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清心中那条关于“重生者”的弦被猛地拨动。他面上不动声色:“我比较信自己挣来的命。”
苏琴低笑一声,带着点自嘲:“以前我也不信。直到......”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寒江清,看向他身后的夜空,语气忽然变得缥缈,“直到发现有些悲剧后,才知道原来这都冥冥中注定的。”
“比如?”寒江清向前一步,拉近了距离,试图从她眼中读出更多信息。
“比如......”苏琴张口欲言,脸色却骤然一变,猛地将寒江清往旁边一推,“小心!
“咻一!”
-道凌厉的破空之声几乎贴着寒江清的后脑勺掠过,钉在他刚才站立的地面上,竟是一枚薄如蝉翼、闪着幽蓝寒光的冰针!
寒江清后颈汗毛炸起,瞬间转身,灵气凝聚于掌心。只见天台入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气息阴冷,看不出修为深浅。
白猫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全身毛发炸起。
苏琴将寒江清护在身后,面对黑袍人,声音冷得像冰:“你果然沉不住气了。”
黑袍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更多幽蓝的冰针在他周身凝聚,锁定了两人一猫。
寒江清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纤细背影,又瞥了一眼地上那根致命的冰针,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看来,这场夜约,从一开始就是个精心准备的局。只是猎物和猎人的角色,似乎比想象中更要模糊。
寒江清眼色一沉,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木、火、水三系灵力在体内悄然流转。
“学妹,”他低声对身前的苏琴说,语气平淡仿佛刚刚的偷袭并不存在一般:“看来今晚,不能好好赏景了。”
话音未落,黑袍人周身幽蓝冰针已如暴雨般倾泻而来。苏琴瞳孔骤缩,指尖掐诀,一道淡金色光幕瞬间在两人身前展开。
“叮叮叮——”
冰针撞在光幕上,发出细密脆响,却见那光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涟漪,显然支撑不了多久。苏琴脸色微白,这黑袍人的修为远超她预估,至少是金丹期!
“学长,我撑不住了!”她急声喊道。
就在光幕即将溃散的刹那,寒江清动了。他并未后退,反而一步踏出,右手虚握,三色灵力在掌心凝聚成团!
“去!”
他低喝一声,将灵力团猛地掷向冰针最密集处。三色灵球与冰针碰撞的瞬间,并未爆炸,而是诡异地旋转起来,如同一个微型漩涡,竟将大半冰针吸入其中!
“哼,雕虫小技。”黑袍人冷哼一声,袖中飞出一柄小剑。寒光中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三尺大小,冰冷的月光倾泻在剑面上,显得十分耀眼——即使苏琴和寒江清对剑修不熟,仍能看出这是一把好剑!
寒江清却似早有预料,在袖剑出现的瞬间,他左手已掐出另一道法诀。只见黑衣人头上脚下,数根粗壮的藤蔓凭空而出,如灵蛇般缠向黑衣人本体——这是木系基础法术“缠绕术”,此刻在他手中,竟隐隐有金丹期修士的威力!
“找死!”黑袍人怒喝,剑光一闪血光大盛,藤蔓触之即枯。但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寒江清已欺身近前,一发冲拳好似拉满弓弦飞出的箭矢,直奔黑衣人面门而来!
黑衣人衣袖一甩寒剑护着身前,眼瞧拳头就要砸到箭上的时候,寒江清化拳为掌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接力翻身一腿直接踢到黑衣人肚子,咚的一声,黑衣人直接被踢到了后面废弃的炼丹炉上。
“到底是我小瞧你们了,寒江清你倒是有点本事,可是就这点实力的话我还是劝你别蹚这摊浑水。”黑衣人说罢,决定不在保留实力,噌的一下金丹中期的实力直接显现。属于金丹的威压压着寒江清的行动都变得迟缓了,旁边的苏琴修为比寒江清还低更是不好受,本来以筑基初期的实力就难以招架,刚刚为了抵挡第一波的偷袭更是耗费了许多灵力,现在一下给苏琴震昏过去了。
寒江清面色一沉,连忙手中掐诀从空中再次召唤出几根藤蔓前去招架,连带喷出几发火球去干扰视线,摸到苏琴身边快速检查一遍,还好只是昏迷过去了。寒江清悬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
“哼,你看到你旁边的人没,这就是阻止我的下场。所以你到底说还是不说。你说了本小姐心情好说不定还会给你个解药。”
“喂,我看你这是第一次来干这种事的吧,你倒是问啊,你一来就偷袭我们,你到底想要知道啥?”寒江清有点无奈地说道。他刚刚给苏琴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任何伤口只是单纯的灵力耗尽昏过去了,以这种修为的话想一时间杀掉他们两个简直轻而易举,能看出来来者不太像找事的。
等寒江清说完这句话以后,空气瞬间安静了。刚刚还在准备攻击的黑衣人瞬间哑火了。
“额...我没有问吗?”语气瞬间变弱了。
“你说呢?”寒江清目光从敌视变成了同情,抽了一下嘴角,这是个什么事啊。他收回他刚刚想的,看样子好像确实是来找事的,就是孩子脑子不太聪明,但是孩子劲大。
“额,我不管,就算我先问你了你也不会说的,其实本大小姐早就想到了所以才出此下策的。哎呀你这才想到了第一层,我已经到第五层去了,蠢学校的只会出蠢人,寒江清你也不过如此。”
“三”寒江清说道。
“什么三?你的意思是你在第三层吗?还是说我在第三层?”
“二”
“喂,你说人话啊,你想干什么?”
“一”寒江清面无表情说完话,直接捏碎了手中的透明容器,容器飞溅出来许多透明的液体,寒江清一个火焰直接使得这些液体变成危险的暗红色。
“喂,你疯啦?你不愿意说你早说啊,我也不是非要逼你说,我还是知道他起码没有生命危险,那我下次再来。”黑衣人说完就消失了。
浓白的烟雾如同泼洒的浓墨,刹那间将视野吞噬殆尽。风声在此刻停滞,只剩下烟尘翻滚时细微的摩挲声,像有无数看不见的虫豸在暗处爬动。当最后一缕烟雾被夜风撕开,清冷的月光重新铺满地面,寒江清怀抱着面色苍白的苏琴,正与对面刚现身的一队人静默对峙。而对面的队伍无声地散开阵型,月光在他们肩头的金属徽章上折射出细碎的冷光,像一排淬了寒霜的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