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踏马的是啥玩意?
如果用百X孤独的句式来说就是“每当…,就会想起…”,很可惜 现在黑灯瞎火的,而我在走路,手里自己的和帮哥们拿的“蜜X冰城”随着一步步踏入可活动性堪比大班的地砖,不厌其烦的发出“卡拉卡拉”的声音,让我没法太过扯淡。
如果硬要说的话—
大概就是同寝感冒的哥们晚上难受擦的鼻涕纸一个没注意掉到下铺床缝让下铺得了流感遇到在病情最严重的三天能关心他的女孩结果控制欲极强只关心他有没有和别的小姑娘谈话以至于一次比赛同队组员是女的大晚上就不让他进出租屋门让他心灰意冷想向家里寻求帮助结果在阳台打电话被老爹说这么大个男子汉连个恋爱都处理不好实在受不了浑身都在抖捏紧手机的时候好哥们破门而入闯入他的世界然后带他去看了精神科最后理所应当在一起了吧,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卧槽我真是天才。
不由自主翘着嘴角,走在位于城乡结合部大学城边的破路上,我踩着闪烁灯光,顺脚踩死了一只大头蚂蚁,又把右鞋底拖拉发出延长音,却霎时被公路上呼啸而过的货车隐没。
说回来,轻小说的主角或许在这种时候就会迎来自己命运开端了罢(笑)。
确实呢,既然怎么噶都会很痛的话,不如给别人添更大的堵?…不是大妹子!你真添啊!
眼前的十字路口,绿灯,过马路看手机的姐们,和另一辆拐弯的大运。
那一瞬间,路灯闪亮一下,我的膝盖带动我的腿冲了上去。
只感觉很亮,浑身的肌肉一下子紧绷到几乎爆炸,没有失重感,没有啥痛觉,一下子跟被猛踹一脚的破旧电视一样,意识彻底罢工。
本应该是这样的——至少我认为应该是这样的。
但我总觉得自己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那段路上。
还提着蜜X冰城。
直到有一天一脚踩空,我猛然睁眼,是残缺的视野,而手上拉拽感仍未消失。
—有人在握着我的手。
视野从白茫茫一片泛起了一点点泡沫,最终定格出一个面容憔悴的姐们。这姐们脸圆圆的,她很瘦,下颌才让脸有了些弧度。她睁大了双眼,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总觉得有点熟悉。
我好像踹过她,哇哦。
那一瞬间,身下柔软的被褥和某种垫子以及那双手传递而来的温度压了过来,我有些喘不上气,使不上力,也起不来。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挣扎,她轻轻按住了我的肩膀,指尖却抖得连力道都控制不住“别急,你现在刚醒,动不了的—啊对了,我叫…”
“呜呜啊咦。”(我记得你。)
?我为什么只能发出这种声音?我认命般的只能用尽全力点了点头。
“你是想说你记得吗?”她扯出一个笑,放在我脸上的手却止不住的颤。“那就好,那就好,我叫杨诗怡,是你当时救下来的人。”
我只感觉卷起来的被子和她的话与带着颤的抚摸一同重压着我。
怎么会变成这样啊?不该是这样的。
耳边声音仍在回荡,轻的像怕打碎什么——依旧是那种轻拿轻放的纠缠,每一句都带着熬干了的疲惫:“你的左腿截肢了,右眼做了摘除—我会陪你做康复…前一段你能自主排尿,导尿管终于去了,医生就说可能会醒…”
啊,原来这就是tmd命运。
背后传来的一种推力—是她有些手忙脚乱的想要让我变成半躺,我尽力配合着,却意外扯住我的头发,睡裙也有些滑落…
等会儿?
这么长的头发还有睡裙…
我向下瞥了一眼洗的有些发白的橙色睡裙,只略微思索就向一旁注意到我的视线而尬笑的她竭力调动面部肌肉,重重点点头。
于是她似乎舒了一口气,开始带过我感觉十分重要的一些事。—从我父母过来看我到她是如何说服她父母的,从他当上采购员到邻居家很好的奶奶是怎么帮她上班的时候照顾我的。
我认真的咀嚼她的话语,却避开了她的眼睛,凝视着床对面衣橱的深色木眼,狭长的纹路嗤笑着我。
忽然她的陈述停止,一股轻柔却无法违抗的力量按住了我的下巴,逼着我看向她。审视着我的成了一双浸满水汽,泛着棕色又带着些许血丝的眸子。
“那个,吴成,抱歉,在过去的5年我知道了一些你的事情,我只有一个问题。”
“你救我的时候心里什么都没想,对吗?”
那些血丝像目眼的纹路轻轻缠住那带着一丝希望的眼眸,我却看到了十分熟悉的疲惫。
我终于明白,我现在想的是什么了。
于是我用力调动我的脊骨,用我仅剩的视野望着她,摇了摇头。
“那就好,”她的肩膀一下子松了下来,另一只手却也按住了我的肩膀。他低着头,掺着白的长发垂下,和我的头发交织,一滴滴泪水砸在我的睡裙上。“那就…好…”
那时候,我想噶了,带着虚无的恶意想要最大限度的麻烦他人的嘎了——不是出于善良,只是想要把我的烂命砸进尽可能多的人的人生,而她给了我灵感。
可我既然活了下来,现在便理应活下去。
既然我擅自介入了他人的命运,那我也应当吞咽其果。支撑着她前进的东西是虚假的,她默认了这种崇高却又为我套了长裙,明明如此疲惫却依旧小心翼翼。
她忽而抬头看着我,吸了吸鼻子:“那我想的一切,做的一切也都是合理的了。”
“真是可恶啊,你,害我煎熬了这么久。”她急促的鼻息我的脸上,指甲克制的在我的皮肤上滑动,最后整个手都深深插入被她精心梳理的长发中,“为你清理身体却无法收取任何回应,想不管却又放弃不了,最后不停的按照我想要的样子打扮你却又停不住愧疚...”
她忽然松开我,蹲在床头柜前翻找着什么,最后献宝一样递过来一张泛黄的纸,坐在床头,向讲故事一样轻声说着。
“你的遗书藏得真严实啊,我三年前整理东西的时候才看见。”
我的目光从那无比熟悉的纸前移开,下意识瞥了眼贴在身旁举着这份遗书,无比温柔的一下下拍着我的背的她。
这一下便与她撞了视线,她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我,在床头柔和灯光映衬下面色依旧苍白。
“我会帮你快点恢复的,到时候请你一定一五一十告诉我,前一天还在咒骂一切的人第二天冲出去救人的心路历程是怎样的,我的洋娃娃。”
我点点头,手指动了一下,碰了碰她冰凉的胳膊。
是的,无论你以什么理由坚持下来,对我做什么都好,只要不贬低自己的价值—不要成为我这样的人就好。
她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不再发抖。她摸乱了我的头发,哼着小曲去放下了窗帘一如一幕戏剧落下帷幕。
一年后。
一切在闪烁的阳光下。
一对“姐妹”从雨阳公园走了出来,姐姐推着后轮有些小的轮椅,从轮椅的后兜里掏出一顶洁白的宽檐遮阳帽,戴到了妹妹头上。妹妹扭头指着自己的帽子问了什么 姐姐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帮妹妹理了理印满三月兔与红桃,紧着束腰的长裙。
长裙下的一边空荡荡的,妹妹右眼还罩着眼罩。
姐妹二人不在意旁人怜悯的目光,只是说笑。
绿灯。
姐姐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等待着一旁拐弯的大卡车驶过,卷起一片落叶,它在阳光下翻转飘摇,最后落在泥地里一只大头蚂蚁身上。蚂蚁毫不在意的挣脱而出,跟上了大部队。
—似乎要下雨了,他们在搬家。
直到路灯红了又绿,姐姐终于推动了轮子。橡胶轮在柏油马路滚动,轴承“卡拉卡拉”。
这个小黑点度过一行行斑马线,如同字里行间想要挣脱笔尖的墨点。
但命运就好似轻小说序章中毫不讲理的作者一样,非要塑造着跌宕,只因这一切只是标好的开始。
对于命运而言,马路是纸,黄线和白线是两行,只需写下卡车两个字,你就只能和我的大运说去吧。
于是刹车声如同刺耳的延长音,伴随着鲜红的重卡,如同小说家写到高潮处滑动的笔尖激烈的撞出,抹去斑马线上的黑点。
雨滴终于落下,在惊呼中击打着地面的红痕。
一切在闪烁的惨白阳光下悄然而然的发生,如同白日西沉,夜幕降临。
然后,我又一次醒了过来。
就像上课昏沉时猛然惊醒,我一下子抬头,就看见对面一团人形发光体趴在一本书前写着什么。
低头摊开手,发现自己坐在一个长桌前,完好无损地穿着那条三月兔与红桃的裙子。
“你好吴成,我是阿胡拉.马自达。”祂松开握笔的手,用一根木签挑挑桌上闪烁的烛灯,可那根笔却依旧写着,“你可以将我理解为神明,而这里是我工作的地方,顺带提一句,这根笔也是我的造物,叫做原牛。”
“我只想知道一个问题,”我只是看着他那根不慌不忙写了一行又一行的笔,“您为何捉弄我们。”
桌子上忽然凭空出现了两个瓷杯,祂指尖轻点,乳白光芒流溢而出,盛满了两个杯子。
我摇摇头,将杯子推回祂的面前,里面的液体却没有丝毫摇晃,仿佛它本身如此完满,就像一旁一直闪烁,却从未改变焰形的烛灯。
“还嫌弃上了。”祂嗤笑着摇头,掏出一个怀表随意看了眼,满意的点点头,把水杯收了回去。“你不应嫌弃,孩子,你们每个人都与这杯水一样,都是我流溢而出的21克—也正是这21克,你们才有了灵魂—知性。”
“并非我捉弄你们,孩子,一切其实并未发生”他拨弄着那根不停写动的笔,声音裹着刻意的慈爱,“你们的知性告诉了我这件事情“如果结束”,你们希望的结局,我只是让你们看见而已。”
“—你以为你能在大运手底下救出来谁?你们俩当时就都被卷进车底,死的不能再死了。”
祂停下了动作,微微倾身,尽管看不见眼睛,我能感受到注视,或者说整个房间都在注视着。
“你们行的恶之善,善之恶,你们欲如此,于是我便与了你们。”
“恭喜你完成了你的愿望,麻烦了所有人,包括我。”祂说着,只是莫名的掏出那个怀表,又看了一眼。
“我已经和你说的够多了,孩子,你且应知晓—”
“我给你们每人21克的知性,善者轻一克,恶者重一克。因而善者可升入天堂,而恶者则堕入地狱,而善恶相抵者则流离于另一世间,永生永世。”
祂随手扔出怀表,摔在一片白茫茫的地面,传来破碎的声音,一扇门赫然出现。
“你应当进去了,善恶相抵之人。”
我沉默着起身,撑着桌布,在祂的注目下问道:“您又是如何判断善恶的?为何我种下的恶因,她也要品尝恶果?”
“还挺聪明,”祂似乎笑了起来,摸着下巴,扭头看着我,“恶是善的缺失,是一种不完满的状态—就算这么说你也不会懂的,也无法违抗。”
“我确实不明白,神啊,我只是不明白,对于知性而言,为什么21克不是最为完满的?”
祂似乎愣了一下,不知道是否错觉,周围的光闪烁一瞬。
祂又掏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怀表,摆摆手,声音褪去了慈爱,“因为那是对于知性而言的。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该走了。”
我注视着自称神明的沉默不言,推开了那扇门。烛火很配合的闪烁了一帧,整个房子依旧热切的注视着我。
“所以她已经进去了?”
“是的,所以你会进去,去找她吧。”
“…”
“吱呀”一声的休止符,一切终于安静了下来。
在这片完满的纯色中,沉默的神明依旧用原牛的骨髓书写着众人的命运,祂盘踞在那里,如同蜘蛛一样不厌其烦编着网。
祂是如此之有耐心的罗织这一切,时不时看一眼祂捏的死死的,指针却静止不动的怀表,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写下去。
祂写的愈来愈快,直到喝茶的空挡都没有,只是不停的控制着那根永不停歇的笔。
不知又过了多久,一只手套按住了他的笔。
那个不能停下,疯狂运作的笔一下子飞了出去,摔落在地,祂慌忙踉跄,俯身去捡,却被那只手抢先一步。
神明抬起头,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银发女孩,强撑着威严。
“我知道你的存在…不,不对,你既不是我的流溢,又如何找到了我?”
“因为你给予你相关的他们永远,我总会找到他们,我是你害怕的;而宇宙外的他们也总会找到你,他们与你同一位格。”女孩先是有些嫌恶的理了理自己的黑色纱质手套,然后提起普兰长裙的裙摆,自顾自的坐在对面,“善者升入天堂,恶者堕入地狱,天堂地狱皆是人间。”
“—而知性的完满则会成为你的完满。”
“你为众人耐心的上演剧目,不过是想让21克的灵魂带动其他灵魂完满。”
“你杀死了物质机关原牛,用它书写世界,一直以来真是辛苦你了,神明。”
整个屋子颤抖起来,神明扑过来想夺过笔,刚一伸手,身上看似完美的洁白就如灰尘剥落,露出一道道缺口,只好有些可笑的瑟缩着。
“你到底是谁?”
“我为自己取名安哥拉.曼纽,是与你相对之人,是承载着他们希望的魔女。”她的声音带着怀念,只是起身轻轻脱下手套。然而指尖划过之处,纯色的和谐被随意扭曲成了纯粹的虚无。她的手指最终抵住洁白的桌布,似乎是在整理。
可触碰之处,神明精心布置的餐桌一点点如画被灼烧,从点到面,毫不留情地被毁坏。
烛火忽明忽暗,映出她唇间的微笑。
她浑身被黑鲨笼罩,却唯独清晰明丽的脸庞被照亮,而为她笼罩的阴影的对面,是纯白面容模糊,却随着房间一起战栗,弓起身的神明。
“你到底要什么?我也不知道怎么出去,”神明愤怒的挥舞起祂的怀表。
“不,神明,安静。大吵大闹改变不了什么。我们要尊重命运。”
她掏出一本更为厚重的书,打开了漆黑的封面,在神明面前展开,“我会给你两个选择,不过先看完我们的故事吧,看看你未曾书写的我们的故事。”
笔记三·残卷·红桃王国记
十王中的红桃王国,帝与后只是普通的人类。
他们灵魂的韧性在一次次“死亡”中锤炼,在一次次寻找彼此中弥坚。
他们也是初代圣知根知底的伙伴。
红桃王为了寻找王后,宣扬着不可死者的秩序;红桃后为了觅得国王,颂扬着知性者的善意。秩序与善意让不可死者的一部分找回了自己,他们聚在王或后的身边,互相交流着不同的技术,各自扮演起不同的角色。
能人创造了红桃历,每百年一轮除帝后外便交换位置,于无轮回处缔造出轮回。
圣者庆幸自己降于红桃王所辖之处。
于是,最终王找到了后,后找到了王,他们如同两尾相戏的鱼,总能找到彼此。
红桃舞会办了一天一夜,王与后终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红桃王与圣者交谈,最早接受了其建议,建立了严格宗,行此名为尊奉实为对神明的叛逆之举。
这是所有之后阅读这本书的圣者应当知晓的—红桃王与后是圣者的伙伴。
如果圣者觉得神明已经看到了你,或已经不想行此危险之事,请告知红桃王,以后他们会帮你们解决问题。(这段是之后加的)
另外 我将前往铁之国,如果这本记录到这里结束,请下一位降临的圣者前往铁之国(情况我将会在下一章扉页备注,看完就会明白),告诉他们的十将军议会,圣者如约重新而来,这就是神的旨意,请敬信严格宗教律,并帮忙寻找下一位圣者,以及寻找“门”的位置。
他们的勇敢,圣者已经完满,他们想要的血与死,圣者不仅有,还会最终赐予他们。
向每一位圣者致敬。
初代圣者记录于红桃历1034年,王国天文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