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父)
我站在小巷口,伸手朝向那两个少年离去的方向,我和他们一样都在逆着人群前进。
但除了我,奔跑的逆行者还不少,仿佛在追逐。
他们是谁?忽然一个不好的念头浮现,我停下脚步,唤出索菲亚。
“这是怎么回事?枫叶的引路任务不是我负责吗,为什么会有其他引路人。”
我向它吼道。
“抱歉,您无权利访问。”
索菲亚的蓝色的身影并没出现在我的手表上。
“混蛋,出来啊。”
“它不会出来了,现在前辈你的权限已经被我取代了。”
一只男人的手一把盖住我的手表,我茫然的看向他,一身紧致的西服,如同绅士般的气质,和我截然不同。
“前辈,你老了,会情感用事,你应该知道这一行情感用事是大忌吧。”
那面显严肃的脸透露着一股不可违抗的严肃。
“我……我没有。”
“那为什么禁区会消失?”他顿了顿,“你还是在意你的孩子啊,索菲亚让你来执行这次任务也是犯傻,好好休息吧前辈,接下来交给我的团队。”
他朝我轻蔑一笑,淡然的走了。
“混蛋。”
我暗自骂道。
(程风)
跑过匆忙的人群我和枫叶侧拐进右手的小巷,身后的黑衣人依旧紧追不舍。
“姑爷爷,姑奶奶啊,我干啥了,这么追。”
我心里哭喊。
“枫叶这边。”
我拉着枫叶的手又拐进另一条巷子,进去的瞬间我便后悔了。
里面是两栋老式居民楼,两栋楼之间横七竖八的挂满五颜六色的各种衣物,仿佛一场大杂烩。
我转头想回去,但黑压压的人群已经堵在巷口。
不是吧。
“程风,我有点……没力气了。”
枫叶耷拉着身体。
“没事,我想想。”
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些,现在我也快跑不动。
我环顾四周想再找到破局之法,所幸这条巷子尽头是一条更狭窄的巷口,它透着自由的光。
但如果现在我们钻进去的话,毫无疑问会被这些怪人追上。
“各位大爷,你们是谁呀,劫财还是劫色?”我哭丧到,“劫色我可做不到哇。”
我松开枫叶的手,用只有她才能看见的角度,向窄巷子的方向指了指。
自己走上前去。
“大哥们,小弟还有些钱,收了钱就走行不行?”
“那不行啊,我们偏要劫色呢?”
一个身着紧致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走出人群,那颇有领导风范地样式,无一不在告诉我。
他就是这些人的领导。
“大爷,我的色都不放过吗。”
我作着扭捏地样子。
“别贫嘴,我们只要她,交给我,一切就都没必要发生了。”
西装男抬起刀削般地手臂,指向枫叶。
枫叶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往我身后缩了缩。
我深吸一口气,挡在她身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虚。
“她是我朋友,你们凭什么要带她走?”
“凭什么?”西装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凭她不属于这里。她是迷途的羔羊,我们是指引她回家的牧羊人。”
他地话正如我心所想,他们果然都是引路人。
“那就是没得谈喽?”
“没得谈。”
他的声音耿直而又肯定。
我随手拿起一根丈把长的木棍,指向西装男。
“其实我还略懂一些拳脚。”
“冥顽不灵。”
西装男挑一挑眉,看着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我,一把撸起袖子,仿佛一股优雅的拳师。
他走出人群,伸手向我勾勾手指,嘴上挂着一抹轻蔑的笑容。
虽然只是面对面,但光是从他的身上传来的压迫感,就让我冷汗直流。
呀,不好对付啊。
“啊,要上了。”
我不断向上挥舞着手上丈把长的木棍,嘴上朝他大喊。
“果然还是小鬼头嘛。”
西装男说。
我没理会他,只是不断挥舞手上的木棍,仿佛一个挥舞着长棍的稚童。
对面的男人们见状无不是发出阵阵嗤笑。
但没过多久,他们便不再笑了,都准备一齐扑上来,而西装男首当其冲。
我想他们大概都注意到,我手上木棍搅动着的是那横七竖八的晾衣绳了吧。
晾衣绳上挂着的五颜六色的衣服皆是摇摇欲坠的劲头。
我心想,差不多时候到了,便狠下心一举劈下裹满晾衣绳和各种衣物的木棍,连带着我对衣物主人无声的致歉一举落下。
此时此刻整个小巷仿佛一个巨大的滚筒洗衣机,搅动着的是各式衣物还有一众男人。
我看的这个景象心里得意极了,现在的我如同一个知名艺术家细看自己的杰作般。
“这就是我的招式,龙卷风摧毁停车场,怎么样?”我没忘嘲讽,望着西装男怨恨的眼神让我刚才的疲倦一扫而空,接着我猛地扭头招呼枫叶,“跑!”
枫叶显然被我刚才的操作惊呆了,直到我大喊出声才堪堪有了动作。
“嗯。”
她回答。
接着我俩便一同钻进那还透着光的窄巷子。
巷子确实窄到不行,颇有“桃花源记”捕鱼人所见桃花源入口般的感觉,只要瞪眼仔细一看还能看清墙壁上攀升的绿苔藓。
即使如此我们还是一刻都不敢停下,因为身后是西装男声嘶力竭的叫喊。
“小兔崽子,给我站那。”
我靠我靠,还真的是阴魂不散呐,我心里抱怨。
我和枫叶前后刚挤出小巷,果真如我想的一样,外面果然就是街道。
“向右。”
我喊道。
我抬起脚步,我却猛地撞到一个雄壮的胸肌,反作用力的我被弹倒在原地,枫叶在一旁焦急的想扶起跌倒在地的我。
“往哪走啊,兔崽子。”
西装男嚣张的气焰仿佛从巷子里溅射出来,没一会他整个人便走出来。
“和你这种疯小子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走到我的身前好不威武。
我伸手挡在我和他之间,嘴上还悻悻的说。
“停停停,其实我还有个大招没用出来,”我贱贱的朝他笑,没等他反应过来我要说什么,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撕破喉咙的大喊,“张诚,沈夜救命啊!”
“你这臭小子,大呼小叫些什么呢。”
西装男撕破脸皮,那刀削般的手臂快速的撞在我的小腹,那拳头如万斤铁重般。
小腹的痛像裂冰一样快速蔓延到我每一寸的身体,感觉肚子如火烧般痛,整个人都因此倒在原地哀嚎。
“程风。”
枫叶朝我惊呼出声,但她没办法过来,因为这个时候她已经被开始我们撞上的魁梧男人擒住。
“你这混账,”西装男坐在我的身体上骂道,仿佛我是他的杀父仇人,“你知道因为你这自私心,会害了多少人吗,如果迷失者没法在规定世间送回去,与之关联的平行世界都有危险。”
他没住口还是喋喋不休的叫骂,“而你因为你的一点私心,想拿世界做赌注,你难道以为你是那个女孩的救世主吗,她其实有你没你都一样,你就是个阴冷懦弱的小鬼头罢了,连你那个爸一样都是废物。”
“混蛋,不准说我爸。”
我也像疯子般回怼,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产生了狮子般的力量,竟压过西装男一头。
我把他推倒在地,没等他反应,那带着我满腔愤怒的一拳就打在他的脸上,一拳后西装男满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周围的人群都不约而同的靠近了我们些。
“你这混小子!”
西装男一瞬间就从刚才的惊讶转变成了满脸愤怒,又一次推着我的肩膀把我撂倒在地。
倒地的一瞬间身后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接着的就是扩散的疼痛。
与身后疼痛与之而来的脸上着火般的痛。
西装男势大力沉的拳头落在我的脸上,刹那间,我的口腔布满了铁锈斑的味道。
“你这混小子,得好好教训你了!”
他吼着,手上又在蓄力。
但比拳头先来的是救世主般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