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先生,我再问一遍,你要对我的私有财产做什么!”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维恩的身上,他踏在冰冷的石阶,语气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
只见主教浑身一僵,他尽力平复自己震惊的心情,厉声反驳道:
“她是魔族,是邪恶的异端!教廷依法行刑,容不到你来干涉,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两名圣殿修士快步向前,维恩大手一挥,汹涌的魔力化作罡烈的飓风将两人击飞,伴随着惨叫声,重重落入广场水池。
“你...你竟敢殴打教廷神职人员!”
主教被吓到连退数步,险些坠落高台,他看着维恩不紧不慢的从怀里取出一份契约,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主教先生,根据帝国议会所设定的律法,第73页,第55条,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凡是登记在册,或者已签署奴隶契约的奴仆,无论她的身份高低贵贱,无论血脉如何斑驳混杂,议会与教廷都应避免损害他人私有财产,对于奴隶,教廷更是无权处决,何况还是一名贵族的财产!”
“这里可是帝都,教廷不可肆意掠夺贵族的财产,教廷审判罪犯,也只能在自己的教区进行,神谕永远不会高于律法,这是王国存续百年的规矩,难道主教先生忘了吗!还是说,这一切都是教皇大人指使的?”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慑到,不敢出声,维恩目光扫过惊慌的民众,将罗莎琳德从火刑桩上救下,拉到台前开口道:
“你们都给我看清楚了!这孩子就是魔族,你们当中有几人真正见过魔族模样?你们害怕她,厌恶她,仅仅是因为血脉不同?谁不是一个脑袋两条胳膊?谁不是两只眼睛一个嘴巴?他跟你们在场的每个人一样,会哭会笑,会怕会疼,你们告诉我,她跟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台下窃窃私语,原本狂热的人群渐渐沉默,不少人的内心逐渐动摇。
“真是强词夺理!血脉异端就是她与生俱来的原罪!哪怕是普通人的模样,她依旧是世间灾厄,仅凭一纸可笑卑劣的奴隶契约就想掩盖魔族的罪孽?简直是荒唐可笑!”
主教气到浑身发抖,指着维恩嘶吼。
维恩一声冷笑,目光冰冷如同利刃般刺向主教。
“教廷口口声声说着,遵从神的旨意,那我问你,这位少女是否残害生灵?”
“暂时没有...”
“是否传播灾厄?”
“没有。”
“是否违背世俗道义!”
主教彻底不吱声,维恩大声吼道:
“你们仅凭一份血脉定论,就可以肆意剥夺他人性命,难道你们的至高神就是如此的虚伪?”
维恩抬手轻轻抚摸她身上的绳索,罗莎琳德身上的束缚应声断裂。
“我再说最后一次,依照帝国议会的律法,签署正式契约的奴隶会受到律法的保护,教廷无权私自处决!我以维恩·塞伦提尔的名义担保,这女孩安分守法,如今受我庇护!谁在敢对她出手,便是公然蔑视律法,与我为敌!”
众人语塞,场面一时间变得极为尴尬,普通民众又怎敢与公爵府作对呢?
主教面色涨紫,双手紧紧攥着圣徽不断发抖,正要召集更多圣殿修士前来镇压,忽然,只听城外一声急促的号角声,浑厚庄严,瞬间盖住了全场的喧闹。
这是第一军团的号角,国王回来了,号角声再次响彻整个广场,混乱拥挤的人群纷纷向两侧退去,自动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所有人,给我住手!”
号角长鸣,只见国王骑着一匹黑色战马,马凯早已残破不堪,寒冷的风裹挟着风雪吹打在他的脸上,缠着绷带的左肩隐隐有鲜血渗出,他强撑着坐在马背上,冷冽的看向剑拔弩张的高台。
“是谁允许你们趁我不在的时候,处刑俘虏?”
他眼底满是失望,自己在外征战,不曾想回来却是这幅光景。
维恩还未开口,主教先一步跑到马前躬身跪拜,急切道:
“陛下!这是魔族!是神所判定的异端!而维恩·塞伦提尔公然阻挠审判,践踏恩佐教义,简直就是在扰乱王国秩序!”
国王深邃的眼神仿佛洞穿一切,他淡漠的撇了眼主教,丝毫没有偏袒的意思。
“你可知触犯战时军法,形同叛国?一切战场俘虏,异族囚徒,都为皇室私产,没有皇室赦令,教廷无权处死任何人!”
国王捂着伤口,仿佛每一口呼吸都伴随着剧痛,他咬牙,高声大喊:
“卫兵!将这人押入地牢,已叛国罪论处,即刻行刑!”
“陛下!我是奉命行事,奉命行事啊!”
不等主教伸冤,几名武士飞速赶来将其打晕,像拖条死狗般,朝着地牢的方向去。
“至于你,维恩·塞伦提尔,你滥用魔法,挑衅教廷,激起城内动乱,同样是罪责不轻,给我去地牢好好反省几天,听候发落!”
长时间说话牵扯内伤,只听国王一声闷哼,虚弱的身影有些坚持不住,不断地剧烈摇晃。
“陛下!”
全场惊恐,角落飞速窜出几名宫廷侍卫疯了般扑上前搀扶,却还是晚了一步,整个人从马背上直直摔落,砸在冰冷的青石地面。
“快!快送陛下回皇宫!让那几个宫廷医师滚过来!”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维恩紧紧抓住罗莎琳德纤细的小手,即便国王的出现打乱自己的计划,但最起码结果还不错,内心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捏了捏罗莎琳德小脸,小姑娘整个人呆呆傻傻的像个木头人,看样子临死前完全又把自己当成了骗子。
“小罗莎,给点反应好不好,我可是费了老大劲才把你救下来的。”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可我还是来了,你可是我的私人财产,别人打你就相当于打我的脸,懂吗?”
罗莎琳德别过脸,眼眶红红的,不想让他看到自己丢人的表情。
“呦,你哭啦!来转脸让我看看。”
“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