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凡来到医院，推开了8号病床的房门。
空旷的病床上只有一叠整理好的被褥。
“人呢？”
王凡手中紧紧握着那个红色罐子，指节微微用力。
这时门外进来一个护士，王凡立刻上去询问。“你好！请问8号床的病人去哪了？”
护士攥着手中的被单停住了，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王凡，确认王凡没有危险，嘴里才慢慢回答，“你说季晚晴啊！她下午自己办理出院手续了！”
“什么！她出院了！”
听见季晚晴出院了，王凡眼眉瞬间拉了下来，双腿颤抖着向门外移去。昨天他不忍心看着季晚晴就这么昏死在自己家门口，所以就把季晚晴送到了医院，还挂了最贵的专家急诊号。现在身上只能剩下吃泡面的钱了。
离开医院，王凡来到超市，买了包最便宜的泡面，就着免费开水在路边直接吃了起来。
热气腾腾的泡面下肚，可王凡心里总感觉一阵冰凉。他停下咀嚼，盯着碗里浑浊的汤看了好一会，随后端起碗一饮而尽。
“我又把叶辰害了！”
王凡想起早上棠棠为了救自己，独自一人承受那种痛苦折磨，心里不自觉揪成一团。他头埋进膝盖，眼睛闭上，双手死死捂住，试图封闭自己的五感来逃离这份痛苦。可棠棠那双颤抖的双手还在眼前闪过，哭泣和气音还在耳边回荡。
他渐渐睡去，一睡就是一下午。
夜晚，超市门口的夜灯突然亮起，王凡缓缓抬起头，看了看时间。“8点了！我还是回家吧！”
他起身伸了伸懒腰，刚走几步，双脚立马停了下来。盯着远处黑漆漆的十字路口，心里莫名酸涩。
“我不能就这么放弃了，我得找个真正能帮上我的！”
王凡转过身，从口袋中拿出红色瓶子，里面的保存液还是冰凉的。透过杯壁，他看到的不是里面液体的晃荡，而是棠棠被痛苦折磨而嘶吼的那张脸。轻轻摇晃瓶子，棠棠的嘶吼声立刻从瓶底翻涌上来。
王凡收起杯子，缓缓向季晚晴的别墅走去。他决定找季晚晴寻求帮助。
距离别墅一百米处，王凡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辆汽车的声音。他眉头一皱，立刻闪身进旁边的灌木丛，树枝蹭到了他身上，刮得他一阵生疼。轻轻拨开叶片，透过缝隙观察情况。
只见那汽车停在了季晚晴别墅门口，车上下来一位身穿艳色红裙的女子。
“她是谁？来找季晚晴做什么？”
郑娜踩着高跟鞋，一步步挪到别墅门口。没有敲门，门也没锁，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王凡立刻跟上，透过窗户，看见季晚晴一个人仰躺在沙发上。面前的茶桌摆满了酒瓶子和玻璃杯。虽然身上穿的还是冷酷的黑色长裙，但脸上的神色已经暗淡，全然没有之前那种高冷的气焰。
反观郑娜，身上的红色长裙随着步伐飘荡，几片桃花映染在裙角。隔着玻璃都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花香。
“啧啧啧！一身酒气！想不到堂堂一个公司总经理，居然也能沦落到这种地步！”
郑娜来到季晚晴面前的位置缓缓坐下，翘起二郎腿，勾起高跟鞋。见面前还有一个干净的高脚杯，于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季晚晴一听，只是轻声一笑，理了理自己的长发。“我知道你来找我做什么！”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摩挲在茶几上。“你不是就想我决定是销毁6号还是7号吗？”
见季晚晴已经知道自己的来意，郑娜也不跟她废话了，举起酒杯轻轻喝了一口，立马扭头补充，“按原定时间，现在已经超过一天了！如果季总你没有决定好，那么只能由我来帮你决定了！”郑娜的声音非常冷漠，骨子里还透露出一种对胜利的掌控。
“那就6号吧！”
话音刚落，郑娜手中的高脚杯停止摇晃，指尖轻轻摩挲杯口，眉头略微紧锁。爱樱的实力她是知道的，整个公司里，除了季晚晴，恐怕没有谁还有能力制服爱樱了。不过这也在郑娜的意料之中——季晚晴不可能把没有战斗力的棠棠给交出来。所以她已经向总部申请特级执行许可。如果要销毁6号，总部会调用武力强制执行。
只见郑娜释怀一笑，将酒喝完，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红色玻璃瓶。
“季晚晴你应该还记得这个吧？”
季晚晴一看，瞳孔有些紧缩，嘴唇跟着哆嗦起来。“你什么意思！你把罐子给爱樱了？”
她心里非常明白，爱樱没有这种红罐子，是不会杀棠棠的。现在郑娜把照片给她看，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把这种红罐子给了爱樱。
而郑娜只是双手撑开，身体软软地靠在沙发上，晃了晃脚上的高跟鞋。“我没有给她，我只是放到了公司的器物室，让她自己取而已！”
此话一出，季晚晴突然猛地站起来，脸上的青筋先于自己的手掌紧紧抓住郑娜的两肩。“郑娜你疯了吗！要是棠棠死了我和你没完！”
郑娜第一次见到季晚晴如此狂暴的样子，心里莫名发痒，嘴里连笑三声。“哎呀呀！可是爱樱下午已经拿走了红罐子了！”郑娜歪着头，嗓子里声音越来越扭曲。“现在你的小棠棠，应该已经变成爱樱手里的罐子标本了吧？”
季晚晴一听，全身瞬间僵直，双手从郑娜双肩滑落，连同膝盖一起砸到地面。她紧紧抱着自己脑袋，嘴里不停重复同一句话。“棠棠！不要！姐姐不要你死！姐姐不要！”
手指捂不住湿润的双眼，泪珠透过指缝滴落在地上。“啪嗒”——地上的泪珠还被郑娜一脚踩碎，鞋尖还反复摩擦几下。
“啧啧啧！真是可怜的季晚晴啊！”郑娜蹲了下来，还把得意的笑脸凑到季晚晴面前。
不料季晚晴猛地抬头，一把直接将她扑倒！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指尖疯狂用力，声带撕裂，发出的声音带着一丝血味。“都是你的错！你害死了棠棠！我要杀了你！”
郑娜只是略微皱眉，嘴里笑声被掐断在喉咙里，嘴角还是翘的，但脸已经逐渐发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