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
三人就在小镇上住了下来。
苏婉养伤，林晚霜和沈云昭则负责打探消息。
日子过得挺平静。
除了林晚霜每天咋咋呼呼的。
“师叔，你快尝尝这个桂花糕，可好吃了！”
“师叔，这件衣服挺适合你的！”
“师叔，我们去河边摸鱼吧！”
“师尊，你也一起来啊！”
沈云昭：“……”
她总觉得。
林晚霜跟她师叔，比跟她还亲。
这才几天啊，就一口一个“师叔”叫得比谁都甜。
不知道的，还以为苏婉才是她师尊呢。
当然。
沈云昭也就是心里想想。
不会真的说出来。
她只是每天静静地坐在旁边。
看着林晚霜和苏婉说说笑笑。
然后，默默给林晚霜剥橘子。
“师尊，你也吃啊！”
林晚霜接过沈云昭递过来的橘子，笑眯眯地说。
“嗯。”
沈云昭点点头，也拿起一瓣橘子，慢慢吃着。
苏婉坐在对面，看着两人的互动。
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所思。
“我说，你们两个……”
苏婉忽然开口。
“关系好像挺好啊。”
“那当然！”
林晚霜得意地说。
“我跟师尊，那可是过命的交情！”
“是不是啊，师尊？”
她说着，还往沈云昭身边靠了靠。
沈云昭：“……”
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但没有反驳。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苏婉挑了挑眉。
哦？
有点意思。
她活了这么大年纪。
什么没见过。
这两人之间的气氛……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但她没有点破。
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眼神里，带着一丝八卦。
“对了，师叔。”
林晚霜忽然想起什么。
“你之前说，你是我娘的师妹。”
“那你也是天衡宗的人？”
“以前是。”
苏婉点点头。
“不过早就不是了。”
“当年你娘被赶出宗门的时候，我也跟着一起走了。”
“哇，师叔你真讲义气！”
林晚霜一脸崇拜。
“那必须的。”
苏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我跟你娘，那可是过命的姐妹。”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沈云昭看着苏婉。
心里，暖暖的。
原来。
她娘当年，也不是孤单一人。
还有这么一个好姐妹，陪着她。
“对了，师叔。”
林晚霜又问。
“你跟我娘，当年都是天衡宗的天才吧？”
“那当然！”
苏婉更得意了。
“当年，我跟你娘，可是天衡宗的‘绝代双骄’！”
“不知道多少男弟子，把我们当成梦中情人呢！”
“真的假的？”
林晚霜眼睛发亮。
“那当然是真的！”
苏婉说。
“你娘当年，可是天衡宗的第一美人！”
“追求她的人，从山门排到山脚下！”
“就连掌门的亲传大弟子，也就是现在的掌门玄机子，都对你娘痴心一片。”
“玄机子？”
林晚霜愣了一下。
“就是那个天衡宗的掌门？”
“对，就是他。”
苏婉点点头。
“当年，他可是你娘的未婚夫。”
“不过你娘看不上他，觉得他太阴险了。”
“后来，你娘就跟着你爹私奔了。”
“玄机子因为这件事，受了很大的刺激。”
“从那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越来越阴沉，越来越狠辣。”
“现在啊，整个天衡宗，都被他搞得乌烟瘴气的。”
林晚霜和沈云昭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么说来。
这个玄机子，还是个情伤反派？
因爱生恨那种？
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吧。
“那……我爹呢？”
沈云昭问。
“我爹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提到沈云昭的父亲。
苏婉的表情，变得有点复杂。
“你爹啊……”
她想了想。
“是个很温柔的人。”
“虽然修为不是特别高，但人特别好。”
“对你娘，那更是没话说。”
“而且，他长得特别俊。”
“往那一站，跟谪仙似的。”
“也难怪你娘会动心。”
苏婉笑了笑。
“说真的，当年我第一次见到你爹的时候，都差点动心了。”
“要不是他跟你娘两情相悦，我说不定就下手了。”
沈云昭：“……”
她这个师叔。
还真是……不拘小节。
“不过啊，你爹的身份，一直是个谜。”
苏婉又说。
“他从来不说自己是哪里人，也不说家里有什么人。”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他原来是上古冰族的人。”
“冰族啊……”
苏婉叹了口气。
“那可是传说中的部族。”
“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
“师叔，冰族到底是什么样的？”
林晚霜好奇地问。
“我只知道，他们天生就会寒冰属性的功法。”
“不止呢。”
苏婉摇摇头。
“冰族的人，不仅天生拥有寒冰灵力，而且寿命特别长。”
“普通的冰族族人，都能活个两三百岁。”
“修为高的，活个上千年都不是问题。”
“这么厉害？！”
林晚霜瞪大了眼睛。
“那岂不是跟妖怪似的？”
“什么妖怪，那叫仙族！”
苏婉白了她一眼。
“传说中，冰族的祖先，是上古时期的一位冰雪女神。”
“所以，冰族的人，都长得特别好看。”
“而且，天赋都特别高。”
“那……为什么现在冰族好像没什么名气？”
林晚霜又问。
“因为冰族隐居了啊。”
苏婉说。
“他们不喜欢跟外界打交道。”
“所以，知道冰族存在的人，很少很少。”
“若不是你爹当年离开部族，恐怕也没人知道。”
“那我爹……为什么要离开冰族？”
沈云昭问。
“不知道。”
苏婉摇摇头。
“他从来不说。”
“每次问起，他都只是笑笑，转移话题。”
“我猜啊，可能是跟族里闹了什么矛盾吧。”
沈云昭沉默了。
她的父亲。
母亲。
还有什么冰族。
这些事情，对她来说，都太遥远了。
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
林晚霜见气氛有点沉重，连忙打岔。
“师叔，你的伤好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苏婉动了动胳膊。
“再养个两三天，就能全好了。”
“那太好了！”
林晚霜说。
“等你伤好了，我们就出发去天衡宗！”
“嗯！”
苏婉点点头。
“到时候，师叔带你们杀进去！”
“把天衡宗搅个天翻地覆！”
“好！”
林晚霜也激动起来。
两人一唱一和的。
像两个要去闯祸的孩子。
沈云昭看着她们，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嘴角，却带着浅浅的笑意。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
客栈的门，被人踹开了。
一群身穿黑衣的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紫袍的男人。
看起来三十多岁，眼神阴鸷。
“掌柜的，把人交出来吧。”
男人冷冷地说。
“我们知道，那三个女人，就住在你店里。”
掌柜的吓得腿都软了。
“大……大人……小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啊……”
他结结巴巴地说。
“不知道？”
男人冷笑一声。
“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他抬起手，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哟，这么热闹啊。”
“大白天的，有人就开始吠了？”
众人抬头看去。
只见林晚霜靠在二楼的栏杆上。
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
一边啃一边往下看。
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就是林晚霜？”
紫袍男人眯起眼睛。
“是又怎么样？”
林晚霜咬了一口苹果。
“不是又怎么样？”
紫袍男人：“……”
这丫头，怎么这么欠揍。
“我劝你最好识相点。”
男人沉下脸。
“乖乖跟我们走，还能少受点苦。”
“不然的话……”
“不然怎么样？”
林晚霜挑了挑眉。
“你能把我怎么样？”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男人冷哼一声。
“给我上！”
他身后的黑衣人，立刻冲了上去。
“慢着慢着。”
林晚霜连忙摆手。
“怎么说动手就动手啊，一点礼貌都没有。”
“你们天衡宗的人，都这么没素质的吗？”
黑衣人：“……”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丫头，怎么跟传闻中不太一样？
传闻中不是说她很凶残吗？
怎么看起来……有点二？
“怎么？不打了？”
林晚霜见他们停下，又说。
“不打那我回去继续吃苹果了啊。”
她说着，还真的转身就要走。
“站住！”
紫袍男人怒喝一声。
“你敢耍我？！”
“耍你又怎么样？”
林晚霜转过身，耸耸肩。
“你咬我啊？”
紫袍男人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得很！”
他咬牙切齿地说。
“我今天非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说着，他就要亲自冲上去。
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你想给谁点颜色看看？”
沈云昭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站在林晚霜身边。
冷冷地看着下面的人。
“沈云昭！”
紫袍男人看到她，瞳孔一缩。
“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你认识我？”
沈云昭微微皱眉。
“当然认识。”
男人冷笑一声。
“我可是找了你很多年了。”
“沈师妹。”
沈师妹？
林晚霜愣了一下。
他叫师尊……沈师妹？
那他是谁？
“你是……”
沈云昭也有点疑惑。
她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一个人。
“怎么？不认识我了？”
男人笑了笑。
“也是，当年你离开天衡宗的时候，还只是个小丫头。”
“我是你二师兄，赵玄清。”
赵玄清？
沈云昭皱了皱眉。
好像……有点印象。
但记不太清了。
毕竟当年她太小了。
“二师兄？”
苏婉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她走出来，靠在门框上。
上下打量着赵玄清。
“哟，这不是赵师弟吗？”
“怎么，当年的小屁孩，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赵玄清看到苏婉，脸色一变。
“苏婉？！”
他失声喊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苏婉挑了挑眉。
“怎么，这天衡宗的地盘，还不准我来了？”
“你……”
赵玄清气结。
但他好像有点怕苏婉。
没敢还嘴。
林晚霜眼睛一亮。
哟呵？
师叔这么有排面？
“师叔，你认识他啊？”
林晚霜凑过去问。
“认识，怎么不认识。”
苏婉嗤笑一声。
“当年，就是个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小屁孩。”
“天天‘苏师姐’‘苏师姐’地叫，可黏人了。”
赵玄清：“……”
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别提多精彩了。
“苏婉，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赵玄清沉下脸。
“今天，我是来抓人的。”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不为难你。”
“你让开。”
“让开？”
苏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赵师弟，你是不是没睡醒啊？”
“你让我给你让开？”
“你也配？”
她的语气，很嚣张。
但奇怪的是。
赵玄清真的没敢反驳。
只是脸色，更加难看了。
林晚霜看得啧啧称奇。
“师叔，可以啊。”
她压低声音说。
“你当年，是不是天衡宗的一霸？”
“那必须的。”
苏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想当年，整个天衡宗，除了你娘，就数我最横。”
“谁见了我，不得叫声‘苏姐’？”
“这么厉害？”
林晚霜一脸崇拜。
“那当然。”
苏婉拍了拍她的肩膀。
“以后跟着师叔混，师叔罩你。”
“好嘞！”
林晚霜用力点头。
沈云昭：“……”
她怎么觉得。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
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得安宁了。
“苏婉，你真要跟我作对？”
赵玄清沉下脸。
“作对又怎么样？”
苏婉满不在乎。
“就凭你？还不够格。”
“你！”
赵玄清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得很！”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手一挥。
“给我上！”
“把她们三个，统统抓起来！”
“生死不论！”
身后的黑衣人，立刻冲了上来。
“晚霜，云昭，你们退后。”
苏婉往前走了一步。
“让师叔来。”
“师叔，你可以吗？”
林晚霜担忧地问。
“你的伤……”
“放心。”
苏婉笑了笑。
“收拾这些小喽啰，还不费什么劲。”
她话音刚落。
人就已经冲了出去。
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砰砰砰！”
几声闷响。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直接飞了出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卧槽，这么猛？”
林晚霜瞪大了眼睛。
她本来以为，苏婉只是个会躲的花瓶。
没想到。
竟然这么能打？
这战斗力，都快赶上师尊了吧？
“怎么样？师叔厉害吧？”
苏婉回头，冲林晚霜挑了挑眉。
“厉害厉害！太厉害了！”
林晚霜连忙鼓掌。
“师叔牛逼！”
苏婉被她夸得哈哈大笑。
赵玄清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苏婉，你别太得意！”
他沉声说。
“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那个天才吗？”
“这些年，你东躲西藏的，修为肯定落下了不少吧？”
“是又怎么样？”
苏婉满不在乎。
“就算我修为落下了，收拾你，还是绰绰有余。”
“你！”
赵玄清气急。
“好！那我就来领教领教！”
他说着，也冲了上去。
两人战在了一起。
“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时间，竟然打得难解难分。
林晚霜和沈云昭，站在二楼看戏。
“师尊，你说师叔能赢吗？”
林晚霜问。
“能。”
沈云昭点点头。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师叔她……还没认真。”
沈云昭说。
林晚霜定睛一看。
还真是。
苏婉虽然在跟赵玄清打。
但看起来，游刃有余的。
甚至还有闲心，时不时地嘲讽两句。
而赵玄清，已经打得气喘吁吁了。
“赵师弟，你不行啊。”
苏婉一边打一边说。
“这么多年没见，你怎么还是这么菜？”
“当年你就打不过我，现在还是打不过我。”
“你说你，这些年都修炼到狗身上去了？”
赵玄清：“……”
他气得都快吐血了。
“苏婉！你别太过分！”
赵玄清怒吼一声。
全身灵力爆发。
竟然使出了绝招。
“烈焰掌！”
他一掌拍向苏婉。
炙热的掌风，扑面而来。
“就这？”
苏婉嗤笑一声。
不闪不避。
同样一掌拍出。
“寒冰掌！”
“砰！”
两掌相交。
一股寒气，瞬间蔓延开来。
赵玄清的烈焰掌，直接被冻住了。
连他的胳膊，都结了一层冰。
“这……这怎么可能？！”
赵玄清一脸难以置信。
“你的寒冰属性……怎么比当年还强了？！”
“你以为，这些年我是白躲的？”
苏婉冷笑一声。
“我虽然修为没怎么涨。”
“但对寒冰属性的理解，可比当年深多了。”
她说着，手上加力。
“咔嚓”一声。
赵玄清胳膊上的冰，开始往全身蔓延。
很快，就冻成了一个冰雕。
只有脑袋，还露在外面。
“怎么样？赵师弟，服不服？”
苏婉笑嘻嘻地问。
赵玄清：“……”
他冻得直哆嗦。
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能用眼睛，死死地瞪着苏婉。
那眼神，要是能杀人。
苏婉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还瞪我？”
苏婉挑了挑眉。
“看来，你还是不服啊。”
“那干脆，把你的脑袋也冻上吧。”
她说着，就要动手。
“等等等等！”
赵玄清急了。
“我服！我服了还不行吗！”
他连忙喊道。
开玩笑。
真把脑袋冻上，那还得了？
“早说不就完了。”
苏婉撇撇嘴，收回了手。
“真是的，非要逼我动手。”
赵玄清：“……”
他快委屈死了。
明明是你先动手的好吗！
剩下的黑衣人，见首领都被冻住了。
哪里还敢动手。
一个个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打吧，打不过。
跑吧，又怕回去被处罚。
那叫一个纠结。
“看什么看？”
苏婉瞪了他们一眼。
“还不快滚？”
“等着我请你们吃饭啊？”
黑衣人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跑了。
连赵玄清都不管了。
“喂，你们把他带走啊！”
苏婉指着冰雕一样的赵玄清，喊道。
但那些黑衣人，跑得更快了。
头都不回。
开什么玩笑。
回去还要被责罚呢。
谁还管这个。
苏婉：“……”
她看着被冻成冰雕的赵玄清。
有点无语。
“这怎么办？”
她回头问林晚霜和沈云昭。
“总不能把他留在这里吧？”
林晚霜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着赵玄清。
“我觉得，留着也行。”
她说。
“万一以后有用呢？”
“比如，当个人质什么的。”
苏婉眼睛一亮。
“有道理！”
她说。
“还是晚霜你聪明。”
赵玄清：“……”
他听着两人的对话。
气得浑身发抖。
但又不敢说话。
怕真的把他脑袋也冻上。
太憋屈了。
想他赵玄清。
怎么说也是天衡宗的长老。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行了，先把他扔柴房去吧。”
苏婉摆摆手。
“等我们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再处置他。”
“好嘞！”
林晚霜点点头，就要去搬人。
“等等。”
沈云昭忽然开口。
“怎么了，师尊？”
林晚霜疑惑地问。
“不能留他。”
沈云昭说。
“为什么？”
林晚霜更疑惑了。
“留着他，只会给我们惹麻烦。”
沈云昭说。
“天衡宗的人，很快就会找来的。”
“有道理。”
苏婉点点头。
“那怎么办？杀了？”
她说着，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赵玄清吓得一哆嗦。
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苏婉。
“不用。”
沈云昭摇摇头。
“废了他的修为，放他回去。”
“就当是给玄机子一个警告。”
“也好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沈云昭的语气，很平静。
但说出来的话，却很冷。
废修为。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赵玄清的脸，瞬间白了。
“不要！不要废我的修为！”
他激动地喊道。
“沈师妹，不，沈师姐！”
“求求你，别废我的修为！”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沈云昭面无表情。
没有丝毫心软。
“晚霜，动手吧。”
她说。
“好嘞！”
林晚霜应了一声。
摩拳擦掌地走了过去。
“别……别过来……”
赵玄清吓得直哆嗦。
但他被冻住了，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晚霜走近。
“赵长老，别怕嘛。”
林晚霜笑嘻嘻地说。
“就一下下，很快的。”
“不疼的哦。”
她越是笑。
赵玄清就越是害怕。
“不要！我不要啊——”
一声惨叫。
响彻整个客栈。
然后，就没声了。
赵玄清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林晚霜：“……”
她看着昏过去的赵玄清。
有点无语。
“这么不禁吓？”
她说。
“我还没动手呢。”
苏婉：“……”
沈云昭：“……”
最终。
林晚霜还是废了赵玄清的修为。
然后，把他扔到了大街上。
让他自生自灭。
经过这么一闹。
小镇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
当天下午，就出发了。
目标——天衡宗总坛。
走在路上。
林晚霜好奇地问苏婉。
“师叔，你刚才那么厉害，怎么之前还会被那些人追杀啊？”
苏婉：“……”
她的脸，微微一红。
“那……那是因为我之前受伤了嘛。”
她小声说。
“而且，追杀我的人，不止一波。”
“我是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
“哦~原来如此。”
林晚霜拖长了声音。
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
苏婉的脸，更红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
她没好气地说。
“师叔我厉害着呢！”
“是是是，师叔最厉害了。”
林晚霜忍着笑说。
沈云昭走在旁边。
听着两人的对话。
嘴角，微微上扬。
这样的感觉。
好像……还不错。
有师尊。
有师叔。
像一家人一样。
三人一路前行。
越往天衡宗的方向走。
路上的行人，就越少。
到后来。
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了。
“师尊，还有多久到啊？”
林晚霜问。
“快了。”
沈云昭说。
“翻过前面那座山，就是天衡宗的地界了。”
“这么快？”
林晚霜挑了挑眉。
“我还以为要走很久呢。”
“嗯。”
沈云昭点点头。
她的表情，变得有点凝重。
“翻过那座山，就算是进入天衡宗的势力范围了。”
“到时候，肯定会遇到很多麻烦。”
“所以，我们要小心一点。”
“放心吧，师尊。”
林晚霜拍着胸脯说。
“有我在，肯定没问题！”
“还有我呢！”
苏婉也凑了过来。
“天衡宗那些小把戏，我都门儿清！”
“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沈云昭看着两人信心满满的样子。
忍不住笑了。
“好。”
她说。
“那我们就一起。”
“把天衡宗，搅个天翻地覆。”
三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和坚定。
然后。
一起朝着前面的大山走去。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
拉出三道长长的影子。
山的另一边。
天衡宗总坛。
玄机子站在山门前的高台上。
望着远方。
他的身后，站着座无妄。
还有几个长老模样的人。
“掌门，她们来了。”
座无妄低声说。
“嗯。”
玄机子点点头。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来了好啊。”
他说。
“来了……就别走了。”
“传令下去。”
“全宗戒备。”
“迎接我们的……贵客。”
“是。”
座无妄躬身应道。
然后，退了下去。
玄机子依旧站在高台上。
望着远方。
眼神里。
有兴奋。
有贪婪。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清荷……”
他低声呢喃。
“你的女儿……跟你真像啊。”
“尤其是那双眼睛……”
“放心吧。”
“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就像……当年照顾你一样。”
他的声音很轻。
像是在对情人说话一样。
但眼神里的疯狂。
却让人不寒而栗。
一场大戏。
即将拉开序幕。
而舞台的主角们。
还不知道。
等待着她们的，将会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