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清转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竟是龙傲天。他今天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练功服，周身灵气内敛，却让寒江清本能地感到危险。
“巧啊。”龙傲天勾起嘴角，笑意未达眼底，“你也对感兴趣？”
“随便看看。”寒江清松开手，故作轻松地耸耸肩，“你先请。”
龙傲天抽出书，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倚着书架翻看起来。“听说你之前去四院了？家人不舒服吗？”他状似无意地问，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敲击。
寒江清心中警铃大作。龙傲天和寒江清虽然是室友但从不过问闲事，更不会关心他做了什么。
“顺手而已。”寒江清一边敷衍，一边用余光扫视周围。三楼此刻只有零星几个学生，阳光透过琉璃窗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切平静得反常。
龙傲天低笑一声，忽然合上书。“这本书让给你了。”他将书塞回寒江清手中，凑近压低声音，“顺便提醒你，有些浑水，蹚之前最好先想想自己能不能上岸。”
说完，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图书馆里回荡。寒江清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转角，才低头看向手中的书。扉页，夹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
“今夜子时，炼丹楼顶。想知道真相，就一个人来。”后面还画了一只小猫。
没有落款，但寒江清认出这是昨天苏琴加他微信后，发来的那个小猫表情包的同款。
他深吸一口气，将纸条揉碎在手心。看来，这场莫名其妙的棋局，已经不容他做壁上观了。但是还是有许多疑惑。将书翻到最后一页，发现还有一张纸条。
“这件事我会对你保密的，江学长。”
寒江清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中的谜团非但没有理清，反而更显得扑朔迷离，这种如同提线木偶般被人牵着走的感觉，让他感到强烈的不安与烦躁。
慢慢地往目的地走着，寒江清因为刚刚在思索没注意，当神识探查出有人来的时候，他的肩膀就被人拍了，寒江清只感觉那个人靠近他耳边轻声说道：“清哥，你怎么来了。”
寒江清扭过头来发现是金玉龙和江枫二人。伸手把手机掏了出来，快速地拉了一个三个人讨论组。
“在这里少用神识，神识过于集中会触发警告的，到时候直接给你抓藏剑峰关两天小黑屋就老实了。”寒江清用手机打字说道。
吃我会收到伤害：“好的清哥。”
枫.：“谢谢江清哥提醒。”
西门吹雪：“还有你们俩怎么在这里，稀客啊。”
“我俩要补考了，补考不过那些事情不要啊！”附着一个人参精的呐喊表情包。
“金玉龙，你这是什么鬼名字。”
“诶清哥，你没看见我的互联网人设吗？”
“我只看见了一个去百花堂治疗的病人。”
“清哥，你看我表情包和头像啊，都是人参，人身打击懂不懂？”
“好冷。”
“+1”江枫基本不说话，但是这时候也附上了自己的态度。
“怎么？你都可以用一个什么穿越到没有灵力的世界里面的当剑仙的人做名字我这个就不行？”
“好了别抖你的包袱，快点去复习去吧。”
“江清哥，我看你上学期末经常往藏书阁走，这里有什么好位置吗？我俩这几天就准备泡在图书馆里了，哪里也不去就死磕这几门。”
“你小子挺精啊，我这还真有，你去三区的丙区，西北角那边编号四三五最角落的地方有俩充电口，后面还有沙发。”
“谢谢江清哥。”
“爱你清哥明天见。”
“对你的话，最好是永远也不见。”
手机屏幕暗下去后，寒江清指尖无意识地在书脊上敲了敲。金玉龙和江枫勾肩搭背地走向自习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书架尽头，图书馆重归寂静，只有灵灯柔和的光晕洒落。
他低头，再次展开那张被揉皱又抚平的纸条。
“今夜子时，炼丹楼顶。”
字迹娟秀，尾端那个简笔小猫憨态可掬，与微信里苏琴发来的表情包如出一辙。可龙傲天今天来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那句关于“浑水”的警告，却像一根冰冷的针。
事情变得有趣了。寒江清扯了扯嘴角，眼底却没什么笑意。一个主动接近、行为神秘的新生学妹，一个素来孤僻、行迹鬼祟的室友，还有那个突如其来的“夜莺”徽章和“重生者”的警告。这几条线，似乎正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需要验证。
回到宿舍，寒江清顺手将那本《筑基渡劫的注意事项》放在书桌上，金玉龙垂头丧气地躺在自己的床上，显然是刚结束了一场令人头痛的补考复习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江枫在阳台摆弄着这几天他新带来的凝神草。
寒江清把从食堂带的灵果抛给他俩：“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加油吧。”
“寒哥！你是我亲哥！”金玉龙扑过来抱大腿，“等等...你身上怎么有股香味？”他像狗一样嗅了嗅，“像是...炼器阁？你去那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寒江清推开他的脑袋：“少打听。笔记在桌上，自己印。”
眼尖地瞥见了金玉龙桌上的书，“炼丹基础导论，呦学的怎么养了。”
寒江清闲得无聊，伸手就拿过那本书：“让我来看看你的学习成果……嗯？”他随手一翻，书页却恰好停在了中间某处。那里夹着一枚造型别致的银杏叶书签，而书签所在的那一页，并非预想中枯燥的功法图解或灵力运行口诀，而是几行措辞……颇为奇特的文字。
寒江清下意识地念出了声：“‘他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心底最深处的那根弦，竟不由自主地颤了颤……’嗯？？？”
念完这句，寒江清自己也愣住了，眨了眨眼睛，又把书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页码和章节标题——“第六章 炼丹时的情感波动”？这标题看着挺正经，内容怎么这么……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