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威利尔都冲进了森林之中,随着我们紧跟三名土匪深入森林,身后的嘈杂声由大变小直到消失。
叫比我年纪还大又不熟悉的长辈的名字,这样不太好,但我也总不能一直称呼他是白发老爷爷不是吗?接下来就叫他威利尔吧。
威利尔的跑步速度很快,脚下也很稳,保持这样的速度下不仅气息匀称,还能再这复杂的地形如履平地。
而我为了跟上他,在跑的过程中把全身的铁甲全丢在路上了,这样还只能气喘吁吁的勉强跟住,几次不是差点撞到树就是踩到石头差点摔在地上。
这里的视野不比在乱斗中的场景好多少,树实在有些密集,摇晃的视角下我因为树的遮挡,有时我看对面一下两个一下三个的,这不,变成了一个,只剩下扛着银色少女的土匪再跑了。
“嗖嗖!”两支冷箭不知从何处射来,等我看清时已经来不及侧身或者低身闪避了,但还是身体本能的想放慢脚步去躲。
这时威利尔发力了,他挥动右手的细剑精准的把射来的箭拦截在空中,左手一探抓起最近的那支后,又像丢飞刀般一甩,箭如当时射过来那样又回去了。
“呃啊!”
茂密的树林中传来一声惨叫,一个人影就从中掉下来“咚”的重重的摔在地上,没有在起来。
威利尔脚下一顿,灵巧的绕到我的身侧举起细剑,我还有些困惑时,树林后一把大刀忽的劈出来,威利尔的细剑在接住瞬间把大刀的攻击偏开了。
我跑开小段距离才发现,树后有个拿刀的大汉,若是没有威利尔的帮助,我恐怕跑过去就会被大汉拿刀把头如西瓜般斩开。
我下意识的想停下脚步去想去帮忙,威利尔开口说道:“你去追他们,这里交给我。”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我知道以他的实力可以应对,甚至是轻松应对眼前这个大汉,于是接着往深处追,我还路过摔在草地中的那个射箭的土匪,他此时捂着被丢出箭刺伤的胳膊在地上扭动呢。
拿刀的大汉想绕开威利尔去追我,但威利尔就像他的影子一般,他往哪边绕,威利尔总会出现在他前面。
土匪烦躁的吼道:“滚开,你这个老不死的。”
面对咒骂威利尔没什么表情,可眼神却冰冷,声音没什么感情说道:“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会让你痛快些。”
眼前这个土匪个子身材并不比威利尔差,甚至还高于威利尔些,他不认为自己这样年轻力壮的会赢不了一个拿着细剑头发胡子花白的老人。
土匪不在废话,举起大刀就砍向威利尔。
另一边我还在追着抱着银发少女跑的踢土匪,实在没想到这个家伙这么能跑,我紧追不舍这么久都不见他速度降下来。
我连喊他站住的力气都没有,我感觉如果我喊了,我的气立马就会卸掉,失去力气跑不动。
我们不知道跑了多久,最终是我获得了这场耐力赛的胜利,他先跑不动停下了,把银发少女往地上一扔就扶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
我见他停下,我也停下了,站在他的对面气喘吁吁的说道:“你,哈啊,哈啊,放下,那个,哈啊女孩。”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句话,我也没绷住,蹲下来扶着地喘气。
土匪缓了会儿才直起身子,说道:“你小子,挺牛逼啊,一个人追我那么远。”
我的气也喘匀了,站起来直视他,没有回答。
眼前是个大约四十岁的男人,满是皱纹的长脸,一头棕褐色的头发梳到后面扎起个小马尾,身材高大健硕,穿着的皮甲背心露出的两条粗手臂,腰部挎着两把弯刀。
“看你样子你是新来的卫兵吧?”
“那又怎么样?”
“你看起来还很年轻,你没必要再这里舍弃性命不是吗?”
“什么意思?”听到,他的话我皱起眉毛。
他显得很松弛,语气轻松的说道:“你现在放我走的话,就是你没追上我,我想你顶多挨顿骂,就没其他惩罚了。”
“我要是不呢?”
他的眯眯眼睛,表情冷下来,用右手抽出腰间左边的刀,沉声说道:“那我就会解决你在继续走。”
我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可能是当时砍伤两个人的自信,又或是激动的心情(肾上腺素)没有褪去,我没有说话,只是拉开嘴角“呵呵”冷笑两声后,把长剑抽出来。
“看来,没什么好说的了。”说着,他接着用左手抽出
腰间右边的弯刀,接着,他低头去看地上的害怕的走不动道只能不断颤抖的银发少女,轻声温柔的说道:“别着急,我马上就解决他。”
我知道这将会是决定生死的一战,于是摆正身体,压低重心,双手握紧长剑对着他。
土匪双手握着刀在手中挥舞,扭动扭动头,像是在热身似的缓缓靠近,就在离我十几步距离时,在前脚落地时,突然他握紧手中的双刀,下潜身子朝我冲来,速度非常很快,到我面前只用了一两秒的时间,与此同时他右手刀挥出横着砍向我的面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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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为什么我要砍你丢来的黄豆啊,你丢的太快,黄豆又太小了根本砍不到啊。”
不远处坐在一个巨大的树桩上的金发青年听完笑嘻嘻的说道:“你一个劲乱挥剑,怎么可能砍到呢。”
“我没有乱挥啊,可是还是砍不到。”
金发少年招招手示意过来,就在快到他身前时,他身子微微往前猛的出剑,速度快的就只像风吹过,等他停下动作时,剑此时正举在空中,他的左手紧紧撰着。
他放下剑,坐回树桩上问道:“看见我的动作了吧?”
点点头,表示看见了。
他还是笑嘻嘻的样子问:“那剑呢?”
摇摇头,表示没有看见。
他笑着伸出左手,舒展五指,那掌心中间有一小撮黑色的头发。
他清秀的脸上有了得意洋洋的神色,说道:“我可不止挥剑了哦。”
真是惊叹,他有如此速度和精准度。
他拿起装满黄豆的黑色小麻袋,语重心长的说:“在面对速度极快的进攻时,不止是要保证行动不乱,还要去冷静的观察,快速的做出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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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弯刀砍在十字剑格中发出巨大的响声,土匪的脸上闪过瞬间的错愕,因为我举起长剑弯臂挡在右面用整个剑面挡住他的这一击,只是我稍微偏了点角度,用剑格把弯刀卡住了,但他没有因此停下进攻,而是转动身体抽出卡在剑格的刀,挥出左手的第二刀。
我解除防御向后退的同时,往左下方挡去,又是“铛”一声响,准备砍在我左腰上的刀又被我用向下挥去的剑打下。
挡下攻击的瞬间我斜着向上划去,他快速反应,身子往后躲过去了,但我的第二击在第一击打空迅速回来斜着劈下,他的身手真是敏捷,马上身子向右侧一偏,躲开我的第二击,可是还没结束,第二击挥空第三击随后拔地而起横劈向他。
他躲不了,只拿双刀交叉一架挡住第三击,我马上转变横劈为下劈去压制他,土匪也意识到,他不可能挡住我的压制太久,于是用尽力气把我往旁边推。
我早已察觉并松了力,所以他这招无效,我能立马调整好姿态迎接他的攻击。
没有停歇,土匪再次猛烈进攻,这次的进攻比之前更猛,刀的速度更快,不断地挥舞就像是卷起阵狂风,我的防守开始变得吃力,在这样的攻击下,即便刀还没砍在我身上,那掀起的风吹过,也让我感到不安。
我得冷静,我必须看清他的出招才能打断他,我心中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冷静,让注意力集中在防守上,同时观察时机。
“铛!”
这下挡住的是右侧腹部的进攻。
“铛!”
这下是挡住的左侧头部的进攻。
“铛!”
这下挡住的是斜着向下劈胸部的进攻。
土匪的攻击已经不好分辨了,他不再是左右手连续挥舞,而是增加了连击次数,若是一次没反应过来便会留下伤口。
“铛。”又是挡下一击,但这次我看见我的剑刃在刀刃之上,就是这个时候!我心念一动,做出反应,发力用剑刃打在刀面上,直接打断了他的攻击节奏,土匪反应过来意识到不妙,右手的刀顺势劈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我打偏他左手挥刀的一瞬间,又举起握紧的剑直直朝上划去,身子压低,剑往后收从他右下空处躲出去避开了他的右刀。
紧接着,左刀落地,他的惨叫传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左手捂着脸痛苦的叫喊着,疼痛让他身子颤抖着绷直。
这撕心裂肺的叫喊也让我心中变得紧张,我能感觉到剑划到了他,但具体伤在什么地方我并不得知。
土匪一点点将身子转过来,我看见他满脸的红色的鲜血,是从那道被巨大的手掌都无法遮挡的伤口流出,伤口斜着从下巴经过鼻翼,鼻梁,右眼到额头结束。
我一时间被吓得呆住,心中不敢置信那是我造成的伤口,如此惨烈,如此可怕。
土匪痛苦的脸都扭在一起,仅剩的左眼中充满了畏惧,但又有着愤怒和仇恨,看着很复杂,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无心继续战斗了。
“你等着,等着!”他右手拿刀尖指着我,大声的吼,吼完踉跄的退后两步,转身跑向森林深处。
我就看着他跑走,没去追,因为我也没有了继续战斗的心思,当时混乱中砍伤的两人,我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伤口,所以给我的冲击力都没这次大。
我的手有些颤抖的拿起剑尖染血的长剑,看到上面的鲜血我就想到,土匪痛苦的样子和可怕的伤口,还有,他的威胁......
或许我不适合上战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