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娅走过来，靠在他身边。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她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温暖而真实。
月光下，她的影子和他的影子重叠在雪地上。
陆维能感觉到银斑在皮下蠕动，那东西在尖叫，在渴望，在试图冲破他的理性。但他死死压住了它。
因为莉娅不是猎物。
因为他已经没有资格去伤害任何人了。
因为——
他的右手在身后死死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来对抗那股热度。
「我会帮你的。」莉娅轻声说，「明天，我会帮你杀死盖文。」
陆维转过头，看着她在月光下的侧脸。
她的脸颊还带着方才进食时的潮红，银灰色的长发在月光下闪闪发亮，那对狼耳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她的眼睛看向远方的雪原，眼神坚定而温柔。
那一刻，陆维感觉到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轻轻碎裂了。
不是欲望。
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我知道。」他说。
他的右手还在发抖，但这次不是因为欲望。
是因为他意识到，他正在失去对自己的控制。
不仅仅是因为银斑。
还因为她。
莉娅靠在他身边，她的尾巴轻轻缠上他的腿，像在寻求安慰。在月光下，那条尾巴显得格外柔软，格外致命。
陆维没有推开她。
他只是站在那里，用尽全力压制着体内的两股力量——一股来自银斑的、古老的、饥饿的渴望；另一股来自他自己的、男性的、原始的欲望。
两股力量在他的血管里碰撞、融合、试图吞没他的理性。
但他还是站住了。
因为明天，他需要清醒。
因为明天，他需要面对盖文和他的爪牙。
因为明天之后，他才能去思考——他和莉娅之间，到底是什么。
月光继续洒下来，冷白而无情。
雪原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像一个巨大的、冰冷的、等待着什么的陷阱。
而陆维和莉娅就站在那个陷阱的中心，彼此靠近，却又被某种无形的东西隔开。
他的右手在身后死死攥成拳。
食指根部的银斑在月光下沉默地蛰伏，像一条被唤醒但又被强行压回巢穴的银蛇。
它在等待。
等待陆维的理性崩溃的那一刻。
等待他放开所有的束缚。
等待他去做那些他现在还在压制的事。
但那一刻还没有到来。
至少，今晚还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