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心中好似有万马奔腾，他转头朝莉莉安望去，结果不知是不是方才那番话的缘故，视线下意识地就稍微偏低了一些。
大抵是先前神经一直紧绷没有注意到的原因，现在一看才发现，这看似保守的女仆装压根就保守不住少女这傲人的身材。
‘这特么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该有的大小吗？’
意识到用这种目光如此打量一个女生多少有些不礼貌，林默赶紧收回视线，晃了晃脑袋让自己回过神来。
再怎么说他也是有对象的，况且这个小女仆才十六岁，就算这个世界里十六岁已经成年了，但他林默还是怕不过审的。
况且，当下的现况也不是该想这些事的时候，倒是借此机会多刷刷好感度才是当务之急。
“你正常照顾我的起居就行，那种事情我是不会要求你去做的。”林默装作一副故作淡定的模样说道，“你才十六岁，十六岁在我那个世界里可还是未成年，我也不会因为自己是勇者而去欺负小女仆，要是那样的话，我也不配成为你们的勇者。”
说完这番话时，他还像是嘲笑般轻嗤了一声，一同微微摇了摇头，旋即拿起水杯咕嘟了一口，开始等待着莉莉安的反应。
“......”
“......”
可莉莉安却迟迟都没有回应，直到林默奇怪地看了过去，才发现小女仆似乎怔在了那里，脸上一副惊讶的模样，显得整个人都有些呆愣愣的样子。
半晌她才回过神来，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呆呆的。
“啊，好，好的，全听您的吩咐。”
说罢，见林默手边的水杯空了一半，她也忙急忙慌地拿起水壶为其填满。
林默自然是猜到了小女仆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依旧是那句话，他是从一个相对和平安稳的社会里走出来的正常人，无论是思想观念还是行为作风，对莉莉安他们这些封建社会的底层人来说都是降维打击一般的存在。
虽说自己并不想给他们这个社会带来什么改革，但要让自己适应并融入这里，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对此林默也只能无奈一笑，决定还是先换个话题。
思量片刻，他说道：“那个，能给我讲讲你们这个世界的事情吗？比如....魔法之类的。今天看到公主殿下使用魔法，真的很神奇。”
他尝试将话题引向自己需要了解的方向，同时观察起莉莉安的反应。
提到魔法，莉莉安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
“魔法啊....确实很神奇呢！”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但转瞬即逝。
林默看着她的神情，不动声色地点头附和一声。
“嗯。”
“不过我能使用的都是一些很简单的、生活化的小魔法啦。像公主殿下那样强大的魔法，只有天赋很高的人才能掌握。”
“生活化的魔法？比如呢？”林默表现出强烈的好奇心。
“嗯....比如让水快点烧开，让食物保温，或者让扫把自己动起来打扫房间之类的。”莉莉安掰着手指头数着，模样认真又有点可爱，“都是些没什么大用的小把戏。”
“这已经很厉害了！”林默适时地捧场，然后继续追问，“那公主殿下的魔法是什么样的呢？”
“公主殿下她....我只知道公主殿下只比我大一岁，就已经是五级高段的中阶魔法师了。”莉莉安平静的说道，可林默却并未从她的话语中感受到多少对那个艾丽雅的崇拜，一番话下来就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件平常的事情。
“五级高段....中阶魔法师。”林默疑惑道，“这个等级是怎么分类的？”
“魔法师的等级，嗯，或者说所有的职业都是分为一到十级的，每一级里还分初、中、高三段，就拿法师来说......”
莉莉安开始滔滔不绝地讲着，虽然内容听着感觉有一点乱，但少女似乎挺乐意分享这些知识的样子。
过了许久，小女仆才将这个世界里的等级划分给林默都一一介绍了一遍，可她似乎也是乐在其中的样子。
“嗯....”林默点点头，回应一声，这些等级体系倒是和地球上看的那些日式西幻轻小说差不多，标准的一到十级，每一级里分出几个小等级出来。
是挺老套的一种等级划分了。
但虽说是老套，可这些一目了然的等级体系看着还是比那些伪高大上的要好不少的。
“那要怎么才能学会魔法呢？”他问道。
“学习魔法的话......”说道这个话题，莉莉安开始有些迟疑起来，她有些奇怪地看了眼林默，才开始说道：
“只需要有魔力亲和力，就可以学习魔法了。这世界的每个人体内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的，但强弱差别很大.......像我这种，就是有一点亲和力，但又不是很多的那种，所以只能学习一些小型的法术。听说测试的话，是用一种叫‘启明水晶’的东西....”
说到这里，莉莉安又看了林默一眼，思虑片刻后才问道：“林默大人您应该已经测试过了吧？结果一定很好的！”
林默心中一动。
莉莉安提到启明水晶时，语气自然，不像是装的，但她说的是，‘听说测试用的是叫启明水晶’，也就是说她本该不认识这种东西的。
可是，她前边说出那句‘像我这种。’的时候，神情里又透露出一丝古怪。
这古怪不像是因为她说自己资质不好而不好意思，更像是在刻意隐瞒些什么......果然，绝对不能被这人的表象给迷惑了。
那个艾丽雅专门派来监视自己的人，可绝对不会像表面那么好对付。
林默脸色平静的想着，然后伸手挠了挠头，回应道：
“确实是测试过了，公主殿下说是中等偏上，我也不知道算好还是算坏。”
“中等偏上....已经很厉害的啦！”莉莉安顿了顿，由衷地说：“很多人连让水晶球发光都做不到呢。而且您是勇者，肯定会有特别的成长的！”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一种单纯的鼓励，倒还真听不出奉承或虚伪。
林默微微一笑以示回应。
接着，他又看似随意地问了几个关于魔法基础、王都常识的问题。
莉莉安的回答都清晰明了，态度热情，偶尔还会补充一些她听来的趣闻轶事。
这丫头就像一本打开的基础教科书，内容详实，态度良好。
但越是如此，林默心中的异样感越重。
她的开朗实在是无懈可击，所有的配合都恰到好处。
在这样一个明显充满阴谋的地方，一个被指派来监视自己的女仆，真的会如此单纯热情、知无不言吗？
眼下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她演技高超，彻底将自己完全融入了天真开朗的女仆角色之中。
要么，她另有目的，她的“配合”是为了降低自己的戒心，达成某种更深层的阴谋。
无论哪种，都意味着危险。
都意味着自己对待这个小女仆的时候，必须比对待那个公主时更加谨言慎行。
林默吃完了七成的点心，饮料也喝了一小半。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了上来，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持续紧绷后的极度疲惫。
莉莉安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精神状态。
“林默大人，您看起来很累了。”她收起笑容，语气里带上了恰到好处的关切，“要不要先休息一下？距离晚宴还有一段时间的。”
林默确实需要独处的时间来消化信息、整理思绪，也需要真正的休息来恢复精力。他点点头：
“好，我先去休息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