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的凉,是被什么东西盯上的那种。
言铮猛地回头。
没人看她。
……才怪。
她没迟钝到这个地步。
但对方不打算现在暴露,她也没办法。
没有修为,在这里就是最底层的存在。
不过她对对方的身份有点猜测。
墨玄霜主动开口收她,有人因此怀恨在心,很正常。
想知道是谁干的,只需要搞清楚谁修为比她高、又盼着能被墨玄霜收入门下就好。
言铮把这事压在心里,打算等大会结束再问系统。
她继续听小说。
大约听了十几章,收徒大会才结束。
没被选上的黯然离场。
被选上的站在一旁等着。
“请各位师弟师妹来这里确认信息。”负责登记的弟子用扩音法术说道。
话一落,言铮旁边的人瞬间散开,各自到不同弟子身前登记。
言铮仔细看了看。
那些弟子穿的道袍差不多,但上面绣着不一样的徽印。
哦,类似校徽,表明在谁门下。
那她最方便了,不用排队。
言铮慢悠悠走向那一行空着的队伍。
“您好,我要登记。”
那名弟子递上资料,是申请时交的那份,草纸加歪歪扭扭的字迹。
确认无误后,他说:“我会在上面施一个小法术,之后您就绑定在寒霜仙子门下了。”
“法术?”言铮警觉了一下。
难道是什么束缚灵魂的法术?死了也得绑在这里,世世代代不许走?
那名弟子看她表情,连忙摆手:“只是一个小小的记印,会把您的位置同步给寒霜仙子。大家都有,只是绑定各自的长老。”
言铮懂了。
GPS定位。
也好。
她是至阳之体,容易被邪修盯上。
万一墨玄霜不在的时候有人动手,单凭她现在的三脚猫功夫,根本躲不过。
把位置共享给墨玄霜,反而安全。
确认资料无误,配合施了法,又领了一身衣服。
“这是寒霜仙子门下弟子的专属服装。”
言铮双手接过,发现上面的图标和面前弟子衣服上的不一样。
“因为我不是寒霜仙子门下的,没资格穿。您是近百年来的第一位。”弟子语气里带着羡慕。
言铮承认,这话听着有点暗爽。
但她绷住了,微微点头致谢,拿着衣服离开大厅。
接下来干嘛?住处还没安排。
先回小木屋吃顿饭?
正想着今天吃什么,一个人影挡在了面前。
言铮抬头。
“师歆然?”
“你认识我?”对方眼神锐利。
废话,当然认识你。
你出场的时候那么多人议论你,就算没听过,现在也该知道了。
言铮很想这么不客气地回过去。
但她没忘,师歆然的修为是炼气后期。
不理智的事不能做。
而且她看了眼手里的道袍,大概猜到对方为什么来了。
“久仰大名,天才散修,当然听说过。”言铮有礼地回道。
“是吗?虽得此名,我深知仍有不足。”
那你赶快回去练功,别在这挡路。
言铮心里这么想,嘴上当然不会说。
无冤无仇的,没必要。
正要开口,师歆然已经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言铮明白了。
师歆然在愿意收她的长老中选了柳白鱼,就是看中了柳白鱼是用剑的剑修。
“别误会,我不是想对你做什么。只是有一件事很好奇。”
师歆然握着剑,步步逼近。
剑尖没指着言铮,目前还算安全。
但言铮不敢放松警惕。
对方前进一步,她就后退一步。
“何故退后?”师歆然皱眉。
“我又打不过你,当然得退。”言铮终于绷不住了。
刚才一直礼貌,已经是她最大的忍耐了。
你不见好就收,还敢在大厅门前闹起来,真不怕我告长老?
她本来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师歆然看起来是真的不懂事。
师歆然脸上露出货真价实的疑惑:“您是寒霜仙子一眼相中的弟子,为何要装作打不过我呢?难道我的实力还不配做您的对手?”
说罢,剑尖抬起,指向言铮。
“此番找您,是想与您切磋。我深知修为尚浅,未得寒霜仙子赏识,但我仍想知道——为何选中了您。”
行。
合着就是不甘心呗。
那刚才那道让人发凉的目光,也是你干的了。
“道友啊道友。”言铮连连后退,摊手示意她别靠过来,“你要不对我用个探测法术,看看我的修为?”
师歆然困惑地歪了歪头,但还是照做了。
她丢了个探测法术过去。
然后——
脸上的战意更浓了。
言铮:“?”
“言前辈。”师歆然的嘴角扬起一抹兴奋的笑,手中的剑开始舞动,在空气里划出漂亮的弧线。
“我的探测法术看不出您的修为。您已经到了能屏蔽我探测的境界了。”
“小辈斗胆,请前辈赐教!”
说罢,一剑劈下。
速度快得言铮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她能看见剑光,能反应过来应该躲,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脑子里闪过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我不想死”“这死法也太冤了”“师歆然你先看看我到底有没有修为啊”——最后所有念头归成一个:她连墨玄霜的好感度都没动过一个点,就要交代了。
一个亿要飞了。
言铮闭上眼。
然后——
“住手。”
一只手从她旁边伸出来,只用一根食指,就抵住了那柄剑。
“寒霜仙子!”师歆然脸一下子涨红了。
言铮睁开眼。
挡在面前的那只手,骨节分明,稳得像钉在空气里。
墨玄霜站在她身前,白衣被风吹起一角。
“你是何人的徒弟?为何在逍遥门前公然挑起事端?”
语气不算重,但有一种让人不敢吱声的压迫感。
师歆然明显被吓到了,连剑都忘了收。
“我……并非挑起事端……”她慌慌张张地想解释,“我只是想与言铮切磋,看看她实力比我高出多少,绝无挑起事端之意……”
说到后面自己也心虚了。
她刚才确实太兴奋,忘乎所以了。
墨玄霜视线扫过她腰间的令牌——执法堂的纹样。
“既是柳白鱼的人,就交由柳白鱼处置吧。”
师歆然连忙称是,收剑入鞘。
收剑的动作笨拙得很,跟拔剑时那种流畅的美感判若两人。
她匆匆行了一礼,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