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算杀了我!你的棠棠也复活不了!”
郑娜脸色渐渐变青,嘴里还发出几声干咳。她手指紧扣着地板,指尖渗出血液。即使身体即将窒息也要继续往季晚晴心里扎刀。爱樱杀了她妹妹,这是她唯一的亲人。她要让季晚晴也尝尝这份痛苦。
“你的棠棠……得死!爱樱也是!”
郑娜喉咙逐渐痉挛,嘴里还想发出几声狂笑,但气不够了,笑声抽搐了一下,在喉咙里断成几节。
季晚晴的手指越发用力,郑娜声带的每一分震动都让她喘息更加急促。
“那你就给我死吧!”季晚晴厉喝一声,眼底闪烁出红光。指节压迫郑娜的气管,血丝从咽喉漫开。膝盖顶在她的小腹,隔着肌肤能感觉到郑娜身体在剧烈颤抖。
郑娜的手胡乱拍打在季晚晴脸上,可这力道软绵绵的,痛苦程度完全不及失去棠棠的万分之一。
“咔哒——”郑娜冰冷的喘息声突然断裂,脚上的高跟鞋被踢飞在一旁。视野里,天花板的吊灯越来越暗,季晚晴渐渐变成一团黑影。
“我……要死了吗?终于可以和郑樱团聚了!”郑娜脸上难受的表情渐渐消失,双眼慢慢合上,已经准备好死亡的到来。
这时,她耳旁突然传出一声季晚晴的尖叫,随着一道沉重的闷棍声,咽喉被打开,眼前逐渐明亮起来。她猛地起身,嘴里不停咳嗽,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王凡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是谁!季晚晴为什么要杀你!”
面对王凡的质问,郑娜只是轻声笑了笑,揉了揉自己酸胀的脖子,缓缓开口。“你是王凡吧!棠棠的好朋友!”
她缓缓起身,捡起地上的高跟鞋,又扭头补充,“棠棠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再插手了!”
说罢,郑娜捂着自己小腹一瘸一拐地向门外走去。
王凡有些懵,只好等待季晚晴醒来再问个明白。他甩了甩手上的血迹,将季晚晴平躺在沙发上,侧过身,仰躺在沙发上,还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但眼角的余光不自觉在季晚晴身上游走了。
季晚晴身体很软,乌黑秀丽的长发垂落在两肩,脸庞的血色少了许多,精致的睫毛时不时抖动几下。唇间微微开合,似乎是叫一个人的名字。视角向下,那身黑色长裙完美地勾勒了她的线条,随着呼吸上下翻滚,隔着几米都能闻到从领口渗出的茉莉花香。
王凡喉咙咕噜一声,吞咽了一口唾沫。“哇塞!这身材也太好了吧!怪不得叶辰会喜欢上,不过……”王凡接着往下看,那双黑色皮质高跟鞋包裹着黑丝,隐约透出几分肤色。他揉了揉眼睛,定眼一看,还是红底的。猛地想起之前棠棠一次逃跑的时候,自己被季晚晴狠狠踹了一脚,用的好像就是这只鞋子。
想到这,王凡脸上莫名有些刺痛。刚伸出的手又抽了回来。“算了算了!我还是老实等她醒来吧!”
窗台边,花瓶的影子渐渐消失,不知不觉已经是深夜了。
季晚晴睁开眼,头顶的吊灯有些刺眼。她捂了捂,从沙发上翻过身。
“你醒了!”王凡的声音在耳边吹过,季晚晴心头一惊,身体猛地坐起来。
“是你!你来做什么!”王凡的到来让季晚晴有些意外,但眉头也仅仅是皱了几秒就松开了,声音逐渐冰冷。“你是和郑娜一伙的吧!”
她起身,挺拔的身形发出一阵寒气,黑色长裙划过一道柔风。
“不不不!我是来找你帮忙的!我要救棠棠啊!”
棠棠?季晚晴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鼻尖渐渐酸涩。爱樱拿到了红色罐子,棠棠肯定活不了了,现在就算救棠棠也没意义了。脊背有些松软,季晚晴慢慢滑落到沙发上,嘴里叹了一口气。“棠棠已经死了!”
王凡从口袋里拿出红色瓶子,端到季晚晴面前。“你们说的红色罐子是这个吧!棠棠还没死!”
季晚晴眼神瞬间凝固,瞳孔死死盯着王凡手中的红色罐子。里面的保存液翻滚,瓶口还残留着爱樱的爱心标记。她下意识反应过来,这瓶子是从爱樱手中取回来的。
“棠棠没死!你找到棠棠了?”
“没错!我是跟踪了爱樱,才知道她把棠棠藏哪儿了!”
听到王凡知道棠棠在哪,季晚晴眼睛瞬间发亮,立刻扑上去死死抓住王凡的两肩。“快!告诉我!棠棠在哪儿!快!”
此时季晚晴急切地想知道棠棠的位置,因为棠棠的DNA追踪已经被爱樱破坏了。找不到棠棠的位置,季晚晴只好借着酒去消磨自己的意志。
但王凡也是有条件的——他可以帮季晚晴救出棠棠,但必须给他查看棠棠的档案。
“棠棠的档案?不行!这是机密!怎么可能给一个外人看!”
见季晚晴不同意,王凡转了转手中的瓶子。抬起脚刚准备离开,背后就被季晚晴的声音拉住了。
“好!我同意给你档案!”
季晚晴嘴角略微一笑——档案虽然对棠棠来说很重要,但是只要棠棠到手,给不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举起酒杯,将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随后猛地将杯子砸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棠棠身体猛地抽搐一下,好像碎片扎进她身体一样。她大口地喘着粗气,手指拼命护在自己心口。确认自己心脏还在,她才松了一口气。
“呼呼……我还没死!”
轻轻扭动身体,身体很软,没有被绳子绑着,手腕脚踝也没有束缚。她试着起身,身体突然一阵剧痛,脖颈一软,又躺了下去。惩罚后残留的疼痛还咬在棠棠身上。
“好疼……”棠棠眉头紧皱,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这时她发现天花板上画了一个爱心。里面有两个小人,一个是爱樱,另外一个是自己,而且还躺在爱樱怀里。看到这,棠棠身体止不住发颤。爱樱对她的爱是血腥的,是疼痛的。她根本感受不到那种温度,只有冷到发怵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
“棠棠!你终于醒啦!爱樱等你等了好久!”
她一抬眼,发现爱樱已经把脸凑到自己面前了。一股茉莉花香从雪白的肌肤里透出,不停地钻进自己的鼻腔。
“爱樱……不要……”不等爱樱下手,棠棠立刻开始求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