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
我大大伸个懒腰,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
刚才程风已经推着张诚,沈夜一起出了门。
窗台透进的阳光静静洒落,难得惬意,可离家出走的疲惫感,依旧沉甸甸地压在身上。
“真没想到,遇到了好人。”
我有些庆幸,离家出走孤身一人来到这陌生地方,孤立无援,要是这时遇到心怀不轨的人,想想都后怕。
摸索着来到程风的房间,房间不大只有两个柜子一张床,还有窗台外的一盆向日葵正面向太阳的方向,衣服杂乱的丢在床上。
打开衣柜却又是另一番景象,衣服,裤子整整齐齐的分类摆放,全然与外面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我突然有些触动,可能是羡慕吧。
在衣柜里挑了几件看起来还算崭新的衣服当换洗的衣物,慢慢褪去那还沾着草屑的白色连衣裙,只剩下自己的倔强。
小时候的事情历历在目,我也想保护别人,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
水滴声稀稀落落,汇聚的小水流不断朝着脚边汇聚,再悄悄离开,温热的水流席卷发间,脸颊再到脖颈,顺着躯体流下不断洗刷着我疲惫不堪的身子。
说来也奇怪,当我睁开眼来,第一次看到程风时,看到那个一脸真诚的少年时,竟然产生一股不知道从何而生的亲切感,为什么呢,明明是完全陌生的人,怎么可能会见过呢,那这股熟悉感又从何而生呢?
身上的热流渐渐流尽,慢慢的只剩下余温,我把身体擦了个遍,换上了新的衣服,双手撑在洗漱台上,眼前镜子映射的是一个熟悉但又陌生的脸庞,明明想要坚韧的走下去,却在眉宇间的瞳孔中透着随之不去的迷茫。
“好,先就这样,该好好振作起来了。我也要去到海城,到时再好好规划我的未来。”
我心中暗暗发誓,是时候给自己空白的经历留下浓墨一笔。
我不再犹豫,转身向门口走去,刚至拐角只是余晖一扫,却看见一道黑影正靠在墙边,那与先前风衣男相差无异的服饰,使我不由得绷紧了刚松懈下的神经。
疑惑的目光看向了大门,明明是紧闭着的,为什么?无数疑问如汽水般涌现。
冷汗也随即从脸颊滑到脖颈。我要被带走了吗,被这个神秘人带到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吗。
可是明明一切都还没开始啊。
正午的阳光悄悄绕过窗户的缝隙落在风衣男的身上,他也不再掩饰,摘下圆顶帽,光顿时爬满他的脸。
“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这?”
眼前的人已不是我记忆中的模样,我的疑问更是代替紧张成为了这次对峙的主节奏。
男人愣在当场,轻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像是在下一个天大的决心,最后终于不再沉默.
[程风]
“程风,程风!”
意识迷迷糊糊,睡眼惺忪间像是听到了枫叶的声音,声音放的很轻,可能是怕吵到我,但又不想让我沉沉睡去,我只当是自己做了梦,直到有人握紧了我的肩膀,有些痛,随之而来的是如过山车般的剧烈摇晃。
“程风!程风!不要死啊。”
这完全就是张诚的声音嘛,张诚正握着我的肩膀。
等等?张诚!
我猛地睁开眼来,张诚正坐在我的腹上,双手正做着海姆利克急救法的手势,正欲按下。
“停停停,别晃了,在晃魂都要被你整出来了,不是,快停手啊。”
话语还没说出,他就一股脑的摁下。就这一下差点把我的早饭给推出来。
“张诚!”
张诚从我身上站了起来,脸上还带着些委屈。
“谁知道你在自家门口睡着了呢,我还以为。”
“你这完全就是在拿我取乐吧。”
我有些懊恼。
“你们男生关系这么好的吗。”
枫叶清脆的笑声从我身后传来,闻声回头看去,枫叶正擦拭着笑出的眼泪,她的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散发的是与我同款的洗发水的香味,光是这一点就让我心怦怦直跳。
身上穿的是我最近才买的一套休闲男装,这套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松松垮垮的,更具魅力,湛蓝色的瞳孔仿佛映照着天空的颜色,在那天空之中又有许多故事。
望着如此颇具魅力的枫叶,我呆愣原地,因为在她身上我又一次看到了梦中枫姐的模样。
枫叶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只收起了刚才大大咧咧的笑,转而为微微莞尔。
“程风,喂喂。”
沈夜在喊我。
“嗯,怎么?”
我说。
沈夜靠着扶手,手上还提着刚买的零食,满脸戏谑的看着我。
“你还有看多久啊?给人家都整的不好意思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枫叶撇过一边的脸蛋。
停停停刚才我就一动不动的看着枫叶吗,这不跟个痴汉一样吗。会被讨厌的吧,怎么办怎么办?有了。
“抱歉,我不应该一直盯着你的松松垮垮的衣着。”
“唉?,什么?”
是枫叶清脆的声音,还带了些颤抖。
“呃。”
“没救了。”
没听清吗?还是声音不够清楚?我双手紧紧抓着裤脚,头一下也不敢抬,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额头上正冒出了些汗,还在顺着流下。
“那,那个我说,我不应该一直盯着枫叶的衣着还有头发看,也不应该仅仅是闻到她和我有着同一种洗发水就得意忘形。”
“你还闻我身上的味道!”
闻言我这才抬起头,枫叶双手扯着自己的衣服,脸上早已不知道什么时候撞开了一阵红晕,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适得其反了。
“程风你已经压抑成这样了吗。”
沈夜皱着眉头,还有些嫌弃的看着我。
“程风是色狼吧。”
张诚双手揣着,脸上的表情和沈夜相差无异。
“别呀,张诚,沈夜帮我解释一下,别这么看着我呀,枫,枫叶你会帮我的对吧?”
我感到额头上的汗珠愈来愈多,后背好像湿了一片,求助的眼神唯独只能投向枫叶。
“变态。”
迎面而来的唯有一阵沉默还有一声嫌弃的“变态”。
张诚也跟着附和。
“要不我干脆再来做一次海姆利克急救法得了,说不定还能治治。”
“算啦,再耽误时间就到晚上了,走啦,张诚,枫叶。”
沈夜挥挥手,一股子懒得理你的意思。
“好。”
枫叶,张诚几乎是同一刻响应,临走前枫叶还朝我投了个鄙夷的眼神。
“那我怎么办,别走啊。”
我哀嚎道。
等我跟着下了楼梯间。
晚夏还略带些温热的阳光洒在身上,好不舒适。
“变态程风,我们小队的名字叫什么?”
“呃,张诚算我求你了,别这么叫我,至于名字的话,流星小队?怎么样?”
“好土。”
张诚嫌弃的一啐,后来又傲娇的说。
“也行吧,流星小队就流星小队。”
“好,那么流星小队出发。”
枫叶最后大喊。
我们几个人一拍即合,乘着晚夏的阳光还有温度。
所以我们踩着晚夏的阳光出发。
临行前,一道异样的目光打乱了我的神经。
只是回头向天台望去。
那,什么都没有。
只是再回头看身边人,他们嬉笑的模样刻进我的大脑。
这样的旅途仿佛还不错,我心里竟然没由的浮现出这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