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阮昭昭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是、是吗?”
透亮如琉璃的眼瞳蒙上一层灰蒙,姚玉娥视线在阮昭昭脸上停留片刻才移开。
“我昨晚都睡过去的,坏女人说我梦里抓她手,除此以外,就、就没有了!”
阮昭昭生怕姚玉娥误会,自己真是清白的,啥也没发生呀。
“我俩衣裳都好好的咧。”
阮昭昭摊开手臂,站起身子,姚师姐你看,我除了头发乱点,其他一点也没有痕迹对不对?
“不、不必,是我不够谨慎。”
姚玉娥缓缓呼出一口气,要是云绯雾在,情况应该会好一些吧,她毕竟是明心峰主的亲传弟子,有保命的手段。
“姚师姐,咱们的任务?”
阮昭昭现在身体没大碍,本来她俩下山就是做任务的。
“晚几天也没关系,灵液没了但从你身体疏导出的灵力,也能为阵法提供更多能量。”
“那好吧,我们休息两天再走也行。”
“嗯。”
姚玉娥点头,看到房间里只有一张床,眼底的灰蒙一点点消散。
那个拿拂尘的女人,就算跟小师妹躺一张床,也不能说明什么,反正自己也可以的。
不过,昨晚那伙亡命之徒,姚玉娥思索片刻,会是职业的杀手么?
若是有帮派、势力的杀手,拿拂尘的女人将他们一个不落,全都杀死,会惹火上身么?
还是那伙亡命之徒,是到处打劫、杀人越货的散修,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死了也没人在意?
哎,姚玉娥摇摇头,终究是自己大意了,差点连累小师妹。
小师妹呆在宗内最安全,可也不能保证一辈子不下山。
“小师妹,觉得累就歇息会儿吧。”
“我不累呀。”
阮昭昭在梳妆台前,把凌乱的头发梳好,扎成一个简单的侧边马尾,回头对姚玉娥咧开牙齿笑了笑:“师姐歇息吧,我守着你哦。”
“哦,好。”
姚玉娥点点头,她确实担忧了一晚上,昨晚打斗她的灵力也耗费不少。
“放松、放松睡吧。”
软乎小手摸到她肩膀,她看到阮昭昭搬来椅子坐到床边,嘴里哼出调子。
姚玉娥淡淡一笑,闭上眼睛,眉头温柔舒展,能感觉到那只软乎小手轻轻拍她的胳膊。
“睡吧、睡吧。”
阮昭昭看向窗外,深吸一口气,昨晚她差点真要没了,身为管理员的死仓鼠也没说给自己一点外挂,帮自己在危险躲过一劫。
万万没想到,她嘴里骂过的坏女人,还大发慈悲地帮她。
另一边,裴琪派出的人找回来,等了一夜都没看见姚玉娥和阮昭昭两人,倒是夜晚出没的妖兽,差点把他雇佣的打手当口粮。
“什么?她们领了任务没去?”
裴琪倒抽一口凉气,视线往坐着的阮文柄看去。
“总之,就是没看到人。”
“行吧行吧,你们下去。”
裴琪走到桌旁坐下,烦躁地给自己倒上一杯水:“阮兄,你那堂妹惯会偷奸耍滑的。”
屁颠屁颠跟在姚玉娥身后,怎么不算有人保护呢?
“她领了任务没去,估计是知道自己没那本事,有姚玉娥在让人家出手,她不就坐享其成么?”
“是么?”
裴琪眯眼,是他的错觉么?总觉得不太对,据他打听出的,阮昭昭不是那种安心于享受,以使唤别人为乐的懒惰丫头。
“她早就勾搭上首席弟子,明心峰主的亲传弟子云绯雾,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阮文柄要早知道,云绯雾女扮男装,在考核前就跟阮昭昭勾结,他早就提前散布谣言,以云绯雾泄露考核试题为由,煽动一番舆论,再请求峰主亲自考核阮昭昭的修为。
“你那堂妹长得平平无奇,惯会装可爱,讨人欢心也不是一点手段都没有。”
据裴琪了解,姚玉娥一向孤僻,根本没什么朋友,还因为一出生就瘸腿残疾,备受歧视。
阮昭昭一去,就把姚玉娥给哄得服服帖帖,一口一个喊人家师姐。
“啧,你这堂妹会讨人欢心,怎么没把你爹娘一家哄得眉开眼笑?一家人血浓于水,不必外人更亲近?”
阮文柄皱眉瞪他片刻,咬唇道:“她爹娘早早就分家出去,很长一段时间跟我爹娘没联系,要死了也没说回来报个信儿。”
“呵,亲戚嘛,不能总指望力往一处使,各怀鬼胎的多了去了。”
裴琪眼中闪过一丝冷笑,凭阮文柄的行事作风,怕是阮昭昭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可那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人不为己,活该天诛地灭,何况阮昭昭太弱,又身怀灵蕴之体的特殊体质,没有被自己盯上,也会沦为别人手里的牺牲品,既然如此,为何自己不能下手?
再说,身为一家人的阮文柄,也没有念及那点血脉亲情,企图把亲堂妹卖掉换取利益?
喝下一口茶,裴琪此刻莫名觉得有些庆幸,自己身边没有阮文柄这般对本家人下手、吸人血的蛀虫亲戚。
“白蓁那边,这次给不了他满意的结果。”
阮文柄撇撇嘴,心情不好原本清香的茶都带了一丝苦味。
“白蓁都是旁观看戏,他可不着急对阮昭昭出手,我们又何必早早泄气呢?”
裴琪挑眉,冷笑一声。
“白蓁明明可以派人出手,却要我们自证实力,这些世家子弟惯会用假手于人,借刀杀人。”
“哼,若不是因为没有靠山,我们何必有求于人,去看他人脸色?”
裴琪语气满是不爽,他也知道白家根本没把他俩放在眼里,可不依靠世家,在宗门也只是随时能丢的弃子,若是在任务途中不幸身亡,宗门也只当损失一个不痛不痒的小辈,大宗门又不缺外门弟子。
“是啊,有些人生来落地的那一刻,就是不同的,甚至是天壤之别。”
阮文柄眨了眨眼,呼出一口长气,明明他身份高于阮昭昭,但偶尔却觉得挫败。
人与人之间攀比是常事,他不能接受本该踩于脚下的废物,比他混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