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
“秋池不是知南师兄的对手,我认输了。”
虞秋池被青芒逼得退无可退,无力维持玄水御障幡,干脆直接瘫坐在青石擂台上。
明明一直都被叶知南压制,每一次躲闪都险象环生,最后输得干净彻底,可虞秋池却在偷笑。
直到瞥见叶知南脸一点点黑下来,虞秋池这才收敛嘴角的笑意,垂下眼睫,装作乖巧认输的模样。
“明知不敌我,还偏要缠着斗这一场,就这么想被吊起来抽屁股吗?”
叶知南散去剑轮,无奈地看着虞秋池,其实不过五息她就败了,但又硬生生拖了他两个时辰。
虞秋池眼前一亮,故意歪头坏笑道,“想呀。只要是知南师兄罚我,怎么样都好。”
她屈膝轻轻收拢道袍,把小脚往前一伸,足尖勾了勾他的小腿,像小狐狸一样狡黠地撩拨道,
“师兄可别手下留情,要把秋池的臀儿打得……像烂熟的……蜜桃一样。”
叶知南看着虞秋池,平日里羞怯的女孩,面对他罕见地胆大,坐地上狡黠嬉笑的样子赏心悦目。
虞秋池年轻的身体曲线真的很美,像是富有活力的小动物,柔美、纤细,又不失力量感。
叶知南不由联想到祝心雨,师尊的体态比虞秋池稍丰腴些,肌肤像是白玉雕成的艺术品,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严格来说这不是他第一次接触这种情况,以前的墨璃也有类似倾向,他越是关心在意,她就越对他形骸放荡。
虞秋池仰起脸,一双眼眸水光盈盈,望着他沉闷的脸色,不仅不怕,反而软软地说道,“而且知南师兄这次是没有放水的呀。”
虞秋池撑着擂台地面,坐直了身子,骄傲地挺起胸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以前知南师兄跟我比试都会让着我,今天我半点便宜都没占到,能在师兄手下撑这么久,已经很厉害了。”
叶知南闻言笑了起来。
他是被气笑的。
“合着输了比试,你还引以为荣?”叶知南问道。
“本来就是。”
虞秋池小声嘟囔,身子向前倾,朝他凑近了一些道,
“别人想要知南师兄陪练,师兄还未必肯呢。我能让师兄陪我练两个时辰,怎么算都是我赚了。”
不管他心中到底有谁、莫离刚才多亮眼,至少这两个时辰,叶知南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
叶知南一滞,被说得哑口无言。
虞秋池忽然低低轻呼一声,方才缠斗躲闪的时候,几道青芒剑光擦身而过,将她肩头道袍划开一道口子,现在漏进去一阵凉风。
她怕冷似的拢了拢道袍,可怜兮兮地望着他,“知南师兄,我的衣服被你的剑气划破了,这里风好大,我有点冷。”
“能不能……借师兄的外衣给我穿一会?”
“先披着,等回去再换衣服。”
叶知南目光扫过,破口不算大,但的确漏风。
他没多想,抬手解下身上外衣,披在她单薄的肩头。
外衣将娇小的虞秋池整个人笼住,沉甸甸的,还带着叶知南身上残留的余温。
虞秋池立刻收紧双臂,将外衣裹紧了些,脑袋垂下来,鼻尖已经埋进衣襟深处,但却强忍着没有去深吸一口气。
虞秋池裹着宽大的外衣,着急地小声追问道,“师兄,那……打屁股的惩罚呢?还算不算数?”
“以后再说。”叶知南神色有些不自然,随口模糊带过打屁股的事。
他一直将被打屁股视为莫大的耻辱,对此避之不及,根本无法理解虞秋池那莫名其妙的期待感。
小时候刚开始修行,他顽劣叛逆,多次触犯规矩,祝心雨管教又严厉,不知多少次将他吊起来,还当着吴晚舟的面狠狠抽他的屁股。
吴晚舟边看他挨抽边笑,还用留影石录过几份影像,在他被关禁闭时循环播放。
让人绝望得想自尽。
那个时候他羞愤至极,心底甚至在偷偷发誓,要斩断七情六欲,把自己变成无情无欲的修炼机器,将来有一日登顶大道,要让高高在上的师尊,偿还之前他所受的全部折辱。
这么多年过去,报复的执念淡了很多,羞耻感却一点都没变少。
叶知南完全想不通虞秋池的期待感来源于何处。
他同时也无法理解另一件事。
虞秋池为何甘愿耗费时间,执着和他进行这种无意义的比试?
须臾间思绪恍惚,叶知南想到了祝心雨,他和师尊在一起时,好像也会做这种蠢事……
大家好像都喜欢做没有结果的事,还坚信自己一定能成功。
但虞秋池经过坚持不懈的折腾,确实和他走得更近了些,而他自己似乎还一直在原地踏步。
沉默片刻后,叶知南看向虞秋池开口道,“你不是惦记银耳桂花羹吗?过几日来青冥洞天,我亲手做给你尝尝。”
“要好好修炼,我不喜欢荒废修行的人,师兄的银耳桂花羹只做给听话的孩子喝。”叶知南想了想,又画了个大饼,
“如果你的境界有一日超过了我,我可以无条件答应你一个要求。”
“修为胜过师兄,师兄就无条件答应我一个要求?”虞秋池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
“任何要求都可以吗?”
“对。”
“好耶!”虞秋池的眼睛立刻冒出了小星星。
…………
同一时刻,太玄派,长青峰寅虎小洞天。
洞府深处清寂肃穆,一卷有金辉流转的玉册浮在空中,铺开展示出本轮大比的所有战绩和抽签排布。
长青峰首席真传端坐蒲团,目光无比阴沉,皱眉浏览着方才传回的战报。
一旁有人低声开口道,“段千雄师兄,本轮所有比试结果都在这了。太玄这一届金丹中,最扎眼的还是青冥洞天那个叶知南。”
“此子战力太过恐怖,根基、剑法、心性,都完全不像是同辈修士。再放任他顺利晋级,后续各峰无人能挡,长青峰颜面难存。”段千雄点点头,语气凝重道。
“按照宗门大比的排布,下一轮比试重新分组,或可以暗中推动将他划入乙组,那他下一轮最大概率对上的,就是一战成名的赤霞峰内门莫离了。”
段千雄突然想到了什么,脑海一道狠毒的点子闪过。
青冥洞天师祖的脸面不能折,又要暗中挫一挫叶知南,或许可以借那个莫离的手行事。
闻言,一旁人眼底闪过一丝忌惮,沉声道,“那莫离来路不正,与赤阳魔宗牵扯极深,此人风险极大,真要让她对上叶知南?”
段千雄却缓缓摇头,收起了玉册,语气得意道,“师尊早已传下法旨,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莫离并非魔道奸细。她是白玉京安插在赤阳魔宗的暗子,但赤阳魔宗又转手送入了太玄,根子上依旧是正道谱系。”
他抬眼看向赤霞峰方向,目光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