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两人就出发了。
目标——天衡宗总坛。
走在路上。
林晚霜嘴里叼着一根草,晃悠晃悠的。
“师尊,你说那天衡宗总坛,远不远啊?”
她问。
“挺远的。”
沈云昭说。
“以我们的速度,大概要走半个月。”
“半个月?这么久?”
林晚霜撇了撇嘴。
“那不得无聊死。”
“……”
沈云昭看了她一眼。
“你要是嫌慢,我们可以御剑。”
“别别别。”
林晚霜连忙摆手。
“御剑多累啊,还得一直输出灵力。”
“走路多好,还能看看风景,顺便历练历练。”
她说得冠冕堂皇。
实际上,就是想多跟师尊独处一会儿。
沈云昭当然知道她那点小心思。
但她没有戳破。
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随你。”
她说。
林晚霜嘿嘿一笑。
师尊真好。
两人一路走,一路闲聊。
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林晚霜在说。
沈云昭在旁边听着,偶尔应一声。
但她听得很认真。
林晚霜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在心里。
“师尊师尊,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林晚霜好奇地问。
“小时候?”
沈云昭想了想。
“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练功、读书、再练功。”
“哇,这么无聊吗?”
林晚霜瞪大眼睛。
“那你小时候都不玩的吗?”
“玩?”
沈云昭愣了一下。
好像……还真没有。
她从小就被教育要好好修炼,不能懈怠。
玩?
那是奢侈品。
“太惨了吧。”
林晚霜一脸同情。
“师尊,你这童年也太乏味了。”
“还好吧。”
沈云昭淡淡地说。
“习惯了就好。”
“那怎么行!”
林晚霜不同意。
“童年就该有童年的样子嘛。”
“天天练功,多没意思。”
沈云昭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那你小时候呢?”
她问。
“我啊?”
林晚霜眼睛一亮。
“我小时候可皮了!”
“爬树掏鸟蛋,下河摸鱼虾,什么都干。”
“我娘天天追着我打,说我不像个女孩子。”
沈云昭想象了一下。
小小的林晚霜,扎着两个羊角辫,爬树爬得比猴子还快。
后面追着一个美妇人,手里拿着鸡毛掸子。
画面感太强了。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师尊,你笑什么?”
林晚霜纳闷地问。
“没什么。”
沈云昭忍住笑,摇了摇头。
“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是吧是吧!”
林晚霜得意地说。
“我小时候可厉害了,村里的男孩子都打不过我!”
“他们都叫我‘小霸王’!”
沈云昭:“……”
看得出来。
现在也挺像霸王的。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
时间过得飞快。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师尊,前面有个镇子,我们去歇歇,吃点东西吧。”
林晚霜指着前面说。
“好。”
沈云昭点点头。
两人走进镇子。
镇子不大,但挺热闹。
人来人往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林晚霜东看看西看看,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
“师尊,你看那个糖人,好逼真啊!”
“师尊,你尝过这个糖葫芦吗?”
“师尊,那边有耍杂技的,我们去看看吧!”
沈云昭跟在她后面,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样子。
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以前从来不会来这种地方。
觉得太吵,太闹。
但现在。
有林晚霜在身边。
她忽然觉得,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师尊,你想吃什么?”
林晚霜回头问。
“随便。”
沈云昭说。
“那可不行!”
林晚霜说。
“吃饭怎么能随便呢!”
“来来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她说着,拉起沈云昭的手,就往前面跑。
沈云昭愣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两人相握的手。
脸上,微微泛红。
但她没有挣脱。
任由林晚霜拉着她,在人群中穿梭。
林晚霜拉着她,来到一家小饭馆门口。
“师尊,这家怎么样?”
她问。
“闻着挺香的。”
“好。”
沈云昭点点头。
两人走了进去。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小二,来两个招牌菜,再来两碗米饭!”
林晚霜熟门熟路地喊道。
“好嘞!客官稍等!”
小二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了。
“师尊,你经常来这种地方吃饭吗?”
林晚霜问。
“很少。”
沈云昭说。
“以前都是自己做,或者吃辟谷丹。”
“辟谷丹?那玩意儿能吃?”
林晚霜一脸嫌弃。
“跟啃蜡似的,难吃死了。”
沈云昭:“……”
好像……是挺难吃的。
“师尊,以后我带你吃遍天下美食!”
林晚霜拍着胸脯说。
“保证让你吃了第一次,还想第二次!”
“好。”
沈云昭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眼神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很快,菜就上来了。
两盘家常菜,闻着挺香。
“师尊,快尝尝!”
林晚霜拿起筷子,给沈云昭夹了一筷子菜。
“谢谢。”
沈云昭低头,慢慢吃了起来。
“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
林晚霜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嗯,挺好吃的。”
沈云昭点点头。
其实味道也就一般。
但不知道为什么。
吃在嘴里,却觉得格外的香。
林晚霜得到夸奖,乐呵呵地也开始吃了。
两人正吃着。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让开!别挡道!”
“抓刺客!别让她跑了!”
林晚霜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
她放下筷子,往窗外看去。
只见街上,一群身穿黑衣的人,正在追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白衣,身上带着伤。
跑得踉踉跄跄的。
但那群黑衣人,却穷追不舍。
“天衡宗的人?”
林晚霜眯起眼睛。
那些黑衣人的衣服,和她之前在据点看到的一模一样。
“嗯。”
沈云昭也放下了筷子。
脸色,冷了下来。
又是天衡宗的人。
这帮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师尊,我们怎么办?”
林晚霜问。
“要不要出手?”
沈云昭没有立刻回答。
她盯着那个被追杀的女人看了一会儿。
忽然,她的脸色变了。
“是她……”
她低声说。
“谁?”
林晚霜愣了一下。
“师尊,你认识她?”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
沈云昭的声音,有点复杂。
“她应该是……我娘的师妹。”
“也就是我的……师叔。”
“啥?!”
林晚霜惊了。
“你师叔?!”
这也太巧了吧?
逛个街都能碰到亲戚?
“别愣着了,快去帮忙!”
沈云昭已经站了起来。
“哦哦!”
林晚霜也连忙站起来。
两人身形一闪,就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街上。
那个白衣女人,已经被逼到了墙角。
十几个黑衣人,把她团团围住。
“苏婉,我看你还往哪跑!”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
“乖乖跟我们回去,还能少受点苦。”
叫苏婉的女人,靠在墙上,喘着粗气。
她的身上,有好几道伤口。
鲜血把白衣都染红了。
但她的眼神,却很坚定。
“想让我跟你们回去?做梦!”
她咬牙说。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黑衣人冷笑。
“既然你不配合,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挥了挥手。
“上!抓活的!”
手下的黑衣人,立刻冲了上去。
苏婉咬着牙,就要拼命。
就在这时。
一道蓝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砰”的一声。
一脚踹飞了最前面的那个黑衣人。
“什么人?!”
为首的黑衣人吓了一跳。
等他看清楚来人,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林……林晚霜?!”
他失声喊道。
林晚霜拍了拍手,转过身。
“哟,认识我啊?”
她挑了挑眉。
“看来我的名气,还挺大的嘛。”
黑衣人:“……”
大不大的不知道。
反正最近宗门上下,都把这两人的画像贴满了。
说是见到了,一定要第一时间汇报。
“林晚霜,你想干什么?”
黑衣人强装镇定。
“这是我们天衡宗的私事,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私事?”
林晚霜嗤笑一声。
“你们天衡宗的私事,就是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受伤的女人?”
“这也太掉价了吧。”
“你!”
黑衣人被噎了一下。
“这是我们宗门的叛徒,我们抓她回去,天经地义!”
“叛徒?”
林晚霜回头看了看苏婉。
苏婉也在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警惕。
“她说她是叛徒,她就是叛徒了?”
林晚霜转过头,看着黑衣人。
“我还说你是傻子呢,你承认吗?”
黑衣人:“……”
这丫头,怎么这么牙尖嘴利!
“林晚霜,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黑衣人沉下脸。
“不然,连你一起抓!”
“哟,还挺狂。”
林晚霜笑了。
“就凭你?”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
“正好,刚吃完饭,运动运动,消消食。”
黑衣人脸色一变。
他知道林晚霜的厉害。
连大长老都不是她的对手。
就凭他们这十几个人,还不够她塞牙缝的。
但就这么走了,也太没面子了。
“你……你别得意!”
黑衣人色厉内荏地说。
“我们大长老很快就会过来!”
“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
“大长老?”
林晚霜愣了一下。
“座无妄?”
“哼,知道怕了吧!”
黑衣人得意地说。
“大长老可是化神中期的修为!”
“一只手就能捏死你!”
林晚霜:“……”
她看了看身边的沈云昭。
沈云昭也看了看她。
两人的眼神里,都带着一丝古怪。
座无妄?
那个被她们打跑了的老头?
还一只手捏死她?
吹牛逼也不打个草稿。
“怎么?怕了吧?”
黑衣人还在那嘚瑟。
“怕了就赶紧让开,不然等大长老来了……”
“不然怎么样?”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沈云昭往前走了一步。
冷冷地看着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看到沈云昭,脸色更白了。
沈云昭!
她怎么也在?!
完了完了。
这下踢到铁板了。
“沈……沈云昭……”
黑衣人结结巴巴地说。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林晚霜挑眉。
“这条路是你们家开的?”
黑衣人:“……”
他快哭了。
这叫什么事啊!
出来抓个人,怎么就碰到这两个煞星了!
“给你两个选择。”
林晚霜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自己滚。”
“第二,被我打一顿,再滚。”
“你选哪个?”
黑衣人想都不想。
“我选第一个!”
他果断地说。
开玩笑。
被打一顿再滚,那多疼啊。
傻子才选第二个。
“算你识相。”
林晚霜满意地点点头。
“还不快滚?”
“是是是!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黑衣人如蒙大赦。
手一挥,带着手下的人,屁滚尿流地跑了。
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看着他们跑得没影了。
林晚霜才转过身,看向苏婉。
“喂,你没事吧?”
她问。
苏婉看着她,又看了看沈云昭。
眼神里,带着警惕和疑惑。
“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她问。
“因为你是我师叔啊。”
林晚霜理所当然地说。
苏婉愣了一下。
“师叔?”
她看向沈云昭。
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你……你是清荷的女儿?”
她的声音,有点抖。
沈云昭点了点头。
“我叫沈云昭。”
她说。
“我娘……是沈清荷。”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苏婉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她激动地走上前,想要伸手摸摸沈云昭的脸。
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好像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孩子,你都长这么大了……”
苏婉的声音,带着哽咽。
“你娘要是还在,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会很高兴的……”
一提到母亲。
沈云昭的眼神,也黯淡了下来。
“那个……师叔是吧?”
林晚霜见气氛有点沉重,连忙打岔。
“你先别激动,你的伤要紧。”
“我们先找个地方,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对……对对对,先处理伤口。”
苏婉连忙点点头。
她这才感觉到,身上的伤口疼得厉害。
三人回到刚才的小饭馆。
开了一间上房。
林晚霜拿出伤药,给苏婉处理伤口。
“师叔,你怎么会被天衡宗的人追杀啊?”
林晚霜一边处理伤口,一边问。
苏婉苦笑了一下。
“还不是因为那块玉佩。”
她说。
“玉佩?”
林晚霜愣了一下。
“就是你娘留下的那块玉佩。”
苏婉说。
“当年,你娘去世之前,把玉佩交给了我。”
“让我好好保管,等以后找到你,再交给你。”
沈云昭坐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拳头,微微握紧。
“那玉佩……怎么会在了你手里?”
她问。
“我娘她……没有留在身边吗?”
“唉……”
苏婉叹了口气。
“你娘她……也是没办法。”
“当年,她被天衡宗的人追杀,受了重伤。”
“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就把玉佩托付给了我。”
“让我一定要找到你,把玉佩交给你。”
“追杀?”
沈云昭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
“我娘她……不是病死的?”
“病死?”
苏婉愣了一下。
“谁告诉你她是病死的?”
“天衡宗的人。”
沈云昭说。
“放屁!”
苏婉一下子激动起来。
“什么病死的!都是骗人的!”
“你娘她是被害死的!”
“被天衡宗的人害死的!”
沈云昭的身体,晃了一下。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在发抖。
林晚霜连忙扶住她。
“师尊,你冷静点。”
她担忧地说。
“孩子,你别急,听我慢慢跟你说。”
苏婉叹了口气。
然后,开始讲述当年的往事。
原来,沈云昭的母亲沈清荷,是天衡宗前掌门的独生女。
天赋异禀,很受掌门宠爱。
后来,她遇到了沈云昭的父亲。
一个普通的散修。
两人一见钟情,私定了终身。
但掌门不同意这门婚事。
他觉得,一个散修,配不上他的女儿。
而且,他已经把沈清荷,许配给了当时的大弟子。
也就是现在的天衡宗掌门——玄机子。
沈清荷当然不愿意。
她跟父亲大吵了一架。
然后,就跟着那个男人私奔了。
掌门气得半死。
下令追杀他们。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两人一路逃亡。
东躲西藏。
后来,沈清荷生下了沈云昭。
但她也因为生产时动了胎气,再加上一路奔波。
身体变得很差。
就在沈云昭三岁那年。
天衡宗的人,终于找到了他们。
一场大战。
沈云昭的父亲,为了保护她们母女,战死了。
沈清荷带着年幼的沈云昭,拼死逃了出来。
但也受了重伤。
后来,沈清荷遇到了苏婉。
也就是她的师妹。
苏婉把她们母女藏了起来。
但沈清荷的伤太重了。
没多久,就不行了。
临死前。
沈清荷把沈云昭托付给了苏婉。
还把那块玉佩,也交给了她。
让她等沈云昭长大了,再交给她。
并且叮嘱她,绝对不能让天衡宗的人找到沈云昭。
“那……后来呢?”
林晚霜问。
“后来,我就带着小云昭,躲到了一个小山村。”
苏婉说。
“本来以为,能就这样安安稳稳地过下去。”
“但没想到,还是被天衡宗的人找到了。”
“再后来呢?”
沈云昭低声问。
她的声音,很平静。
但了解她的林晚霜知道。
她现在的心里,肯定已经翻江倒海了。
沈云昭沉默了。
她想起来了。
小时候的事情,她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
只记得,有一天,一个很漂亮的阿姨,带着她躲猫猫。
后来,阿姨走了,就再也没回来。
再后来,她就被青山派的人捡到了。
“师叔,不怪你。”
沈云昭轻声说。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死了。”
“孩子……”
苏婉看着她,眼泪流得更凶了。
“都怪师叔没用,没保护好你……”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林晚霜连忙打圆场。
“现在人找到了,应该高兴才对嘛。”
“对对对,高兴,应该高兴。”
苏婉连忙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个笑容。
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
“对了,师叔。”
林晚霜又问。
“你怎么会被天衡宗的人追杀到这里?”
“他们不是应该在总坛吗?”
“唉……”
苏婉又叹了口气。
“还不是因为那块玉佩。”
她说。
“几年前,我不小心暴露了行踪。”
“被天衡宗的人盯上了。”
“他们一直在追杀我,想要抢那块玉佩。”
“我东躲西藏的,躲了好多年。”
“这次,是不小心被他们堵住了。”
“要不是遇到你们,我今天恐怕就……”
“没事了没事了。”
林晚霜说。
“现在有我们在,没人能伤害你。”
她说得自信满满。
苏婉看着她,又看了看沈云昭。
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云昭,这是你的徒弟?”
她问沈云昭。
“嗯。”
沈云昭点点头。
“叫林晚霜。”
“好,好。”
苏婉看着林晚霜,满意地点点头。
“一看就是个好孩子。”
“而且修为还这么高,真是了不起。”
被夸了。
林晚霜有点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一般一般。”
她挠着头,嘿嘿地笑。
沈云昭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也笑了。
“对了,师叔。”
林晚霜忽然想起什么。
“你刚才说,玉佩在你手里?”
“那玉佩呢?”
她刚才看苏婉被追杀的时候,身上好像没有玉佩。
“玉佩啊……”
苏婉的表情,有点复杂。
“玉佩……已经被天衡宗的人抢走了。”
“什么?!”
林晚霜和沈云昭,同时愣住了。
“抢走了?”
林晚霜瞪大了眼睛。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几天前。”
苏婉说。
“他们设了个圈套,我不小心中计了。”
“玉佩就被他们抢走了。”
“不过,他们只抢到了一块。”
“一块?”
沈云昭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玉佩本来有两块。”
苏婉说。
“一块是你娘的,另一块……是你爹的。”
“我爹的?”
沈云昭更疑惑了。
“我爹他……不是个普通散修吗?”
“怎么会有另一块玉佩?”
“这件事,说起来就复杂了。”
苏婉叹了口气。
“其实,你爹的身份,不简单。”
她说。
“他不是普通的散修。”
“他是……上古冰族的后裔。”
“上古冰族?”
林晚霜和沈云昭,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上古冰族,是一个很古老的部族。”
苏婉说。
“他们天生就拥有寒冰属性的灵力,天赋异禀。”
“而那块玉佩,就是他们部族的圣物。”
“一共有两块,阴阳相济。”
“合在一起,就能开启上古秘境。”
“天衡秘境?”
林晚霜问。
“对。”
苏婉点点头。
“所谓的天衡秘境,其实根本不是天衡宗创派祖师留下的。”
“而是上古冰族的秘境。”
“当年,天衡宗的创派祖师,偶然间得到了一块玉佩。”
“发现了秘境的存在,就把它改名叫‘天衡秘境’。”
沈云昭:“……”
合着这天衡宗,还是个盗版?
偷了别人的东西,还改个名字,当成自己的了。
要不要脸啊。
“那另一块玉佩呢?”
林晚霜问。
“就是你爹的那块,现在在哪里?”
“在我这里。”
苏婉说。
“当年,你娘把两块玉佩都交给了我。”
“天衡宗抢走的,只是其中一块。”
“另一块,被我藏起来了。”
“藏在哪里了?”
林晚霜眼睛一亮。
“藏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苏婉说。
“天衡宗的人,绝对找不到。”
“那我们赶紧去取啊!”
林晚霜说。
“别等天衡宗的人先找到了。”
“不急。”
苏婉摇摇头。
“那个地方,只有我知道在哪里。”
“而且,没有我的方法,谁也打不开。”
“那就好。”
林晚霜松了口气。
“对了,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
苏婉好奇地问。
“而且,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我们……”
沈云昭想了想。
“我们准备去天衡宗总坛。”
“什么?!”
苏婉吓了一跳。
“去天衡宗总坛?”
“你们疯了?”
“那里可是天衡宗的老巢!”
“高手如云!”
“你们两个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苏婉急得不行。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去!”
“师叔,你别着急。”
林晚霜说。
“我们又不是去送死的。”
“我们有把握。”
“有什么把握啊!”
苏婉不同意。
“那天衡宗,可是有化神期的老怪物坐镇的!”
“你们两个……”
“师叔,我也是化神期。”
林晚霜说。
“啥?”
苏婉愣住了。
“你……你也是化神期?”
她上下打量着林晚霜。
这丫头,看起来才二十岁左右吧?
化神期?
开什么玩笑?
“真的。”
林晚霜点点头。
“不信你问师尊。”
苏婉看向沈云昭。
沈云昭也点了点头。
“晚霜她……确实是化神期。”
苏婉:“……”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猛了吗?
二十岁的化神期?
这也太妖孽了吧!
“而且,我们已经跟座无妄交过手了。”
林晚霜说。
“座无妄?那个大长老?”
苏婉更惊讶了。
“他可是化神中期!你们打过他了?”
“对啊。”
林晚霜点点头。
“被我们打跑了。”
苏婉:“……”
她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打跑了?
化神中期的大长老,被两个小丫头打跑了?
这世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疯狂了?
过了好半天。
苏婉才缓过劲来。
“你们两个……真是太厉害了。”
她感慨地说。
“比我们当年,强多了。”
“嘿嘿,一般一般。”
林晚霜又开始嘚瑟了。
沈云昭在旁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不过,你们还是要小心。”
苏婉严肃起来。
“天衡宗,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除了座无妄,还有掌门玄机子。”
“玄机子的修为,比座无妄还要高。”
“他已经是化神后期了。”
“化神后期?”
林晚霜愣了一下。
这么强?
“嗯。”
苏婉点点头。
“而且,他这个人,阴险狡诈,诡计多端。”
“跟他作对,一定要格外小心。”
“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云昭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化神后期。
确实有点棘手。
“师尊,别怕。”
林晚霜握住她的手。
“不管他有多厉害,我们都一起面对。”
沈云昭转过头,看着她。
用力点了点头。
“嗯。”
苏婉看着两人紧握的手。
又看了看她们之间的气氛。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可能……是现在的年轻人,表达友谊的方式,比较特别吧。
苏婉这样想着。
“对了,师叔。”
林晚霜又问。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
苏婉想了想。
“我跟你们一起去天衡宗总坛。”
“啊?”
林晚霜愣了一下。
“可是,你的伤……”
“我的伤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苏婉说。
“而且,我在天衡宗待过很多年,对里面的情况比较熟悉。”
“有我带路,你们也能少走点弯路。”
“这……”
林晚霜看向沈云昭。
想让她拿主意。
沈云昭沉默了片刻。
然后点了点头。
“好。”
她说。
“那师叔,就跟我们一起吧。”
“不过,你的伤要紧,我们先养几天伤,再出发。”
“好。”
苏婉点点头。
事情就这么定了。
三人在小镇上住了下来。
准备等苏婉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再出发前往天衡宗总坛。
傍晚的时候。
林晚霜和沈云昭,坐在客栈的院子里。
看着天边的夕阳。
“师尊,你在想什么?”
林晚霜问。
“没想什么。”
沈云昭说。
但她的眼神,有点飘忽。
明显是在想事情。
“师尊,你是不是在想你爹娘的事?”
林晚霜又问。
沈云昭沉默了片刻。
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嗯。”
她说。
“我以前一直以为,我娘是病死的。”
“没想到……居然是被害死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
但林晚霜能听出,平静之下,隐藏着怎样的波涛汹涌。
“师尊,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吧。”
林晚霜轻轻抱住她。
“别憋着。”
沈云昭靠在她的肩膀上。
沉默了很久。
“我没事。”
她说。
“我只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以前,我觉得天衡宗只是跟我有仇。”
“但现在……”
“我爹,我娘,还有整个冰族……”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跟天衡宗扯在一起。”
“我有点……理不清了。”
“理不清就别理了。”
林晚霜说。
“反正我们都要去天衡宗总坛。”
“到了那里,所有的事情,都会水落石出的。”
“不管遇到什么,我都陪着你。”
沈云昭抬起头,看着她。
夕阳的余晖,洒在林晚霜的脸上。
暖暖的。
也照亮了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亮。
像有星星在里面。
“晚霜……”
沈云昭轻轻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
“又来了。”
林晚霜笑了。
“师尊,你跟我客气什么。”
“我们可是一伙的啊。”
“嗯。”
沈云昭也笑了。
她轻轻靠在林晚霜的肩膀上。
感受着身边人的温度。
心里,很踏实。
不管前面有什么等着她们。
只要身边有这个人。
她就什么都不怕。
夕阳西下。
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交织在一起。
像一幅画。
一幅很温暖的画。
而此时。
远在天衡宗总坛。
一座大殿里。
座无妄站在大殿中央,低着头。
他的面前,坐着一个身穿道袍的男人。
男人看起来三四十岁的样子,面容俊美。
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阴鸷。
正是天衡宗的掌门——玄机子。
“你是说,你败了?”
玄机子缓缓开口。
声音很平静。
但座无妄却吓得浑身发抖。
“掌……掌门恕罪……”
他战战兢兢地说。
“那两个丫头……太邪门了……”
“尤其是那个林晚霜……年纪轻轻,竟然有化神期的修为……”
“而且还会冰火双属性……属下……属下不是对手……”
玄机子沉默了片刻。
“冰火双属性……”
他低声念叨着。
忽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冰族……一定是冰族的人……”
他自言自语地说。
“没想到啊没想到……”
“找了这么多年,终于让我找到了……”
座无妄疑惑地抬起头。
“掌门,您说什么?”
他问。
“没什么。”
玄机子收回思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先下去吧。”
“这件事,我自有安排。”
“是。”
座无妄如蒙大赦。
连忙退了下去。
大殿里,只剩下玄机子一个人。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
望着远处的天空。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沈清荷的女儿……冰族的后裔……”
“还有……两块玉佩……”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你们想来天衡宗是吗?”
“好啊……”
“我就在这里……”
“等着你们……”
他的声音,很轻。
像一阵风。
消散在空气里。
但那双眼睛里的野心和欲望,却怎么也藏不住。
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
还在小镇上,享受着难得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