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了七位，怎么只重点提了这三个？”
【修仙世界存在命运之说。命运强者为天道所重，命运弱者即为炮灰。】
言铮听懂了。
剩下那几位不用管，都是背景板。
“这几位里，有没有会看中至阳之体的？”
目标是墨玄霜，但如果进不了她门下，至少得先进宗门，拿了入场券再说别的。
【丹堂长老苏妙音专攻炼丹，对特殊体质极为看重。若发现至阳之体，大概率会直接收入门下。】
言铮心中一喜。很好，有人兜底就不用慌。
“还有一个问题。宗门里禁止串峰吗？”
【外门弟子活动范围限于本峰，不得串峰。】
听见这话，言铮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要是她进了苏妙音门下，连墨玄霜的毛都碰不到一根，这任务要拖到什么时候？
“所以兜兜转转，还是得想办法让墨玄霜当场选中我。”
她盘算了几种可能，慢慢有了个大致方向，只是没真正接触过墨玄霜，她不确定自己的判断能不能成立。
“系统，离收徒大会还有多久？”
【约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言铮腾地站起来。
没时间磨蹭了，她推门往外走去，外头阳光刺眼。
山路上已经有不少人在往逍遥门的方向赶，粗布衣裳的农民、衣着讲究的散修、被随从簇拥的世家子弟都有。
大会对所有阶层开放，难怪原身能报上名。
走了小半个时辰，逍遥门的山门出现在眼前。
一块白玉石上刻着“逍遥门”三个字，言铮没细看，跟着人流走了进去。
场地设在大殿前的广场，能容纳上千人。
言铮被分到一个偏角的位置，离评审席少说四五十米。
她往评审席看了看，七把椅子上都坐着人，但看不清脸。
【目标墨玄霜位于最右席。】
言铮把视线移过去，隐约能看见一个白衣人影，坐姿很端正。
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出，而时间一点点过去，嘈杂的广场渐渐安静下来。
收徒大会开始了。流程跟言铮想得差不多。
弟子们按编号叫到殿前，自报姓名籍贯，长老们根据资质决定收不收。
好苗子被抢着要，资质平平的直接跳过。
看了几十个人，言铮大概摸清了节奏。
“师歆然！”
一个黑发女子从队伍前方走出。
步伐很稳，脊背笔直，光走路的气场就跟别人不一样。
言铮还没多想，旁边的人已经把她的底细抖干净了。
“就是她？那个天才散修？”
“对，炼气后期了。我们大多还在炼气前期，有的连修为都没有。”
言铮在心里记了一笔。可惜系统没把她列在攻略名单里，再亮眼也是别人的热闹。
果然，师歆然报完名字，四位长老抢着开口。
掌门清虚真人也多说了几句，意思是天赋出众，可以直接进内门。
最终师歆然选了执法长老柳白鱼。
在这之后，广场安静了一瞬，“言铮。”
言铮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走到殿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后脖颈有点发紧。
但紧张归紧张，表面撑得住。她扫了一眼评审席。
除了最右边闭着眼的白衣人影，其余几个她对不上号。
【正中是掌门清虚真人，最左是执法堂柳白鱼，掌门右侧是丹堂苏妙音。】
系统帮了大忙，言铮快速对上了脸：掌门四十多岁模样，柳白鱼表情严肃，苏妙音摇着扇子笑眯眯的，一双狐狸眼让人看不太透。
她照准备好的说辞报了姓名和住处，没搞什么花里胡哨的自我介绍。最右边的墨玄霜始终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坐姿很端正，但给人的感觉像睡着了。这倒是符合“外冷”的设定。
言铮不意外。但她意外的是，她说完之后，评审席上没有像前面那些人一样直接开口讨论，而是——沉默了。
言铮不知道长老们在用传音术交流，她只知道沉默的时间比前面任何人都长，气氛安静得让人发毛。
后背渗出一层薄汗。【如何？虽无修为，胜在年轻。双灵根，干净。】
【双灵根以上不下数十人，单灵根也不在少数。尚可而已。】
苏妙音的扇子停了。她微微睁眼，目光在言铮身上停了一瞬。
【但她的体质很特殊。依我看，是极为罕见的至阳之体。】
话音一落，几位长老的目光同时落在言铮身上。
苏妙音常年炼丹，对体质比别人敏感得多。
但她点破之后，其余人也很快察觉了。
言铮完全不知道台上在干什么，她只知道沉默的时间长得不正常。
面上维持镇定，心里已经在疯狂调整计划。
这时候，苏妙音开口了。
“你叫言铮？”
“是。”
“报名之前，没有修行过？”
“没有。”
苏妙音点了点头，扇子重新摇起来，笑意加深。
正要开口——另一个声音先她一步。
“我愿将她收入门下。”
是从最右边传过来的。
整个广场本来就安静，这句话一出，连呼吸声都轻了。
苏妙音的扇子停在半空。几位长老齐刷刷转头看向最右边的席位。
言铮也愣住了，她的剧本里从来没有这一幕。
她本来以为自己得主动争取，甚至做好了万一没人要、得想办法引起墨玄霜注意的准备，结果墨玄霜自己开口了。
言铮只愣了半秒，在苏妙音摇着扇子还想说什么之前，她率先向右席单膝跪下：“弟子感谢师尊赏识！”
废话，不能给任何人打断的机会。
她要是表现出一点犹豫，让墨玄霜以为她不想拜入自己门下，收回前言怎么办？
那双向来冰冷的眸子微微一顿，像是没想到言铮会这么果断。
但只是一瞬间，墨玄霜轻轻点头：“起来吧。”
言铮依言站起。
等负责记录的弟子将她的名字登记在册，她退到已选弟子的队伍中，继续看现场。
收徒大会还在进行，但言铮已经没心思看了。
她在脑子里让系统放了本有声小说，津津有味地听了起来。
但当她正听到霸总说“女人，你在玩火”，背后突然一阵发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