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转身走的时候,山见的母亲叫住了我。
“小樱临走之前,给了我一支笔,说必须要拿给你。”
我一头雾水的收下那支按动式的签字笔。
在我走出不远后,我听到了山见母亲的抽泣声。
我不忍心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山见母亲的脸庞显得多么苍老,就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一样。
回到家以后,我仔细端详着这个签字笔,发现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以后我就把它放回了原位。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月亮好像比以往亮。
我拿出山见给我留下的笔按下去,我想写一点东西。
奇怪,为什么按不动。
我把笔拆开才发现笔里面卡了一张纸条。
上面是山见的字迹歪歪斜斜的写着。
“你想要的东西,就在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呢。”
我盯着纸条愣了一会。
难道是火锅店吗?
我来不及换衣服穿着睡衣就出了门。
当我来到熟悉的位置的时候,座位上已经坐了一对情侣。
我只好等他们吃完以后再去找我要的东西。
是那个怀表吗?该不会山见也能回溯吧?
纵使我心里有再多问题想问山见,但是也没有办法问了。
不久以后,我冲进火锅店,在那里翻了很久才发现什么都没有。
难道在山见眼里,我们第一次不是在这里吗。
我像被抽走了精气神一样,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看着路边嬉闹的人群,看着街边石头生出的苔藓,我突然有了主意。
不会是那个天台吧。
没过多久,我气喘吁吁的爬上天台,晚上的天台总给人一种瘆人的感觉。
打开手电筒,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水泥裂痕,仿佛还能从缝隙里看到苔藓在努力的生长。
在天台最中间的地方放了一个小盒子,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反射出白色的光芒。
原来,在山见眼里,我们真正的第一次相遇从来不是烤肉店,也从来不是教室。
天台是我们第一次互相展露心扉的地方,山见从来不是毫不在意。
她能记住约定,也能生活在另一个夏天......
拿到小铁盒子以后,我敏锐的注意到了四周似乎还有别的声音。
是一种稀稀疏疏的脚步声。
此时正值夜晚,会是什么人来天台,又会是什么人想要来天台。
我不敢回头,心脏要跳出我的胸膛。
突然,我的肩膀被猛地拍了一下。
我被吓得跳了起来,回头以后才发现是秦诚。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过我们都受到了邀请”
秦诚一副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的动作一样,说话语气平淡的像是在喝水。
“山见给我们都留了东西,说最重要的东西在你那里让我们找你要。”
杏子从楼梯间缓缓跟了过来,身后是一脸没睡醒的市川渝。
“为什么,你们都来了啊?”
“不可以吗?”
我看着他们平淡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们很过分。
他们毫不在意山见为他们付出了这么多。
“别待在这里了,会感冒的我们走吧。”
市川渝拉着杏子先走进楼梯间了,我跟秦诚只好跟了上去。
第十三章 等待被填充的空白
我们四人围坐在市川家的烤火炉旁边,市川在厨房为我们冲红茶。
窗外的雪还在下,窗玻璃上也结上了一层小水珠。
而烤火炉的温度却实实在在的把我们聚在了一起。
市川冲好茶端到桌子上,便慢慢坐下。
“你们都收到了山见留下来的东西了吗?”
秦诚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
“是的,我们临走的时候,山见的母亲都把我们单独留下来过,说山见留给我们的东西就在宫夜那里。”
我心里有很多疑惑,看到他们三个人迫切得想要得到答案的样子,我还是没忍住。
打开小铁盒以后,里面是几张照片,还有几封信。
大合照中间的雪花被裁剪下来,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而那个山见十年前用来收集小雪花的瓶子就在里面放着。
我把物品一一放在桌子上,每一封信都落有署名。
分好信和物品以后他们都开始读起信来。
我没有动,看着小玻璃瓶发呆,十年前的雪,现在还会下吗?
等我从悲伤中抽离出来,我注意到大家都开心的笑了。
是发自内心的那种笑。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笑容,拿起山见留给我的信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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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芽菜,相信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吧。
我不会说那些不现实的话,比如一些关于我们未来的话题。
我不会说那种‘你要幸福’的话。
没有了我,豆芽菜也要好好生活哦。
关于十年前的约定,是我失约了。
还记得那个烤肉店吗,豆芽菜一定一定笨到以为那是我们第一次相遇时的地方了。
还记得至今为止你与我的每一个瞬间吗,十年前的雪,现在可能不会下了哦。
对了,市川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不要我说,你也一定会选择她的吧。
毕竟,她的肝是好的,不会像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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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突然安静了,没有笑容,也没有预想中的哭声,甚至都没有烤火炉的温度。
留给我的只剩下窗外飘逸的雪花和这封信了。
“宫夜......”
市川从旁边递出了纸巾。
“山见说,不让你哭是我的责任,收下吧。”
我默默收下了纸巾,房间又陷入一片寂静。
“山见给我留下的是一个琴谱,老实说,我想要这个很久了,但是一直找不到谱子。”秦诚没有再沉默,率先打破了氛围。
“山见给我的是一个音游的教程,那次烫伤以后,她原谅了我......”
杏子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市川打断了。
“你们不要说了,山见给你们的温柔,你们却一个都没有还。”
“那你呢,刚刚开始选择跟山见争,为什么不争了呀?”杏子也来了脾气和市川吵了起来。
“够了,山见在这里的话,一切都不会这样子对吗,她只是想让我们好好相处而已。”
我一口气全部说了出来,他们也没有再争吵,房间里再次陷入无尽的沉默。
“你们当时笑得时候,其实我就已经有答案了,山见从来不是你们的朋友......”
我停了一下,我清楚把这种话说出来的后果是什么。
“只是你们刚刚好需要她罢了。”
“我一直以来都把你当兄弟,你太让我失望了......”
秦诚说完转身拉着脸憋得通红的杏子走了。
随着一声巨响,房间里安静的可怕,只剩下我跟市川的呼吸声。
“宫夜,你不想这么做的吧,对吗?”
我看着市川,摇了摇头。
“我不后悔我做的事情,因为你们笑得真的像这是一件小事一样。”
市川羞愧的低下了头,我没有再停留,拿上铁盒就走出了市川家。
路边的长椅已经被雪盖上了一层厚厚的衣服,而十年前收集雪花的那个人如今已经不在了。
回到家以后,我注意到了信的最后几行空着才落署名,像是等人去填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