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无数案几层次分明、井然有序地排列递进。
越是靠近前方的案几,便越高越大,像是在无声地表明着身份层次的高低差异。
其中带有蒲团的每个案几之间都有身穿青衣的侍女恭敬的站在一旁,倒酒端上菜品。
刘茜茜带着两人去找座位。
在迈向前面座位的途中,着实吸引了众多修士疑惑、好奇的目光。
前来的修士大多数都是人精,虽不知这两人什么来头,但看刘大小姐如此恭敬的样子,也不敢轻易冒犯,只能在心中揣测他们的来历,也有些许人认出来洛清辞和萧寒就是昨天把白思妍按在地上的那个金丹真人。
“诶,这不是茜茜吗?你怎么现在才来?”
刘茜茜转身,看清来人后,脸上露出微笑,伸手轻轻提起裙摆,优雅的行礼:“钱伯伯好,刚才发生了一些事,来晚了。”
说话的人正是的城主钱硕,身形高大挺拔,表情温和。
“哈哈,无妨无妨,你这丫头,总是这般客气。今日刘家老祖寿宴,我这边也有些许事儿要忙,你有空的话多来我府上走走。”
“多谢钱伯伯盛情,家父也经常念叨您呢,改日我一定同家父一起来拜访您。”
“你这孩子,倒是乖巧,不知我那孩儿这辈子有没有这个福分,不过这都是你们这一辈的事儿,我就不多说了。对了,这两位是?”
“这两位是兄长请的贵客。”刘茜茜笑道。
“这样啊!”钱硕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视线落在两人身上,神识肆无忌惮的探索过去,内心微动:两个人都是跟我一样的金丹初期……
“伯伯我们就先走了。”
“好。”钱硕脸上扬起一抹和蔼的笑意,待三人离去之后,他的脸色却在瞬间变得冰冷如霜。
只见其挥手之间,一道传音玉符悄然出现在眼前,语气森寒地说道:“刘正渊,你的寿宴,我本不想闹得太大。我儿钟意刘茜茜许久,可你们家的人却如此不知好歹,还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如此不领情,今日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同为金丹,刘家最高修为乃是金丹初期,他的供奉乃是金丹中期,自然是不惧。
要是这老东西敢不识抬举,以后就别怪他这个城主无情了。
至于金丹后期以及元婴?刘家要是认识金丹后期会对自己毕恭毕敬的,早就蹬鼻子上脸了。
“前辈,我们到了。这会儿宴会还未开始,你们若是想吃什么,尽可以跟我说。”
“不了,既然宴会还没开始,那便等会儿吧。”萧寒说道。”
刘茜茜点点头,便在一旁坐下。
“两位前辈,请坐一会儿,一会儿会有好戏看。”刘茜茜笑道。
“什么好戏?”洛清辞疑惑道。
“一会儿就知道了。”刘茜茜不说,为了庆祝爷爷过寿,父亲大人特意请了天香阁的舞姬来呢,这可是很难请到的,算是给各位宾客的小惊喜。
宴会尚未开始,厅内就已经乱哄哄的了。
刘茜茜乖巧地坐在一旁,时不时为二人介绍在场的重要人物。洛清辞兴致缺缺,目光随意扫过那些修士,而萧寒则闭目养神。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一道洪亮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诸位,感谢各位今日赏脸,前来参加老夫的寿宴。”
说话之人正是刘家老祖刘正渊,身着白色长袍,端坐于最高处的案几之后,目光如炬,扫过全场。
“今日老夫寿辰,本想低调些,奈何族中晚辈孝顺,非要大办。”刘正渊笑道,“既然诸位都来了,那便不必拘礼,尽情吃喝便是。”
众人纷纷举杯恭贺,一时间贺寿之声此起彼伏。
刘正渊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又道:“今日除了宴饮之外,老夫还特意请了天香阁的舞姬前来助兴,诸位不妨一观。”
话音刚落,厅门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原本有些嘈杂的大厅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朝门口望去。
一行身着素衣的女子鱼贯而入,手提香炉,步伐轻盈,所过之处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她们分列两旁站定,垂首恭迎。
随后,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步入厅中。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身段匀称修长,大概一米六的样子,每一处比例都恰到好处。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广袖长裙,衣料轻薄却不透,裙摆上绣着淡淡的银色暗纹,随着她的步伐泛起微微光泽。
长发如墨,仅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耳侧,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出尘。
她的五官如同精雕细琢般的精致,眉如远山,目若寒星,鼻梁高挺,唇色浅淡。眼神平静无波,不含半分谄媚或是娇柔,仿佛眼前这些修士不过是一群无关紧要的路人。
萧烟儿。
天香阁的花魁。
她的出现让在场不少人眼前一亮,她的美并非魅惑,是一种与世俗格格不入的孤高清冷。
“这便是天香阁的花魁?”有人低声议论,“果然名不虚传,气质非凡。”
“听说她从不轻易献舞,今日能请来,刘家怕是花了不少灵石。”
“这女子不简单,我竟看不透她的修为。”
萧烟儿行至厅中央,朝着正前方的刘正渊微微欠身,动作简洁而不失礼数,既不卑微也不傲慢。
刘正渊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
乐声响起,悠远绵长,如深山幽谷中的泉水滴落,又似月下竹林中的风声低语。
萧烟儿动了。
舞姿干净利落,如行云流水,似清风拂面。
广袖轻扬,裙摆微旋,宛如月下仙子,清冷孤傲,不染尘俗。
最妙的是她的神情。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刻意去看任何人,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双眼眸清澈见底,不含半分杂质,让人无法生出亵渎之心。
天赋异禀!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无论是筑基小修还是金丹真人,此刻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被那清冷出尘的舞姿所吸引。
萧寒没心情吃饭,看看系统面板,又看看那个少女,来回看了好几次。
【萧烟儿(萧衍) 修为:元婴】
【洛清辞的师尊,暂时在天香阁工作,花魁】
二、二叔?
萧寒瞪大了眼睛,满眼不可思议。
您个元婴修士还有这种闲情雅致呢?
萧烟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瞥了一眼,然后便看到了萧寒和洛清辞,浑身一僵。
她突然很高兴又很伤心。
高兴的洛清辞没死,她也没往这里看,伤心的是……不提也罢!
“求求你……别、别看我……”
萧烟儿有些羞愧地撇过脸,传音给萧寒,语气哀求,一时不知道该停下舞蹈,还是用手遮住自己羞红的脸。
但出于职业素养,她还是继续跳。
这脸一红那更是不得了,远山眉微蹙,寒目含怯,玉颊飞霞,素来冷艳之人,一朝含羞,风姿迥异。
众人眼中皆是艳羡之色。
一曲终了。
萧烟儿收势而立,朝刘正渊微微欠身,快步离去。
洛清辞早就没兴致看了,她一直在忍,忍着想要动筷子的想法。
大家都还没吃饭她就开始动筷子,不合适。
咕咕咕~
咕——
好饿……
早上我还没吃饭啊……
刘正渊继续说:“老夫年过古稀,能在此地与诸位共聚一堂,实乃人生一大幸事。今日略备薄酒,不成敬意,还望诸位尽兴。”
他端起酒杯,朝在场的所有人举了举。所有人同时端起酒杯,回敬。萧寒也端起了酒杯,洛清辞也是。酒杯是白的瓷杯,杯中的酒是琥珀色的,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诸位,请。”刘家老祖一饮而尽。
所有人跟着一饮而尽。
嗝~
好难喝……
好辣……
然后她又看到刘家老祖再度举杯。
不先吃点垫垫肚子吗?
嗝~
能不能先吃饭啊?
怎么还有第三杯?
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