该的，明天还我就是。”
简单交代了一下明天见面的事情，秦舟就抱着头冲进了雨中，此刻的他身轻如燕。
“可是，我有伞啊。”
乔汐还站在原地，看了眼手里的外套，邪魅一笑：
“真恶心，还想当暖男，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货色。”
他愿意主动给这个，那就说明初遇作战已经完美结束，乔汐已经成功将自己印刻在秦舟的心中。
“这还只是个开始，秦舟。你是逃不出我的掌心的。”
乔素雨将外套卷好，然后就从带有储物功能的手镯中拿出一把伞。
在秦舟冒着雨狂奔之时，粉发的少女撑起黑色的伞，悠闲地迈入雨幕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