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喘息声逐渐平复下来,周围的噪音也再次传入他的耳朵里。房门的钥匙从上衣的口袋掉出,落到地上清脆的‘啪嗒’声响彻了整个楼道。
身旁的李奶奶眼里满是疑惑,刚才还好好的小伙子怎么就跟做了剧烈运动一样搁那喘上了。
“小沈?你咋了,突然间的。”
李奶奶站在一边,想要伸手拉他一把,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拉,只能将伸过去的手停在半空。
“没、没事,就突然想运动一下。”
没办法,总不能说他遇到神奇玩意了啊,无奈只能原地来上了几个蹲起,并顺手把吊在一边的钥匙捡了起来。
不过刚才那个……
算了,反正也没有影响到他接下来的幸福生活,管它呢。要是整天在意那些东西可就真的没完没了了。
“对了,小沈,这个鸡蛋你拿去吃吧。”
说着李奶奶将手里的塑料袋递了过来,里面装的满满当当的都是鸡蛋。
“李奶奶,您这是又出去到处发鸡蛋了?”
“可不么,就家里那老母鸡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整天下蛋,还没个完了。根本就吃不了,搁冰箱扔着过不了几天就坏。还检查不出什么问题来,这不老婆子我这几天就只能到处发鸡蛋去了。”
沈源从李奶奶手里接过袋子,打开朝里面看了一眼,半透明的蛋壳里一堆气泡样子的蛋清包裹着一个鲜红的蛋黄。
嗯,没什么问题,如果非要说有什么问题的话,那就是太新鲜了,还带着点温度呢。
“没问题不就是好事么,有您那只鸡在咱小区既不需要闹钟也不缺鸡蛋了。”
“嗨,瞧你这话说的,我嫌它每天早上打鸣太吵就把脑袋给它砍了,反正你们自己又不是不会订闹钟。”
“啊?您这给它砍了,它会不会不高兴啊?”
李奶奶拿出手机打开一个视频给他放了起来,里面那个三米多高没了脑袋的鸡在小区公园里跑的贼欢。
“喏,这不挺高兴的么,每天早上不用打鸣多省心。被砍下来的那个脑袋还跟我说了声谢谢呢。”
沈源看着视频里的无头鸡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于是又把进度条拉回去重新看了一眼。
“诶?这鸡它不对啊?”
说完之后李奶奶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起来,随后凑到他的身边。
“小沈,话可不能乱说,你确定这‘鸡’它不对么?”
沈源点了点头,这只鸡确实不对劲,他又不是没见过,一只正常的鸡怎么可能这样呢。
“李奶奶,您看这,就这。”
他伸出一根手指将视频暂停后指着鸡断掉的脖子后面。
“哪有不对劲,老婆子我可没看见,小沈你是不是手机玩多了,眼都花了,嗯?”
“没,那哪能呢,您看这里是不是挂着个人?”
李奶奶抬起手将还连着神经的眼睛从眼眶里拿出来搓了搓,随后又放回去眨了眨眼,让眼球转回到原来的位置。
“嘿,还是你们年轻人眼睛好。你要不说,老婆子我还真没看见。”
“唉,现在的人都没个大人样,多大的人了还骑母鸡啊,真把母鸡当战斗鸡啊。”
“算了算了,现在年轻人压力大,稍微释放一下也没啥的,就是有点危险而已。万一摔成一摊了,不得过个好几天才恢复,到时候要是被记旷工再被开了,那可就难喽。”
李奶奶随手把视频删了之后拉开屋门走了进去,他也用手里的钥匙打开了防盗门回了家。
但李奶奶说的确实没错,万一旷工了咋办,又不可能都像他一样中彩票。房贷、车贷、下一代,啧啧,想想就吓人。
不过还好他都没有,就算真的有了下一代,依靠中的彩票他也能活的挺好的,不至于被生活压的都趴无头鸡身上放松去了。
只是刚才视频里那个人的衣服总感觉不像是他们小区里的人会穿的款式。迷彩色的冲锋衣、靴子、短裤,还背着一个同样颜色的大背包。
要不还是去看看吧,万一不是他们小区的人呢,毕竟听说小张隔壁的寡妇怀孕了正缺营养呢,单就李奶奶送过去的鸡蛋,应该是不够。
唉,就当是他多管闲事吧,万一,咱是说万一能遇见个完美符合他审美的美少女呢。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需要先去卧室把那个笔记本拿上才行,要真是外来人,那恐怕会需要用到笔记本啊。
都安安稳稳的过了这么久了,为什么非要在他中彩票的这个时候从外面来人呢。
确实他现在缺少一个美好的邂逅,可,现在这世道,外面来的,不说歪瓜裂枣,四肢健全就算非常不错的了,至于精神健康,那就只能呵呵了。
沈源拿着笔记本坐着电梯来到了一楼,走出单元楼外,抬头看去,天上的那八只眼睛果然还挂在太阳边上,跟着太阳移动。
他顺着道路走去,绕了几圈之后打开了一个仓库的门,走进去之后就来到了小区公园。
无头鸡‘看’见他来了,立刻跑了过来用那剩下的脖子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沈源伸手推开无头鸡,抬手示意它趴在地上,随后抓着它的羽毛一点点爬了上去。
终于在脖子后面的地方看到了一根黢黑的左轮枪管。
“等——”
对面那人没等他说完,直接扣动扳机,将里面的特殊子弹打了出来,直直的冲着他眉心飞来。沈源歪着头轻松将子弹躲过去之后抬起手用张开的手掌对着他,试图让他冷静一点。
可惜对面那玩意根本没有冷静一下的意思,连续扣动扳机将左轮里剩下的五发子弹直接清空。
无奈之下,沈源只能再次躲过那唯一朝着自己飞来的子弹,腿部肌肉直接发力将那个不听人话的玩意按倒在无头鸡的背上。
但随后他就后悔了,虽然隔着面具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但手里传来的那隔着衣服的触感让他直接高举双手坐直了身体。
“那啥,你先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而躺在无头鸡背上的那个人因为被他压住了双腿,挣扎了几下还是没能离开,于是从身后掏出了一个圆形半透明外壳的手雷,就准备引爆。
沈源在她按下按钮之前一巴掌拍飞了那个手雷,抓着她的双手就按在了无头鸡的背上,这才让她稍微安静下来一点。
正当他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那人的面具不知道为何突然间碎成了渣,露出了藏在下面那略显稚嫩的脸。
随后只听见那人用颤抖的声音强行组成了一个词语。
“沈、沈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