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帕克和毕翠斯追随罗兹瓦尔离开了艾米莉亚阵营。罗兹瓦尔的理由模糊而暧昧,但艾米莉亚没有追问。她早已学会不追问那些离开的人。
帕克是她的养父、她的守护者、她睁开眼后看到的第一个生命。毕翠斯是她的朋友,是在漫长的战斗和孤独中从不曾动摇的存在。罗兹瓦尔曾是敌人、盟友、谜团,但无论如何,曾是她的阵营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他们一起走了。
艾米莉亚站在城堡门口目送他们远去,没有哭。她只是把昴的手握得更紧一些。
现在她只剩下昴了。
失去帕克和毕翠斯的艾米莉亚变得更加依赖昴。她开始出现在他能找到的每一个角落,用最笨拙也最勇敢的方式一次次试图把他拉回来。她端茶,他接过,说谢谢,然后望着窗外。她提议去后山采草药,他答应,走完全程,沉默不语。她拿着土地法案的文书找他请教,他翻了几页,说这些条款不太复杂,你可以找宰相帮忙。
“我想找你。”
昴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他张开嘴,像要说什么。艾米莉亚屏住呼吸。
“抱歉,我今天有些累。”
少女翁动嘴唇,她知道,这是最后的尝试,就像溺水的人身前唯一的救生圈。
…
书桌前,昴看着那张用词暧昧的字条出神,上面还残留着艾米利亚喜欢的香薰的气息,娟秀的字体的反差之下,是用词极度幼稚和害羞的内容。想必是问了一些仆人之后知道的吧。他应该感到期待和害羞吗?他应该感到喜悦吗?
门吱呀着被推开了,就像是天意,一阵穿堂风吹灭了油灯,明亮的月光洒落在艾米利亚的身前,她的银发熠熠生辉,清凉的睡裙下的肌肤看起来更加诱惑。的脸庞因为政务和最近昴的状态,在灯光下会显得憔悴,但这一抹月光像天然的妆容,只让这个半妖精有她全部的美丽。她小心地接近,昴本能地抱住她,温暖,安心的感觉流淌在这颗残破不堪的心里。他看到了月光下她全部的美丽——被月光遮住憔悴的、完美的、不容拒绝的美丽。如果他能在那一刻看到她眼角的疲倦,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他会心疼,会放下自己的愧疚去安慰她,会把那个孤独的少女从月光的幻象里拉回来。
但他没有看到。
他只看到了一个美丽的银发少女朝自己走来,而他那颗破碎的心需要温暖。他本能地抱住她,温暖安心的感觉流淌进残破不堪的心底。但就在被抚慰的瞬间,记忆像不速之客闯了进来——那个蓝发的女生,也曾在他最失魂落魄的时候这样抱过他。她的体温、她的声音、她为了他不顾一切的坚定。而现在她躺在那里,永远不会醒来
她也这样在他最失魂落魄的时候抱过他…那是第一次有人说坚定的喜欢自己,那份喜欢看穿了自己强装出来的大男子形象,也永远占据了他心中的一席之地。
再之后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只有白色床单上的血渍,和那枚在晨光熹微中闪闪发光的订婚戒指,那是他和艾米利亚的订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