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之前，在王选结束的前夕，阿尔找到了昴。
这段对话的开头，令昴无法拒绝。
“昴兄弟，如此盛况，可真像狐狸娶亲呀”
那是一个属于日本人的默契——在异世界的语言洪流里，这声音如锚绳般精准地套住了昴。
“你..？”
昴的疑问被阿尔用手势打断，他戴着头盔的身影在此刻显得既有几分终于坦白的解脱，又有他在开始这场对话时就想好的基调——忧郁。他们并肩坐在王都城墙上，头顶是无数星辰。
那一夜，繁星失去了往日静谧安详的模样，
在阿尔每一句沉重的谏言里，它们都像在无声地、冷漠地嘲笑着什么。
阿尔说起嫉妒魔女的传说，说起那些无法用死亡回归抹去的代价，说起他那条只能用独眼注视的未来。然后他停下来，看着昴，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映着城墙下的万家灯火。
“嫉妒魔女在我身上提前十八年做了实验，给了我不完全的权能，她心思缜密志在未来，恐怕..我们的麻烦还未就此结束。”他说，“而且……关于艾米莉亚那孩子…总之，你最好对她多加关注。”
昴没有说话。
风从城墙的缝隙里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什么人在很远的地方哭泣。那些话像种子一样落进他心底的裂纹里，在之后的日子里，被愧疚浇灌，被沉默施肥，长成一片他再也无法忽视的荆棘。
时间回到宴会结束的第二天，另一片乌云也在聚集。
昴曾经把蕾姆彻底苏醒的希望寄托于除掉暴食大罪司教，寄托于龙血，自己来时做的一切努力，一切的回归与从头再来，都在这份希望里合理存在。
阶段性的胜利，像是一个精致的粉饰，暂时掩盖了真相。都可拉姆的酒杯把所有被掩盖的东西都掀开了，雷姆躺在那里的事实像潮水一样涌回来，淹没了昴所有的自欺欺人。
他不再笑了。
艾米莉亚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她不是那种会用言语逼迫的人。她只会泡一壶热茶端进他的房间里，在他沉默时假装窗外有好看的风景，在他走神时把话题轻轻带过。昴每次都回应得很得体。笑一下，说谢谢，说今天天气不错。然后继续沉默。
这些日子持续了很久。
久到艾米莉亚开始相信，那个在舞池里展颜欢笑，满眼都是自己的昴，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