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但隐纱可以试着给少爷编一个。”
听到她的回答,我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但表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
“那算了,隐纱还是早些休息的好,没必要整日没日没夜的守着,怪累的。”
我是皇子没错,但以我目前的地位,我可不认为会有人无聊到来刺杀我。
“隐纱不累,保护少爷是隐纱的职责!”
听少女语气坚定,我本还想再劝说一下,可一张口我就忍不住打了哈欠:
“那行吧,我困了,要想睡了。”
大概是受到了原主生物钟的影响,我没过一会儿呼吸便逐渐均匀。
可这一觉却是睡得我一点也不舒服,感觉都还没睡多久呢,门就被人砰砰砰的敲响了:
“殿下,殿下,陛下来了。”
我用被子蒙住了脑袋,试图用这种方式隔绝打扰我安眠的噪音。
“殿下,殿……”
“知道啦!”
我掀开被褥,有些无奈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隐纱自房梁上跃下,还不等她开口,房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
迎面而来的是一位身着华服,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身着黑衣官袍的太监。
随身太监都出现了,那这人还能是谁?自然就是我那位便宜皇帝老爹咯。
“儿臣见过父皇,不知父皇此来有何贵干?”
我行礼之时依然坐在床上,却是没有起身,我也不怕这老家伙会察觉到异样,毕竟原主待他,态度本来就是这般恶劣。
老皇帝眉头微皱,他看着我,脸色很是难看,但却未曾如往常那般雷霆震怒:
“你近来身体可好?”
老东西身上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但我对此却是完全不以为意,开玩笑,我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有志青年,是绝对不会对封建主义低头的:
“谢父皇关心,儿臣近几日吃得饱,睡得香,过得甚好,就不劳您费心了。”
老皇帝冷哼一声:
“你倒是自在。”
说罢,老家伙转身就走,这却是搞得我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老家伙大半夜的跑过来,总不能是故意来扰我清梦的吧?”
我给立在门口位置、须发皆白的老管家使了个眼色,老管家会意,默默地跟了上去。
“少爷,现在寅时未过,你可要继续休息?”
我打了个哈欠,却是已经没了睡意:
“不了,去通知膳房做饭吧!”
“好,那隐纱先为少爷更衣。”
更衣,虽然这种事情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但想想还是算了,穿衣服这种事情,我还是更习惯自己来:
“不必了,你去忙你的就好。”
隐纱虽有些疑惑,但却也没有多问:
“是,少爷。”
我才刚把外衫穿好,被我派去打探消息的老管家便已然走了回来:
“殿下!”
他先是冲着我俯身行了一礼,随后才开口道:
“据二位公公说,就在今日,几位皇子都莫名患上了疯病。”
“疯病?”
听闻此言,我一下来了兴趣:
“哦,详细说说。”
“据陈公公所言,三皇子今日不知为何突然口不能言,神情呆滞,六皇子则狂笑不止,九皇子又不知为何哭嚎不断,十二皇子更是胡言乱语,异常狂躁。”
将发生的这些事情与那场怪梦联系起来,我忽然便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莫非,穿越者不只有我一个?”
我感觉这个猜测的可能性很大,我既然都能穿越成皇子,那别人又为什么不能?
思及此处,我便不由得想要知道更多:
“那十二皇子都说了些什么?”
“老奴没敢细问,但李公公顺嘴提过,都是些藕买尬什么的疯话。”
听完,我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忽然有点同情那位老兄是怎么回事?
“Oh, my god,这是把我们亲爱的外国朋友都拉进来了呀!”
“好,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老管家离开后,我心头不禁又冒出了一个疑问。
“他们好像不会这个世界的语言?”
一个问题的出现必然会引人思索,而思索往往又会带来更多的疑惑。
“那我又为什么会说这个世界的语言?又为什么会继承原主的记忆?”
仔细想来,我与其他逃离梦境之人的最大区别就是,我并非是独自一人脱离的,我还带出来了一条血淋淋的断臂。
可那条断臂却没有在现实中出现,而且我现在的体格似乎与那位看不清楚具体容貌的少年一模一样:
“我救的那人就是原本的十一皇子,可我带出来的明明是手臂,又不是大脑,怎么会继承他的记忆?”
我感觉当时我们应该是以精神体的方式存在,所以每一部分的躯体都容纳有相应的认知和记忆,只有这样才能够勉强解释得通。
“少爷在说什么?什么手臂?什么脑袋?少爷是要杀谁吗?”
就在我愣神的这一小会儿,隐纱却是已经抱着水盆走了回来。
她应该是听见了我刚才的小声嘀咕,真是的,怎么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呢!
我轻咳两声,又摆出了少爷的架子,故意训斥道:
“咳咳……可不准胡说啊,这光天化日之下,怎么可以行杀人之事,女孩子家家的,别整天喊打喊杀的!”
隐纱很认真地盯着我看了一阵儿:
“少爷,现在天还没亮。”
我被她的这句话噎得有些无言可对,心想坏了,一个不注意就被这丫头给拿捏住了:
“我……我那是比喻,比喻知道吗?总之,我没有要杀谁的念头。”
“那少爷说的手臂和脑子是什么意思?”
隐纱说话之时,却也没有停下自己手上的忙碌,她将拧干水的面巾摊开,开始为我擦拭起脸庞。
让侍女服侍穿衣和沐浴什么的,那是良心大大的坏,但如果是擦脸的话,我觉得还是可以享受一下的:
“你听错了,我之前说的是烧饼和饺子。”
迫于无奈我只得对这丫头撒了个善意的小谎。
“少爷是想吃烧饼和饺子了吗?那我这就吩咐膳房去做。”
我立马伸手拉住了她:
“诶,还是明日吧,今日就算了。”
该说这丫头笨呢,还是说这丫头笨呢!
都说胸大无脑,可隐纱无论是从前面还是从后面看,都只是块平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