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把一串裹着晶亮糖衣的草莓塞到他嘴边,“过来尝尝,我加了玉龙薄荷。”
寒江清咬了一口,糖衣在齿间碎裂,草莓的酸甜混着薄荷的清凉在舌尖炸开。他望着姐姐和小兰嬉笑,忽然说:“姐,以后有机会我们要常来啊。”
寒江月正在给小兰的糖葫芦撒芝麻,闻言手顿了顿,低头把最后一颗芝麻按进糖衣里:“想来就来,反正你有会员卡。”她把糖葫芦递给小兰,转身去拿打包盒时,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这次可要说话算话。”
作坊外的老槐树上,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上。寒江清看着姐姐忙碌的背影,忽然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停在这充满糖霜和草莓香的清晨,停在姐姐还没长出白发,小兰还没长到他肩膀高的年纪。
煽情结束后,寒江清突然想到,以他姐的天赋和修为,可能他就算自己寿终就寝以后他姐估计都还是年轻的模样,别说白头发了,可能说不定还会越活越年轻,不是听说有的修为高的老家伙就喜欢装嫩修为越高变得越年轻。
可转念一想,以他姐那妖孽的天赋和修为,恐怕自己寿终正寝时,她依然会是这副青春模样,别说白头发了,说不定还会随着修为精进越活越年轻。他可是听说过,有些老怪物就喜欢装嫩,修为越高,皮相反而越显年少。
但这份温馨的遐想,很快被现实的重压打断。重生者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横亘在他对未来的所有畅想之前。他只能把这一刻的暖意揣进怀里,像揣着那枚滚烫的令牌,不过,关于如何应对那座“大山”,他心中已然有了些模糊的眉目。
“走啦走啦!九霄御剑!”小兰一手举着糖葫芦,一手拽着寒江清的衣角,把他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看着眼前拍着长龙的队伍,寒江清又攥了攥手中的令牌,心中说道:“这玩意真是个宝贝啊,怪不得金玉龙这么伤心。”通过会员入口,三人直接来到“九霄御剑”的起点。巨大的轨道由千年寒铁与流云木构筑而成,蜿蜒盘旋,直入云霄,宛如一条沉睡的巨龙。车体则是一柄柄放大了的飞剑模型,剑柄处镶嵌着灵石,闪烁着微光。
“姐,你确定要坐第一排?”寒江清看着那近乎垂直的攀升轨道,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倒不是怕高,而是这过山车散发出的凌厉剑意,让他本能地感到心悸。
寒江月已经利落地跨上了一柄标着“惊鸿”的飞剑,熟练地系好腰间的安全法阵——那是由天蚕丝编织的灵缚索。闻言,她回头瞥了弟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怎么,我们未来的大修士,怕了?”
“谁、谁怕了!”寒江清硬着头皮,选了姐姐旁边那柄名为“游龙”的飞剑。
小兰则背着手,慢悠悠走到他身后那柄“青雀”前,仰头打量了一眼,轻哼一声:“也就这样吧,哥哥居然这个都怕,真是没有办法只能我来保护你了。”手脚却很利索地爬到寒江清“游龙”上去,小手抓住了寒江清的衣角。寒江月瞥了她一眼,伸手把小兰从“游龙”上提溜到自己身边:“你跟我坐,不管是九霄御剑过山车还是寒江清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谁、谁危险了!”小兰立刻涨红了脸,挣扎着要往寒江清身上靠,寒江清摆摆头毕竟自己更想做姐姐怀里,至少他明面上就能看出来怕。
“听话。”寒江月语气平平,手按在她肩上,小兰挣扎了两下,纹丝不动,只得气鼓鼓地坐好,嘴里还小声嘀咕:“……坐就坐,谁怕谁。”
“阵法启动,请诸位道友凝神静气,御剑而行!”随着提示音响起,脚下的阵法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轰!
飞剑猛地一震,如同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强烈的推背感将寒江清死死按在剑柄上。狂风在耳边呼啸,眼前的景物瞬间模糊成一片片似曾相识的场景,原来是走马灯啊,太好了我终于走了,我终于不用面对飞剑过山车了。可惜,走马灯只放了半秒,飞剑就猛地一坠,把他拽回了现实。
飞剑沿着轨道急速攀升,冲入厚厚的云层。四周白茫茫一片,只有冰冷的雾气扑面而来。就在寒江清以为会一直向上时,飞剑猛地一个俯冲,失重感瞬间袭来!
“啊——!”小兰的尖叫声混着兴奋。
寒江清也忍不住“嗷”了一嗓子,身为一个大男人怎么叫的时候也得比小兰那个小丫头晚。下意识地闭上了眼。他能感觉到飞剑在云层中穿梭、翻滚,时而贴着模拟的“镜湖”水面掠过,激起漫天水花,水珠打在脸上冰凉刺骨;时而又冲入一片由光影构成的“剑林”,无数道模拟的剑气擦着飞剑呼啸而过,发出“嗖嗖”的破空声,逼真得让他寒毛直竖。
“左边有剑气!往右躲——算了你反应太慢了,我来吧。”然后姐姐随手一挥把剑气挡了,寒江清一脸“你到底是来玩的还是来秀的”表情。
“修行无处不在,我愚蠢的弟弟啊。”寒江月轻笑。
最刺激的环节来了。飞剑冲到一个巨大的环形轨道顶端,速度骤减,几乎悬停在半空。下方是深不见底的云海,前方是倒悬的苍穹。
“要来了!”寒江月提醒道。
话音刚落,飞剑猛地向下坠去,开始了三百六十度的连续翻滚!天旋地转间,寒江清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他死死抓住剑柄,指节发白,耳边除了风声,就是小兰兴奋到破音的尖叫和他自己的三分不从容三分不淡定四分不平均和九十分的害怕叫声交叠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飞剑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平稳地滑向终点。寒江清看似面无表情,实际上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从飞剑上下来时,寒江清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幸亏扶住了旁边的栏杆。他脸色发白,大口喘着气,感觉像是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
小兰却脸蛋红扑扑的,意犹未尽地晃着寒江清的胳膊:“江清哥哥,我们再玩一次吧!太好玩了!”
寒江月则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髻,看着弟弟狼狈的样子,摇了摇头:“你这定力,还得练。当年我第一次御剑飞行,可比这个刺激多了。”
寒江清喘匀了气,直起身子,望着那高耸入云的轨道,心有余悸的同时,却又隐隐感到一丝兴奋。御剑真的好帅啊,尤其是他姐姐刚刚从容不迫的样子,不行得找个时间缠一下他姐姐,让她教自己练剑。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无论是为了应对未来的挑战,还是为了能更好地保护身边的人,他都必须要变得更强。
“走吧,”他牵起小兰的手,对姐姐说道,“下一个项目是什么?”
“幻海蜃楼漂流!”小兰抢着回答,拉着他就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