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被关进皇宫地牢内已过了三天时间,传闻外界这段时间,因为国王受伤的讯息,导致城内动荡不安。
维恩坐在床前,脑海中思索着抵达领地后的计划。
整个人境说大不大,总共九个区域,每个区域下分别有九座城市,每座城市下有五座村庄。
眼下,想要将自己分到一座城镇明显是不太可能,如果埃蒙德从中作梗,自己只能被可怜巴巴的送到偏远村庄。
可维恩不在乎这些,眼下如同漩涡般的帝都反而是最危险的存在,无论自己能被分到什么地方,都是一件好事,毕竟事情已经坏到不能在坏了。
“小罗莎,你说我们能活着离开帝都吗?”
罗莎琳德睡得很熟,自审判结束后就有些发烧,宫廷医师给出的诊断,是由于伤口感染引发的炎症,好在已经妥善处理。
两人被关在这里并非囚禁,反倒是变相的一种保护,维恩心理清楚的很,那狗国王没有将自己像那位主教一样用叛国的理由杀掉,那留着自己一定还有别的用途,总之不像是什么好事。
“维恩·塞伦提尔,陛下在寝宫召见您。”
两名王宫禁卫推开木门,目光不善的盯着维恩,实际上自第一军团回到帝都,这几天塞伦提尔家的门槛都快被踩烂了。
许多军士都想见一见这位糟蹋自家女儿的猪究竟是什么模样。
只见维恩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整理下衣领。他有些担忧的看了眼表情痛苦的罗莎琳德,还是随着俩人离开了地牢。
王宫很大,内部结构完全是迷宫,黑曜石砌成的宫殿如同一座巨大的山脉,沉默地俯瞰脚下的城市。
整座宫殿没有一丝多余的圆润弧度,无数高耸的哥特式尖塔像是一把把倒悬的利剑,正午的阳光洒在冷灰色的城墙与深蓝色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一种近乎冷酷的威严。
不过维恩对这里很熟悉,曾经玩游戏的时候,王宫这块地形都要被自己踩烂了,仅仅是为了做几个恶心的支线任务。
“等会见到陛下,不准乱说话,不准直视陛下,见到陛下一定要躬身行礼,听懂了吗?”
“屁话真多,怎么和陛下相处还用得着你教我?”
两人一时语噎,见维恩这样,也懒得说些什么,三人走上台阶,直到将他带到寝宫门外,这才离开。
维恩深吸气,似乎下了某种决心,推开那扇镶嵌着秘银花纹的沉重大门。
外界的喧嚣仿佛瞬间被隔绝,寝宫内并没有点太多刺眼的魔法灯,只有壁炉里几根粗大的雪松木正静静燃烧,偶尔爆出一两声轻微的“噼啪”声,将温暖的橘色火光投射在深红色的天鹅绒帷幔上。
狗国王躺在沙发上,手中捧着一本魔法公会编订的《实用魔法家具手册》,伤势明显好了大半。
他顺手拍了拍沙发,示意维恩坐下。
维恩慢步上前,踩在厚实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即便没有大殿上那种压迫感,却四处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维恩,你真是不让人省心,知不知道你父亲这些天快气疯了,好在我下令将你关进地牢,这几天睡得可还舒服?”
“托陛下的福,我这几天睡得很香。”
“哼,我这几天可是天天做噩梦,梦到有人企图将我从王座上拉下,将王冠摔了个粉碎。明知道俘虏是不能触及的底线,你还是知法犯法,甚至不惜冒着得罪教廷的风险!”
他缓缓起身,将书本丢进壁炉,锐利的目光紧盯着维恩,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只见维恩一屁股坐在对侧沙发上,无奈的摊手道:
“教廷跨区审判,本就是对皇权威严的挑战,我这样做虽然不妥,但起码保住了律法的有效性,不然以后国民要如何看待帝国律法?怕不是表面顺从,心中早就以为教廷成了新的主子,到时律法沦为一张白纸,您又要如何约束自己的臣民?”
“呵呵,埃蒙德倒是生了个牙尖嘴利的儿子。”
国王长叹一口气,他看向炉火,思绪好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道:
“维恩,你知道王冠的意义是什么吗?”
“是什么?”
“在外人看来,王冠象征着荣耀,身份与地位,可实际上王冠的本质从不是什么荣耀,他是一种债务,一种约束,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诅咒,他代表着孤独与牺牲,选择戴上王冠的人,一定是剥离掉了作为人的情感,欲望与自由,戴上王冠,也就意味着我不再是我自己,而是王国的意志,我有义务去承担整个王国的兴衰。”
“哦,所有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想说的是,维恩,你是成年人,有必要为自己行为负责,罗莎琳德虽然只是一个俘虏,但我仍可以拿他向对方索要赎金,换取物资。”
“可对方不是拒绝支付赎金吗?”
“不,你想错了,出价的是魔族,他们愿意用一万枚金币来赎回罗莎琳德,这些钱完全足够发放第一军团三年的军饷,可现在因为你,这一万金币打水漂了。”
国王越说越气,面部肌肉逐渐开始扭曲,直到伤口的疼痛让他一阵咳喘,国王这才缓了口气,沉闷道:
“你已经成年了,又不能继承埃蒙德的爵位,你回去收拾一下,我让埃蒙德给你挑一个好地方作为你的封地,你就别留在帝都给我惹是生非了。”
“还有这好事?”
维恩有些惊讶,这狗国王怎么不按照剧情走啊,这个时候,按照原作剧情来看,不应该很生气,然后想方设法弄死自己吗?
维恩看不透他的想法,但既然对方这样说,那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对了,每月要上交领地两成的税金来支付你欠下的一万金币债务,直到你还清为止。”
“啊?寻常领地一年的税收也不到2000金币,我还要抽两成上交?”
“你不乐意的话,那就在地牢等着吧,埃蒙德什么时候交来赎金,你什么时候才能走。”
维恩只感到脑袋上多了好几团黑线,如果真要等埃蒙德来交赎金,那他怕不是会让自己一辈子烂在地牢,自己当然有把握逃跑,可到时候被整个王国通缉,人境就再也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
“狗国王...”
“你说什么?”
“我说陛下高见,我完全赞同两成税金的事情,只是希望陛下能帮我说说情,让我爹给我分到一个不错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