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年？”武兰光嗤笑一声，“你糊弄鬼呢？那裂痕要是单纯靠养能好，你早好了。需要用'凝血玄莲'调和元婴本源，再配合金丹期以上的丹师重新凝练封印。而那玩意——
”他顿了顿，“我在天渊见过。”
寒江清猛地抬头。
“天渊秘境深处，东面密林尽头有一处寒潭，潭底长了三株凝血玄莲。”武兰光的语气不再戏谑，一字一句，“而且那里住着一只……嗯，不怎么好说话的守护兽。金丹巅峰，半步元婴。以你现在的修为，去了就是给它加餐。"
寒江清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走到沙发边坐下，把抱枕放在腿上，很慢地捋平上面的褶皱。
“姐，”他开口，“你瞒了我多久。”
“也没多久——”
“多久？”
寒江月别过脸去，小兰从地上爬起来，小跑过去拽了拽她的袖口，小声说：“月月姐姐别怕，江清哥哥厉害着呢。”
寒江月笑了一下，伸手揉乱小兰的头发：“谁怕了。”
寒江清站起来，走到武兰光面前：“你说的'不怎么好说话的守护兽'，具体是什么。长什么样。怕什么。”
武兰光挑了挑眉：“你这就打算去了？”
“我打算先问问。”
武兰光看着寒江清的眼睛，那种目光他在漫长的岁月里见过太多次——不闪躲、不犹豫，平静得像一面还没起风的水。他忽然觉得，或许这就是天意。
“行。”他从袖中摸出一片半透明的鳞片，约莫掌心大小，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这是那畜生的旧鳞，你拿着。到了寒潭附近，它会轻微发热。至于它怕什么——”他歪了歪头，“怕疼。”
寒江清接过鳞片，指尖触碰到冰凉的表面，某种极淡的灵力波动顺着纹路传上来，像心跳。
“我记下了。”
“老东西，今天的事，谢了。”
“不必，等你回来的时候，你就可以拜师了。”
武兰光没接话，只是把那根不知何时又叼回嘴里的狗尾巴草换了个方向，冲寒江清扬了扬下巴，算是应了。
寒江清把鳞片贴身收好，转身看向寒江月。后者正背对着他，手指在沙发上那道被剑风划出的浅痕上来回摩挲。小兰还拽着她的袖口，仰着头一脸担忧。
“姐，”寒江清的声音放得很轻，“我接了这活，你拦不拦我？”
寒江月肩膀动了一下，没回头。过了几秒才开口，语气里那股惯常的散漫劲儿已经拾掇起来了：“拦你干嘛。你都拿了人家鳞片了，我还能抢回来还给他说'我弟开玩笑的'？那多丢人。”
她转过身来，脸上挂着笑，但寒江清看得见她指尖微微攥着沙发面料的褶皱。
“再说了，”她走过来，伸手拍了拍寒江清的肩膀，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你现在什么修为你心里没数？你去了是给那畜生当点心，你去了我能放心？所以——”她歪头一笑，“我陪你去。”
“不行。”
“嗯？”
“你现在这状态，不是我带不带你的事，“寒江清说，“是你去了，咱俩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寒江月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眯起眼睛：“寒江清你长本事了是吧——”
“月月姐姐，”小兰忽然插嘴，声音不大，但很认真，“江清哥哥说得对。你刚才打了一架就喘了，我刚才看见了。”
寒江月张了张嘴，低头看着小兰那双亮晶晶、不带丝毫闪躲的眼睛，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武兰光在角落里“噗”地笑了一声，又赶紧用袖子捂住嘴。寒江清瞥了他一眼，武兰光立刻收起表情，假装在端详天花板上的花纹。
“行，”寒江月终于松了口，“那你说，你打算怎么去？天渊秘境五天之后才开，进去之后三十天，你现在这点修为——”
“五天够我做很多事了。”寒江清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食堂吃什么，“今天的事就先这样吧，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处理。”
没有人知道寒江清今晚在他自己的屋里面做了什么，当然寒江清他们也来不及了。
因为天渊秘境提前开了。
“铃铃铃，铃铃铃。”寒江清是被令牌吵醒的。令牌不同于现在流行的手机，令牌只发最重要的事，意思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寒江清迷迷糊糊地将神识探了进去，只听见校长那充满威严的语气重复到：“天渊秘境气息不稳定，疑似要提前开放了，请军训的同学已经相关后勤人员，务必今天下午二点半到悟道体育馆集合。重复天渊秘境气息不稳定...”
寒江清听到第二遍的时候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他掀开被子坐起来，手指攥着那枚令牌，把神识又探了一遍——校长的声音还是一样，字字分明，透着不容置疑的紧急。
他坐在床边，愣了几秒，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枕边摊开的《让你的剑诀飞一会儿》。书签还夹在第一卷里面，他昨晚读到凌晨三点才睡，页码记得清楚。半本笔记，两页自己画的运力草图，全都整整齐齐地压在书底下。
他深吸一口气，把令牌揣进兜里，下床。
楼下客厅里，寒江月已经站在茶几边上了，显然比他醒得更早。小兰被她从被窝里捞出来，裹着一件明显大了两号的外套坐在沙发上，头发睡得翘起来一撮，正一脸茫然地揉眼睛。
武兰光倒是在场——或者说他的虚影在场。他靠在书架边上，手里比划着一个握剑的姿势，嘴上叼着那根雷打不动的狗尾巴草，看见寒江清下楼，挑了一下眉。
“醒了？”武兰光说，语气里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你睡得像头死猪，你姐下来的时候还踹了一脚你房门。”
寒江清没理他，转向寒江月。
寒江月微微挑眉，说道：“提前了？”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朋友告诉我的。”
寒江清狐疑的看了寒江月一眼，然后把令牌收起来，双手环抱胸前，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慌乱的神色，只是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点，“校长说是秘境能量波动异常，原本预计五天后才稳定下来的通道现在提前开了，今天下午两点半集合，明天早上估计就得进。姐，我去准备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