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得要命。
苏玄清看着墨渊，眼神冰冷。
墨渊看着苏玄清，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晚霜站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头都大了。
这叫什么事啊。
好好的“千里寻夫”（不是），怎么突然就变成正邪对决了？
“说话啊。”苏玄清冷冷开口，“你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哑巴了？”
墨渊沉默了几秒，苦笑一声。
“你都已经认定了，我说什么还有用吗？”
“你不说怎么知道没用？”林晚霜插嘴，“墨渊，你倒是解释啊！这封印到底怎么回事？你建立影阁到底是为了什么？”
墨渊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苏玄清。
苏玄清别过脸，一副不想听的样子。
但耳朵却竖得老高。
林晚霜：“……”
行了。
她看明白了。
这俩老东西，一个嘴硬一个别扭，没一个肯先低头的。
看来还得她来当这个和事佬。
“外公。”林晚霜拉了拉苏玄清的袖子，“你先别生气，听听他怎么说呗。万一真是误会呢？”
苏玄清冷哼一声：“有什么好听的？证据都摆在这儿了。”
话虽这么说，却也没再动手。
林晚霜一看有戏，赶紧冲墨渊使眼色。
快说啊！
还愣着干什么！
墨渊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苏玄清，声音低沉：
“玄清，几千年前，你把我打下悬崖，我确实恨过你。”
苏玄清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掉下去之后，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墨渊继续道，“可没想到，那悬崖底下，就是这上古邪神的封印之地。”
“那时候，封印已经松动了。邪神的气息泄露出来，引来了不少邪修。他们想解开封印，放出邪神，好从中获利。”
“我当时伤得很重，又中了邪毒，本来活不了多久。可看着那些邪修蠢蠢欲动，我又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复杂。
“你当年说我修炼邪功是错的。可那时候，只有邪功，才能压制住邪神的气息。”
苏玄清猛地转过头。
“你……”
“我没有想解开封印。”墨渊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恰恰相反，我是在守着它。”
“我建立影阁，一方面是为了收集资源，加固封印；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清理那些打封印主意的邪修。”
他自嘲地笑了笑。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墨渊，活了几千年，居然当起了封印守护者。说出去，恐怕没人会信。”
苏玄清愣住了。
他看着墨渊，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怀疑，还有一丝……心疼？
“你……”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墨渊苦笑，“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墨渊，不仅修炼了邪功，还跟邪神封印待了几千年？”
他别过脸，声音有点哑。
“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副样子。”
“在你心里，我就应该是那个跟你并肩作战、光明磊落的墨渊。而不是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苏玄清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闷闷的。
有点疼。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几千年前的事，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他一直以为，墨渊恨他。
却没想到……
“所以……”林晚霜小心翼翼地开口，打破了沉默，“你抓我，不是为了用神血解开封印？”
“当然不是。”墨渊摇头，“神血是封印的钥匙，也是加固封印的关键。我要是想解开封印，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他顿了顿，看了苏玄清一眼，又快速移开目光。
“我抓你……确实是为了引玄清来。”
“我想让他看看，我墨渊，虽然修炼了邪功，但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我想让他知道，我也能做正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林晚霜：“……”
她就知道！
果然是这样！
什么邪神封印，什么影阁阁主。
本质上就是个暗恋人家几千年，又不好意思说，只好搞出一堆事情来吸引对方注意的幼稚鬼。
啧啧。
活了几千年的老男人，谈个恋爱居然这么别扭。
苏玄清也沉默了。
他看着墨渊，眼神复杂得要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
“你……你为什么不找我？”
“找你？”墨渊苦笑，“找你干什么？让你可怜我？还是让你再把我封印起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墨渊打断他，“但我有我的骄傲。我墨渊，就算是修炼邪功，也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苏玄清：“……”
他就知道。
这货就这臭脾气。
几千年前就这样，死要面子活受罪。
“行了行了。”林晚霜实在看不下去了，出来打圆场，“误会解开了就好。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那就别打打杀杀的了。”
她顿了顿，看向墨渊。
“不过话说回来，这邪神封印……没事吧？我怎么感觉它在晃啊？”
墨渊的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
“确实不太好。”他沉声道，“最近这些年，封印松动得越来越厉害了。我一个人撑着，有点吃力。”
“那怎么办？”林晚霜问。
“需要神血。”墨渊看向她，“只有上古神血，才能彻底加固封印。”
林晚霜：“……”
得。
绕来绕去，还是绕到她身上了。
“你的意思是……需要晚霜的血？”沈云昭皱起眉，上前一步，挡在了林晚霜身前，“不行。”
“你别误会。”墨渊赶紧摆手，“不是要她的命，只是需要一点神血，配合阵法，就能加固封印。对她没什么大影响，就是可能会虚弱几天。”
沈云昭还是不放心：“真的？”
“真的。”墨渊点头，“我骗谁也不会骗晚霜啊。她可是玄清的外孙女，我疼她还来不及呢。”
苏玄清：“……”
谁要你疼啊。
林晚霜倒是挺无所谓的。
“不就是点血嘛。”她耸耸肩，“没问题啊。能加固封印，还能拯救世界，多酷啊。”
“晚霜！”沈云昭瞪了她一眼。
“哎呀师尊，没事的。”林晚霜拉了拉她的手，笑着说，“我有神血，恢复得快。而且……这不是还有外公和墨……墨前辈在嘛。”
她差点直接叫“外公的老相好”了。
还好忍住了。
不然估计会被两人联手揍死。
苏玄清沉默了几秒，看向墨渊。
“真的只需要一点血？”
“真的。”墨渊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玄清：“……”
你骗我的还少吗？
不过……
他看着墨渊的眼睛。
那里面很真诚，没有半分虚假。
几千年来，这双眼睛，他再熟悉不过了。
“好。”苏玄清点头，“我信你一次。”
墨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信我？”
“不然呢？”苏玄清别过脸，有点不自在，“都认识几千年了，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
话虽这么说，耳尖却悄悄红了。
林晚霜在旁边看着，差点笑出声。
哟呵。
这就和好了？
进展比她想象的还快嘛。
看来不用她怎么助攻，这俩自己就能成。
就是太别扭了。
都几千岁的人了，谈个恋爱还跟小年轻似的，脸红心跳的。
啧啧。
事情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准备阵法。
墨渊说，需要三天时间准备，三天后再进行加固封印的仪式。
这三天里，林晚霜难得清闲下来。
影阁虽然建在山洞里，但里面设施齐全，住起来还挺舒服的。
尤其是伙食，比青山派好太多了。
林晚霜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日子过得相当惬意。
沈云昭就不一样了。
她每天都忧心忡忡的，一会儿担心封印仪式有危险，一会儿担心林晚霜的身体。
这天傍晚，林晚霜正拉着沈云昭在影阁里闲逛。
“师尊，你别担心了。”林晚霜咬着一颗灵果，含糊不清道，“墨渊都说了，没什么危险的。”
“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沈云昭皱眉，“这邪神封印，一听就很危险。万一出点什么事……”
“能出什么事啊。”林晚霜满不在乎，“有我外公和墨渊在呢。两个上古大能，还搞不定一个破封印？”
沈云昭：“……”
说得好像也是。
但她就是放心不下。
两人走着走着，突然看到前面的花园里，站着两个人。
苏玄清和墨渊。
夕阳从洞口斜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不知道墨渊说了句什么，苏玄清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的生气。
然后墨渊笑了。
笑得很温柔。
跟平时那个阴沉沉的影阁阁主，判若两人。
林晚霜停下脚步，拉着沈云昭躲在柱子后面。
“师尊你看。”她压低声音，一脸兴奋，“我就说他俩有一腿吧。”
沈云昭：“……”
她看了一眼，赶紧收回目光，脸有点红。
“别乱看。”她小声道，“这是前辈们的事，我们别掺和。”
“怕什么。”林晚霜挑眉，“我这是在帮他们。你想啊，要是他们俩成了，那我们以后不就多了个靠山？影阁阁主当靠山，多有面儿啊。”
沈云昭：“……”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想拉林晚霜走。
可刚一转头，就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
墨渊不知何时看了过来，正冲她们这边笑。
苏玄清也转过头。
看到她们，愣了一下，然后脸瞬间红了。
“你们俩干什么呢？”苏玄清故作镇定地问。
林晚霜：“……”
被抓包了。
她干咳一声，从柱子后面走出来，一脸正色。
“没干什么啊。”她一本正经道，“我跟师尊随便逛逛。是吧师尊？”
沈云昭：“……”
她硬着头皮点头：“……嗯。”
苏玄清显然不信。
但也没拆穿。
他别过脸，有点不自在地整了整衣袍。
墨渊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行了玄清，别绷着了。”他笑着说，“孩子都看出来了，你还藏什么藏。”
苏玄清猛地转头瞪他：“你胡说什么！”
“我哪胡说了？”墨渊挑眉，“难道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苏玄清：“……”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像个熟透的苹果。
林晚霜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哇哦。
活了几千年的老男人害羞了。
难得一见啊。
沈云昭则有点尴尬，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她悄悄拉了拉林晚霜的袖子，示意她赶紧走。
林晚霜却看得正起劲，不肯走。
“墨渊，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苏玄清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就怎么样？”墨渊往前凑了凑，笑着问，“再把我打下悬崖一次？”
苏玄清：“……”
他看着墨渊近在咫尺的脸，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几千年来，他不是没想过这些。
只是他一直以为，墨渊恨他。
却没想到……
“外公，墨……墨前辈。”林晚霜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打断，“那个……你们要是有话慢慢说，我跟师尊就先不打扰了。”
她冲两人挤了挤眼睛，拉着沈云昭就跑。
“我们先走了！你们继续！不用管我们！”
看着两人跑远的背影，苏玄清又气又好笑。
“这孩子……”他摇摇头，无奈道。
“挺像你的。”墨渊笑着说。
“什么叫像我？”苏玄清瞪眼，“明明像她娘。”
“像她娘，不就是像你吗？”墨渊挑眉，“毕竟是你女儿。”
苏玄清：“……”
好像……也对？
不对。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封印的事，你有把握吗？”
一提到正事，墨渊也严肃起来。
“有晚霜的神血，应该没问题。”他沉声道，“不过……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苏玄清皱眉，“什么意思？”
“封印松动的速度，太快了。”墨渊皱着眉，“按正常情况，封印至少还能撑个几百年。可这几十年，松动的速度突然加快了好几倍。”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搞鬼？”
“不好说。”墨渊摇头，“我查了很久，也没查到什么线索。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盯着这里。”
苏玄清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他沉声道，“等加固完封印，我们得好好查一查。”
“嗯。”墨渊点头。
他看了苏玄清一眼，突然笑了。
“玄清。”
“嗯？”
“几千年前，我们也是这样。”他轻声道，“一起查案，一起打怪，一起面对危险。”
苏玄清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墨渊。
夕阳下，墨渊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都过去了。”苏玄清别过脸，声音有点哑。
“是啊。”墨渊轻轻叹了口气，“都过去了。”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现在重新开始，也不晚，对吧？”
苏玄清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墨渊的眼睛。
那里面，满是期待和忐忑。
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苏玄清心里一软。
他沉默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很小。
像蚊子叫。
但墨渊听见了。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不远处的柱子后面。
林晚霜和沈云昭蹲在那儿，偷偷看着。
“成了成了！”林晚霜兴奋地攥紧拳头，压低声音，“我就知道！他俩肯定有戏！”
沈云昭：“……”
她无奈地看了林晚霜一眼。
这孩子，怎么比当事人还激动。
不过……
她看向不远处的两人，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样……也挺好的。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加固封印的仪式，定在第三天的正午。
这天，所有人都起得很早。
苏玄清和墨渊在封印室里准备阵法，林晚霜在旁边待命，沈云昭和赵文远守在外面。
哦对，赵文远也来了。
青山派没人管，他索性把宗门事务交给几个弟子，自己也跟着来了。
美其名曰：帮忙。
实际上就是来凑热闹的。
“师妹，你真的没问题吗？”赵文远凑到林晚霜身边，一脸担忧，“要不……还是让我来吧？我血多！”
林晚霜：“……”
“师兄，你的血没用。”她无奈道，“得有神血才行。”
“神血啊……”赵文远挠挠头，“那就算了。不过师妹你要是撑不住了就说，师兄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给你加油打气还是没问题的！”
林晚霜：“……”
谢谢啊。
有你这句话，我更慌了。
正说笑间，苏玄清和墨渊走了过来。
“准备好了吗？”墨渊问。
林晚霜点点头：“准备好了。”
“别紧张。”苏玄清沉声道，“有我们在，不会有事的。”
“嗯！”
林晚霜深吸一口气，跟着两人走进了封印室。
沈云昭在后面看着，握紧了拳头。
晚霜……
一定要平安。
封印室里，石门已经被打开了。
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浑身不舒服。
林晚霜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
在空间的正中央，有一个黑色的光柱，直通洞顶。
光柱里，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影子，在不停地扭动着。
那就是……上古邪神？
“别怕。”墨渊在旁边说，“它被封印着，出不来。”
林晚霜点点头，压下心里的不适感。
“开始吧。”
苏玄清和墨渊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阵法两边，分别站定。
“晚霜，站到阵法中间去。”苏玄清道。
林晚霜依言走过去，站在了光柱前面。
“等会儿我数到三，你就把神力注入符文里。”墨渊道，“不用太多，一点一点来。我们会引导你的力量。”
“好。”
林晚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一。
二。
三。
“开始！”
林晚霜将神力注入脚下的符文。
冰蓝色的神力顺着符文蔓延开去，与暗红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苏玄清和墨渊也同时出手，一冰一黑两道力量，分别从两边注入阵法。
三色光芒交织在一起，阵法开始缓缓运转。
嗡——
一阵轻微的震动。
地面上的符文亮了起来。
光柱里的邪神影子，开始剧烈地扭动起来，发出刺耳的嘶吼声。
“稳住！”墨渊大喊，“别慌！按我说的做！”
林晚霜咬紧牙关，努力控制着神力的输出。
神血在血管里沸腾，冰蓝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阵法运转得越来越快。
光柱开始慢慢收缩。
邪神的嘶吼声也越来越小。
就在这时——
“小心！”
苏玄清突然大喊一声。
林晚霜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邪恶的力量，从光柱里猛地冲了出来！
直扑她的面门！
晚霜！
沈云昭在外面看得心惊肉跳，想都没想就冲了进去。
可已经晚了。
那道黑影快得离谱，眨眼间就到了林晚霜面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冰蓝色的光盾，挡在了林晚霜身前。
是苏玄清。
同时，一道黑色的雾气也缠了上来，将那道黑影死死捆住。
是墨渊。
两人合力，才堪堪将那道黑影压住。
“这是什么东西？”林晚霜惊魂未定。
“是邪神的一缕残魂。”墨渊沉声道，“没想到它居然能冲破封印的束缚。”
“它想干什么？”
“它想夺舍。”苏玄清脸色凝重，“你的神血，对它来说是大补。要是被它夺舍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林晚霜：“……”
得。
又是冲她来的。
她这神血，还真是抢手啊。
谁都想要。
“别愣着！”墨渊大喊，“继续注入神力！趁它被我们压住，赶紧加固封印！”
“好！”
林晚霜定了定神，继续输出神力。
冰蓝色的光芒，再次大盛。
阵法运转得越来越快。
光柱越来越小，邪神的嘶吼声也越来越弱。
终于——
咔嚓一声。
光柱彻底消失了。
地面上的符文，也变成了纯粹的冰蓝色。
封印……加固成功了？
林晚霜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栽倒。
沈云昭赶紧冲过来扶住她。
“晚霜！你怎么样？”
“没事……”林晚霜笑了笑，脸色有点苍白，“就是有点腿软……”
失血过多了属于是。
苏玄清和墨渊也松了口气。
“成功了。”墨渊看着地面上的蓝色符文，脸上露出笑容，“封印加固好了。至少能撑上万年。”
苏玄清也笑了。
他转头看向墨渊。
四目相对。
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
林晚霜突然皱起眉。
“等等。”
“怎么了？”众人都看向她。
林晚霜捂着胸口，脸色有点奇怪。
“我刚才……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她缓缓道，“在封印里，除了邪神，还有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墨渊皱眉，“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林晚霜摇头，“就是感觉……很熟悉。像是……跟我的神血，是同源的。”
她顿了顿，又道：
“而且……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声音。”
“什么声音？”
“一个女人的声音。”林晚霜皱着眉，努力回忆着，“她说……她在等我。”
众人都愣住了。
女人的声音？
在邪神封印里？
这怎么可能？
苏玄清和墨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难道……
是她？
“外公，墨前辈。”林晚霜看着两人，“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苏玄清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上古时期，封印邪神的，不止我一个冰神。”他沉声道，“还有一位女神，她是……”
他顿了顿，看向林晚霜。
“她是冰族的先祖。也是……你的祖先。”
“当年，为了封印邪神，她献祭了自己，将神魂与封印融为一体，永远地镇守在这里。”
林晚霜愣住了。
她的祖先……
献祭了自己？
永远镇守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她刚才说……在等我？”林晚霜喃喃道，“她等我干什么？”
“不知道。”苏玄清摇头，“也许……是有什么东西要交给你。也许……是有什么使命要托付给你。”
他顿了顿，看着林晚霜，眼神复杂。
“晚霜，你是冰族的后代，身上流着上古神血。有些事，注定是要你去做的。”
林晚霜沉默了。
使命？
什么使命？
她还没搞明白呢。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墨渊开口打圆场，“封印刚加固完，晚霜也累了，先让她休息吧。有什么事，等她恢复了再说。”
“嗯。”苏玄清点头。
沈云昭扶着林晚霜，慢慢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晚霜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空荡荡的封印室里，冰蓝色的符文闪着微光。
她好像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轻轻的，温柔的。
“我等你……”
“孩子……”
林晚霜打了个寒颤。
她赶紧转回头，快步走了出去。
不管是什么使命。
都等她先睡一觉再说。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反正……天塌下来，还有外公和师尊顶着呢。
哦对，还有墨渊那个便宜“外婆”。
