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没有东西能够捆住头发,就算塞进帽子里也容易散出来。
电视上漫画里都是骗人的,现实中根本就没那么容易把头发全部塞进鸭舌帽里。
苏夏把帽子扣脑袋上冲进卫生间,在镜子前折腾了老半天,才勉勉强强弄好想要的效果,最后把后面的松紧带拉到最紧,总算是没那么容易看出来有一头长毛了。
要是在自家还好,他直接一刀切了,可这里毕竟是别人家,随便剪掉不好收拾,还容易把下水道堵了。
待会儿回学校搁小卖部买把剪刀,到学校厕所去剪吧。
“你这收拾得真够久的………”
“夏夏,怎么突然开始戴帽子了?”
由于时间紧迫,林母并没有选择做需要坐下来慢慢吃的面条稀饭什么的,而是蒸了几个包子,并且热了两瓶牛奶,让两人在路上吃。
“有点儿感冒,谢谢阿姨关心。”
苏夏粗着嗓子小声回复,想要尽量拉低和平时嗓音的差距,可惜用处不大,但更加让人容易相信他是感冒了。
“在学校把被子盖好。”
林母说着,又到玄关柜子里拿出了几袋感冒颗粒,给两人一人分了一半:“林寒你也注意点儿,好了,去吧。”
“那我们走了。”
“阿姨再见。”
依旧乖巧,不过这幅模样一离开小区就消失地无影无踪,变回了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混混模样,甚至还在解决完包子以后,直接点了根烟。
“呼———”
饭后一支烟,赛过………
“身体都出问题了还在抽烟,你是真不要命。“
林寒白了他一眼,少了一点之前的关切模样,看来苏夏把他的床位占领了这事儿他还是有点儿耿耿于怀(
“医生又没说不让抽烟,你少管这些事儿,你和叔叔阿姨的人情我会还的,在学校里咱还是老样子嗷。”
“哎………”
林寒叹了口气,他觉得苏夏的心理问题似乎有点儿越来越严重了,离学校越近那种混混气息越来越重,和到他家里一样,这是不自觉地带入角色了。
因为苏夏多折腾了一段时间,所以两人到达学校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林寒本来还想多叨叨两句,可操场上已经有了列队的声音,他没有办法,只能打声招呼先走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至于苏夏。
开玩笑,他这类人什么时候出过早操午间操的?
列队点名管他屁事,直接前往小卖部,打算去买一把剪刀。
“小妹妹你不去出早间操过来买剪刀是什么意思。”
“………阿姨,你看清楚,我是男的啊。”
小卖部大姨在低峰期爱唠嗑这事儿,但凡来过小卖部的学生都知道,但苏夏没想到对方不仅嘴上每个把门的,啥都想八卦,就连眼睛都不好使。
“啊?真的假的?”
大姨听到苏夏的回复,大清早起床开店的睡意都给驱散了大半,把放在一旁的老花镜戴上仔细端详了苏夏一阵。
艾玛,好像还真是🤯。
刚刚没瞅明白,现在看清楚了,虽然秀气了点儿但确实能明显看出来是个男娃。
“不好意思,大姨刚才没戴眼镜。”
有些尴尬地把剪刀递给苏夏,后者显然不太开心,卡一刷直接拿过剪刀转身就走。
现在的男娃,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妖艳。
看着苏夏离开,小卖部大姨心里犯着嘀咕。
她干了这么多年,学校里的学生换了几批她就看了几批,其中长相偏向女孩,阴柔秀气的男孩自然没少见,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可是乍一眼能让她直接认错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过了,这孩子有点太夸张了。
不会是有什么病吧?现在的小孩吃得全是科技,什么奇奇怪怪的病都冒出来了。
希望自己孙子以后别搞成这样就好了。
…………
…………
另一边已经回到教学楼,来到自己班级所在楼层厕所的苏夏不知道自己在小卖部大姨心里已经成诡异疾病患者了,他确定厕所没有人以后,选了一个比较干净的隔间钻进去,把门锁死,随后帽子一摘就开始干活。
学校卫生间自然没有家里那么讲究,别说隔间里了,就连外面的洗手池,也只有政教口那边的卫生间才有镜子,他只能心里粗略计算一下长度,然后直接下刀。
咔擦咔擦几下下去,短短几十秒隔间就已经散落了满地的黑发。
不知为何,稍微有点儿心疼………md,脑子都不正常了。
把脑海里奇怪的想法甩开,苏夏收回剪刀用手在头上捋了捋,下手太狠,感觉坑坑洼洼最短的几块都快成板寸了。
算了,总比不男不女的好,帽子一扣谁也看不着。
“咔哒。”
打开隔间准备出去,可苏夏没想到时间卡得还挺准的,这刚出去,那几个体训生也刚好进来。
不仅自己班和他搞得熟络那几个,还有其他班的,五个人浩浩荡荡地吹着牛比,刚好和出来的苏夏打了个照面。
“哎呀妈,夏哥,我说咋没见着你,这是打算先偷偷整上?”
“彪哥,你这话说的。”
苏夏抽了抽嘴角,有些心虚地下意识挡了下身后的隔间,从裤兜里掏出烟递了过去:“兄弟这不是刚刚才回来,先放个水等你们吗?”
自觉理亏,一人给散了一根,苏夏心里都在滴血。
“身体没啥大问题?”
“就低血糖。”
自己也点了一根,苏夏随口扯了个小毛病。
这个和自己平时混得不错,也算是这群体训混混群体领头的大高个名为余彣,因为彣这字儿和彪挺像,而且他确实挺彪,大伙都叫他彪哥。
但余彣和其他人的区别就在于,他多少还是有点儿实在在身上的,大伙虽然对于苏夏也就顶多当个游戏搭子烟搭子,以及小跟班,但他偶尔还是会从朋友的角度关心两句,就比如现在。
这也是苏夏就算对于他们的薄情再不满,也一直没有撕破脸的原因之一。
“那天哥几个刚练完累得半死,脑子没转过来你也别介意,下次出去请你包白群子。”
显然余彣说的就是那天苏夏昏倒,他们几个明明看到了却没在意的事儿,苏夏没在意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但至少听着舒服了,也淡淡点点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这点儿小事。
可接下来的可就不是小事儿了。
他俩闲聊期间剩下几人里,两人已经一人占了个隔间,余彣叼着烟也打算上个大的,可最近的两个里面要不是满地邪恶液体,就是还有一堆草莓塔,只能将目标定在苏夏身后的隔间。
“夏哥让让,我拉个💩。”
苏夏还在发呆呢,余彣一个闪身就越过他打开了隔间门,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之间余彣愣在隔间外,嘴唇嗫嚅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
“夏哥,丫刚刚这是在里面剪什么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