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头鸡顺着小区内的道路狂奔,在跑了一段距离之后,它张开‘翅膀’开始击打空气。
空气从天上压了下来,无头鸡竭尽全力扇动着‘翅膀’将‘鸡爪’留在了地面上飞了起来。
等离地面有将近十米左右的高度之后,它调转脖子带着沈源就朝着地面冲了过去,当它那断裂的脖子快要接触到地面的那一瞬间,天空上的一只眼睛发出了一束光柱将无头鸡完全笼罩。
随着光柱的消散,沈源跟无头鸡直接来到了太阳的面前,那太阳就如同幼儿园小孩拿蜡笔画在天空上的一样,没有一点温度,也丝毫不刺眼。
但是整个小区确实是由它散发出来的光芒所照亮的,就在沈源还有些疑惑的时候,太阳的中间裂开了一丝缝隙,露出了里面如同纸张一样纯白的背景。
无头鸡抬了下脖子想要鸣叫,却忘了自己的脑袋早就被砍了下来,随后一根‘羽毛’伸出手指,挠了挠脖子那断掉的横截面显得有些尴尬。
沈源盯着太阳中间如同嘴一样的裂缝,那里面就是食物生产线,洛可现在就在那里,找到洛可,也许他就能整理好记忆,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了。
“夜行者,是么,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如果真的是自己建立起来的组织,那确实很有意思,毕竟谁还没有中二的时候呢。
与此同时,被传送到食物生产线里的洛可一行人,全都围坐在一张带有一个生锈铁箭头的圆桌上,所有人都被束缚着双手双脚。
而桌子中间的铁箭头缓慢的转动着,发出了咔吱咔吱的声音,随后一点、一点、一点的变慢,等箭头彻底停下的时候,箭头尖的部分伸出一根极细的透明针头。
针头缓慢地进到了箭头所指的那个人胸腔,抽取出不多的血液后就回到了箭头里,接着箭头继续咔吱咔吱的旋转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洛可向她对面的一个被扎了十多次的黄头发瘦弱男子投去了疑问,
“梁成河,充能还没好么?”
那名被称为梁成河的黄毛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
“没,这玩意不来个痛快的,就那么一点一点,根本攒不够。”
随后坐在梁成河身边比他矮上一头的双马尾少女褚怜用看垃圾的眼神看向他,
“没用的菜鸡。”
“不是,死夹子你有本事你来啊!”
“我的能力是防御用的,又不能脱困,要不然谁会靠你啊,臭黄毛。”
“死夹子!”
“臭黄毛!”
……
就这样他们两个无视了现在的处境开始互骂,洛可将头摆到一边,如果可以的话,她更希望能捂上自己的耳朵。
她目光呆滞的看着那锈迹斑斑的铁门,如果沈源哥还在的话,她们就不需要使用这种奇葩的方式脱困了。
箭头的咔嗒咔嗒声非常有节奏的混入到两人互骂的话语间,并时不时的用藏在里面的针头随机取一个名为梁成河黄毛的血。
在这个全封闭的房间里根本无法察觉到过了多长时间,但至少这个污染区并没有她们想象的那么致命,完全没有一个未知级别该有的强度。
“还没好么?”
洛可等的下去,但是洛可边上的壮汉有些等的不耐烦了,毕竟没人喜欢被绑在椅子上强制听小情侣搁那里调情。
“托马斯,再等等吧,再等等。”
“队长!我宁可被箭头的针抽血扎死,也不想受到这种折磨啊,谁能体会我在污染区里面被队友折磨的痛苦啊!”
“我不是也在这里一起受折磨么,当然如果你有别的逃脱办法的话,就不用继续受折磨了。”
托马斯乖乖的把嘴闭上了,他的能力也无法对付这种奇怪的情况,他们明明是进来净化污染区的,为什么搞得跟个逃脱游戏似的,让他们一群战斗特化队伍去搞解密也太难受了。
“闷葫芦,你倒是说句话啊,别搁老子对面装死!”
“哦。”
被托马斯称为闷葫芦的凌越,是坐在他对面那个稍微弯着腰,带着一副眼镜,头发都快到鼻子附近的一个瘦小的男生,他就是原本为了应对解密类的污染区,而夹在一群战斗能力特化的队伍中,唯一一个能力不是很强的边缘角色。
只不过,这种单纯被强行固定起来玩轮盘抽血的游戏,根本就没有他智商的发挥之处,要是可以的话,他倒是希望解密能更加难一点。
但这也不能怪他们,其实按照他们这个配置,基本上可以活着从大部分的污染区离开,可惜,碰上了这么一个毫无杀伤性的未知级别,属实是戳到了他们的能力盲区了。
“你别光‘哦’啊,就不能靠你那灵光的脑子想点其他办法么?”
“没有,这是现状最安全的唯一解法,除非再出现些其他情况,否则没必要去特意选择那些有风险的方式,毕竟我们的能力虽强,可基本上都是有一定程度的副作用,除非特别危险的情况以外,我并不推荐使用能力强行突破,毕竟谁也无法保证强行突破之后,这个污染区是否还会跟现在这样安全无害。”
“……哦。”
这个闷葫芦只有在话题触碰到他擅长的领域才会搞一些突击性质的长篇大论,但往往这些长篇大论反而会让提问的人接不住话。
“梁成河,还不够么?”
“队长。还差一点点。”
说实话洛可其实也有些受不了了,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忍着没有使用能力强行破坏掉束缚,毕竟刚开始探路的那几人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看这个污染区的样子,说不定他们也都还活着呢。
然而,余光中托马斯摇头晃脑坐立不安的样子,突然让她冷静了下来。
“都谨慎点,这可是未知级别的污染区,我们现在有点太放松了,这很不正常!”
随着洛可的话音落地,梁成河跟褚怜的吵嘴都停了下来,托马斯全身肌肉瞬间紧绷,凌越也抬起了头将头发甩到一边。
此刻几人爆出的冷汗浸湿了后背,直到刚才他们全都忽视了现在是在污染区之内这件事,这种情况就好像——
“就好像中了污染一样。”
凌越的话语轻轻的飘过每个人的耳边,却让周围的空气瞬间沉了下来,此刻那箭头的咔吱咔吱声如同一柄巨锤一样敲打在他们每个人的胸口。
污染区之所以被称为污染区,那是因为里面最危险的就是那不知来由的污染,它无处不在,它随时都有可能改变人的认知,而被改变认知的人,除非有什么极其异常的举动,都不会被同伴发现,直到团灭为止。
按理说,他们这个夜行者中的顶尖小队不应该犯这样的错误,可事实却硬生生的将真相摆在他们面前,原本以为轻松的污染区,其实是他们被污染了!
[嘿嘿、上当了!]
一个声音从天空中盘旋而下在他们每个人的脑海深处响起,于空气中消散,那语气中丝毫没有掩饰的嘲讽却让他们全身打颤,心底的恐惧抑制不住的翻涌而出,冲击着几人仅剩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