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冰瑶同样也迎上两人视线,蓝裙女子是筑基初期,上次见到的那个丫头,还没进入炼气期呢,不过,她身体里的灵力流动有变化。
姚玉娥盯着对方看了片刻,比起对方的容貌,她更在意的是对方的实力,绝对有金丹期。
聚灵液不算什么特别稀罕的物品,主要提纯比较费时费力,且纯度比灵石高出好几倍,一滴要用百滴来稀释。
若不是任务信息中写明夜晚有大批妖兽出没伤人,妖兽还有接近炼气圆满的修为,她也不会来拍卖行买聚灵液。
光靠自己和小师妹两人无法与大批妖兽抗衡,想大范围杀灭只能动用阵法,但她筑基初期的修为启动大型阵法灵力耗费得更多更快,一旦耗干御剑、储物袋都召唤不了。
“师妹,你认识她?”
姚玉娥发现阮昭昭还在盯着,且有皱眉的厌恶表情,她俩难道发生过什么?在来玄天宗之前?
“那女的在我手下抢过一只灵参化形的兔子,我让她交换,她只给我两块下品灵石,我说价格不对等跟她争论,她打完我就跑。”
阮昭昭呼出一口浊气,黑珍珠般的眼瞳瞪着对面女人。
“小师妹,她有金丹期的实力,对你是手下留情。”
姚玉娥垂眸,眉目中的担忧闪过。
小师妹当时在对方面前就是个凡人丫头,对方若真动了下杀手的想法,小师妹早没了。
修仙界就是弱肉强食,境界更高的完全能无视规则,想怎样就怎样。
“我、我知道,就是她不讲理说抢就抢,我有点不服气。”
谢冰瑶知道两人在讨论自己,她的目光淡淡拂过,又看向楼下的拍卖台。
“四百灵石一次、四百灵石二次!”
“五百灵石!”
姚玉娥回神,在伙计即将敲捶落下时喊道。
五百灵石?阮昭昭睁大眼:“姚师姐,你有那么多?”
“下品灵石够的。”
姚玉娥看向对面,倾城容貌再次被帽子纱帘遮住的女人,是自己的错觉么,对方唇角掠过似有似无的笑意。
“七百灵石。”
谢冰瑶的声音清晰可闻,她纤长浓密的睫羽垂落,视线又极快地在周围扫过。
七百?
阮昭昭缓缓呼出一口气,看向楼下拍卖台,这价格到底要抬到多少?
“七百一次、七百二次。”
“八百灵石!”
“八百一次、八百二次。”
阮昭昭注视着对面,抿了抿唇,那女的还要喊价?
“八百三次!”
“砰!”
响亮锤声落下,拍卖台的伙计喊道:“两滴聚灵液,八百下品灵石成交!”
呼!
姚玉娥跟阮昭昭同时松口气,心里都有一份庆幸。
再往上抬破千,姚玉娥都要拿不出来了。
“两位客人,这是你们买到的拍品。”
伙计将两个小瓶用盘子端上来,姚玉娥掏出一个钱袋给对方。
看到鼓鼓囊囊的袋子,阮昭昭的眼神都亮了,姚师姐这么有钱?
谢冰瑶眯眼瞧着对面两人,手中拂尘轻晃,姿态优雅地从椅子上站起。
“小师妹,天要黑了我们走吧。”
“嗯。”
姚玉娥拿到聚灵液后迅速塞到储物袋里,阮昭昭跟在身后,明显感觉她的脚步加快。
“姚师姐?”
“师妹,别东张西望我们走快些。”
阮昭昭没说话,一丝慌乱在眼底浮现,姚玉娥刚才连声音都压低了,难道她俩是被盯上了?
因为那八百灵石?
财不外露是有道理的,可是拍卖行是当场交易,当场清点,不接受赊账的。
哈、哈~
阮昭昭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变得急促,她不敢东张西望,直觉告诉她或许,从下楼的那一刻起,她们就被盯上了。
一只手拉住她,阮昭昭顺势握住,离姚玉娥更近了些。
“唰!”
“砰!”
阮昭昭都没看清什么东西飞过去,就听到一声爆炸。
这是在街上,周围??
附近居然没有行人,现在天黑,街上的人就像是自动消失一般,明明进拍卖行之前行人都不少,不过出口这条路好像跟来时不一样?
“呵呵呵,两丫头身上果然有东西。”
一伙蒙面人从走出来,手上都拿着刀。
“呦,还是挺正点的妞,蓝裙子的那个给大哥,旁边的咱就要了。”
姚玉娥警惕地盯着两人,一手拦在阮昭昭身前。
“他们有筑基巅峰,还有~”
阮昭昭觉得呼吸都变沉了几分,手心也有汗水。
“筑基初期,还有个连炼气期都没的废物,哈哈!”
“长得不够美,不过体质特殊,乖乖给咱们兄弟们走,你俩还能舒服点儿”
姚玉娥双手握紧,不论如何,她都让阮昭昭先走。
“唰!”
一道刀光即刻挥来,顷刻间照亮昏暗的小巷,阮昭昭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就看不清了。
“砰!”
姚玉娥先反应过来,抓住阮昭昭纵身一跃躲开。
“你带着一个没多少修为的废物,还跑得掉?”
几乎是同时,几道凌厉刀光分散从四面八方袭来,姚玉娥抱着阮昭昭再次躲过,几个杀手就跳向姚玉娥,再次夹击。
“师姐!!”
阮昭昭只觉一阵晕眩,几道劲风从眼前刮过,扰乱她的呼吸,心跳也变快,可还没她彻底回神,就突然被推出去。
“抓那没修为的!”
“唰、唰!”
阮昭昭揣着飞行符箓,按照姚玉娥教的步法艰难躲过几招,冷冷刀锋削段她的一截头发。
“嚯,还有两下子,但也没屁用!”
为首的杀手一声令下,又有几个拿刀的人朝阮昭昭冲去。
“呃!”
衣袖撕裂一角,差点就切到手,阮昭昭已经使出浑身解数在跑,可对方身形更快。
还有从头顶砍来的,阮昭昭都不知道那人什么时候跑到高层屋顶上的,这些杀手他也太职业了。
救命!
出门买个东西就要交代了?她是最短命的穿越者吧?
阮昭昭紧紧闭上眼,她能想到会有多痛。
“砰、砰!”
“呃、呃呃呃!!”
嗯?
丝丝清风裹挟着微妙的痒意,阮昭昭睁开眼,看到灰纱浮动,似云舒云卷,又似薄雾飘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